警局一間審訊室中。

一個年輕的警員正在對著陳綱問話:。

警員:“姓名?”

陳綱:“陳綱。”

警員:“年齡?”

陳綱:“30歲。”

警員:“職業?”

陳綱:“心理諮詢師。”

。。。

這樣單調的問話進行了幾分鐘,陳綱機械地回答,腦海裡浮現當年做刑警時,審訊犯罪嫌疑人的情景。

陳綱進入警隊,審問的第一個嫌疑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

男子在城中村做房東,涉嫌殺害自已的租客,一對年輕情侶中的女孩。

審訊的時候男子非常配合。

問起男子的殺人動機,男子解釋道,是因為那女孩,在男孩不在的時候,領情人回來出租屋廝混。

接著男子講述了自已的經歷。

男子年輕時,老婆就曾跟人通姦,被他發現後,二人離婚,後來前妻又來找他,發生關係後冤枉他強姦,勒索錢財,他一氣之下把前妻打成重傷,坐了十年牢。

服刑期滿,出獄之後,男子再也沒有碰過女人。

男子發現女孩和人出軌,想起當年的傷心往事,就告訴了男孩,男孩和女孩吵了一架,就搬走了。

男子覺得男孩太寬容,而女孩沒有受到懲罰,就毒殺了女孩。

那場審訊十分順利。

只是在審判的時候,男子因為精神問題,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到這裡,陳綱又想起昨天發生的兇殺案,論壇裡談及死者,提到了以前的一個案件。

這時負責問話的年輕警官,已經開始切入重點:“和那個女人什麼關係?”

陳綱還在走神。

年輕警官敲了敲桌子:“陳綱,注點意,回答問題,你和那個女人什麼關係?”

陳綱回過神來:“吃飯時搭訕的服務員。”

警官:“哪家店?”

陳綱:“多記烤鴨,我錢包裡有小票。”

警官:“為什麼約在酒店?”

陳綱:“聊天。”

警官:“有沒有性交易?”

陳綱:“沒有!”

警官:“沒有性交易,為什麼給她錢?”

陳綱:“浪費別人的時間,難道不應該出些費用嗎?”

警官:“你別油腔滑調,老實點。”

陳綱:“我說的都是實話,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警官:“有人舉報你們嫖娼賣淫行為,所以我們才帶你回來問話,你老實交代,如果你沒有做,我們自然會放了你的。”

陳綱:“請您務必加緊辦理,我一個朋友身體不太好,我還要去照顧她。”

這時有人敲門。

警員出去,過了片刻,有人進來。

陳綱抬眼,看到李智那張不羈的臉,他微微笑笑,喊了一聲:“李警官!”

李智把椅子往後拉了拉,一屁股坐下,掏出一支菸點上,然後把煙和火機往桌上一扔。

陳綱也點上一支。

青色的煙霧上升,李智開始說話:“怎麼著,不賭博改嫖娼了?”

陳綱聽了,有些尷尬,也有些不滿,對於一個曾經的刑警來說,這無疑是一種羞辱,不過因為對方是李智,一個跟他關係很好的師哥,他倒是沒那麼介意,他說:“沒有,我就是找人聊聊。”

李智明顯猜出什麼:“少跟我廢話,到底什麼事?是不是在查什麼?”

陳綱搪塞道:“一個情感糾紛,找相關人員瞭解一下。”

李智聽了,不說話,抽完煙才說:“昨天那樁命案知道嗎?”

“知道。”

“你怎麼看?”

“看起來像仇殺或情殺,或者是因為死者父親的商業糾紛,兇手不像新手,我猜他是引誘死者出來,讓死者自已把車停到高架橋下面,兇手選擇的日期在大雨前夜,應該是想要趕在大雨之前殺人,等下雨了,就會洗去一切痕跡,兇手沒有拋屍河裡,如果拋屍河裡,要麼要在屍體身上綁上重物,那樣估計很久才能被發現,如果不綁重物,第二天屍體就有可能浮起來,所以兇手是想控制死者被發現的時間,河道已經巡查過,大雨過後,再次巡查時一定會被發現,只是沒想到提前被人發現了。”

“別說這些廢話,說點有用的。”

“車沒丟,錢沒丟,就手機丟了,我猜手機裡有什麼東西是兇手重視的,也許是聊天記錄,通話記錄,也許是資訊,照片,影片什麼的,應該是有人引他出來,一個紈絝富二代,吸引他的大機率是女人,或者是偽裝成女人的男人,而兇手一定是男人,有可能是團伙作案,或買兇殺人,查一下他昨晚的行程,路線,接到的電話,網路聊天記錄,應該會有收穫。”

“就這些?”

陳綱攤開手:“我只說有依據的猜想,要是放開說,那可就沒譜了,比如有人說死者父親的公司在城中村改造專案中,暴力拆遷,有的說他父親來燕都之前,在老家做的廠礦企業涉黑,還有人說死者在夜店一擲千金,在富二代群體中,一向很囂張,那可能性就太多了。我現在不是刑警,只是個普通人。”

李智聽了說:“我準備請你過來做顧問。”

陳綱笑笑:“謝謝你師哥,我感覺這個案子對你來說,沒什麼難度,等你解決不了的時候再說吧!”

“嘿你這小子。。。”

“師哥!我現在能走了嗎?”

李智又點上一根菸,一臉玩味地說:“你要是我的顧問,我可以說你是在幫我查案,你又不願意做,老實待著吧。”

陳綱無奈地說:“下雨了,天也黑了,金嵐還在等我。”

李智一拍腦門:“忘了這茬了,我跟他們說。”

說完李智就出去了。

過了幾分鐘,警員進來,拿著詢問筆錄放在桌上說:“簽完字就可以走了。”

陳綱簽了字,出了警局大樓。

已經晚上八點,天早就黑透了,風雨交加,路上一輛車也沒有。

李智把越野車開到門前,陳綱上車。

路上陳綱問:“你怎麼在這邊?”

李智說:“我查案正好在這邊,順便來警局找值班人員瞭解一下情況,正好遇到他們出警,我就等了會,回來有個老警員認出你來了,就告訴我了。”

“哦!”

李智見陳綱沒什麼反應,就說:“你不想知道我在查什麼嗎?”

“你不能跟無關人員透露案情。”

“你答應來做顧問,我告訴你怎麼樣。”

“你知道我不會同意的,金嵐也不會同意,這個案子你能搞定,也用不到我。”

“我那兩下子你還不知道,當年要不是你,我也出不了那麼多風頭。”

“你行的,所以你留在了警局,還做了隊長。”

“我還不是靠我老爹。”

“錦上添花,沒什麼不好。”

“你真的對這個案子不感興趣嗎?這麼多年哥們,幫幫我。”

陳綱猶豫一下,說道:“如果兇手再次犯案,我就答應你。”

李智抬高嗓門:“你怎麼磨磨唧唧的,那樣就多死一個人。”

陳綱忽然想起王耀問過的那個問題,於是說:“師哥,你相信一切罪惡都會受到懲罰嗎?”

這時到了剛才那家酒店的停車場,李智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什麼意思,別跟我整這些。”

等車停穩,陳綱說:“你可以查一下死者幾年前的記錄,他跟一宗命案有關。”

陳綱說完,下車,跑了幾步,鑽進自已的車裡。

李智聽完陳綱的話,立刻趕回警局去了,等李智的車走遠,陳綱回到酒店,進到房間,拿到錄音筆,隨後下樓退房,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