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洗完碗在沙發上愜了一會,就聽見了敲門聲,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心裡想應該是田書雅。
未見其人,先聽其聲。“黎阿姨周予!我來給你們送油餅啦!”
田書雅是住在對面的鄰居,兩個人一樣大,都是應城三中的高一學生。
周予睡得還有些迷糊,黎女士聽到聲音先開啟了門。
三人都站在客廳,有些擁擠。
其實也不能算客廳,只是堪堪7、8平的空間,放著灶臺、廚具、餐桌和沙發,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不用客氣!黎阿姨!”田書雅把油餅放在餐桌上,說完就轉身快步回家了。
風風火火的,跟她的名字一點都不搭。
周予和黎女士看著桌子上冒著熱氣的油餅,相視一笑。
黎女士想跟周予說著什麼。
“我知道,我會去謝謝田叔叔的。”說完就把油餅放到冰箱裡,收拾書包準備上學了。
其實不單是鄰里關係好,田叔這麼做也有私心,最近治安不好。
田叔和俱阿姨賣油餅的生意也起早貪黑,沒有時間送田書雅上學。
夫妻倆想讓周予跟田書雅一起去學校,兩個孩子互相之間有個照應。
周予剛把書包收拾好,田書雅就在對面喊到:“好了沒,周予!”
房間隔音不好,隔著大門周予也能聽見俱阿姨訓田書雅“田書雅,你能不能淑女一點?大喊大叫的幹什麼!”
“哎呀,媽!我快遲到了!!”田書雅急得回嘴道。“現在才幾點哪裡要遲到了,你猴急什麼?”
田書雅看了看時間覺得自已沒佔理,沉默。
“我在樓下等你。”說著就一步並兩步,下樓了。
周予也背起書包“媽,那我先走了。”
開啟房門,俱阿姨還在對面站著,盯著下樓的田書雅。
“俱阿姨中午好,謝謝你的油餅。”
周予跟俱阿姨打了聲招呼,也一併下樓了。
俱阿姨和黎女士都不放心,現在樓上看著兩個人漸行漸遠,沒有了身影,兩個人才轉身回家。
路上,田書雅走的飛快。
“哎呀周予,你能不能快點。”田書雅催促道。
“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周予在後面跟著。
“去打掃衛生啊,剛開學我想給老師留個好印象說不定還能混個官當。”田書雅美美的暢想著。
“你快不過住宿生的。”周予一句話粉碎了田書雅的官場夢。
兩人本來就走得快,還沒等田書雅從傷痛中恢復過來,就已經到站在公交車站臺上。
她在站臺上獨自傷感沒一秒鐘又好像滿血復活,跟周予聊了起來。
“誒我分到十一班了你哪個班?”“九班。”“那挺近呀同一層樓呢。”“對啊。”兩人搭話的時間公交車到站了。
公交車一晃一晃的,人擠著人,田書雅環顧了一下,四周都是穿校服女生,就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可能是自已想多了。
“怎麼了?”周予察覺到了田書雅的不適,以為她有點暈車。
“沒什麼。”田書雅說道。
正好兩人面前空出了一個座位,田書雅就坐下了。
晃了一會之後,車裡的播報聲響起,“龍臺酒業提醒您,應城三中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一下車的田書雅彷彿又活了過來,跑著進了學校,當官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學生陸陸續續的下車,車裡視線亮了些,車的後方坐著一個低著頭的瘦小男人兩隻手摩擦放在一起摩擦著。
周予走到自已的班級門口,迎面差點撞上端著一個端著水杯的男生,兩人一對視。
“中午好。”教室裡的人先笑著開口。
“中午好,吳次方。”周予也給了回應。
“走啊,愣著幹嘛。”吳次方的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秦常越側出頭一看,“中午好啊同桌。”
打完招呼後擦肩而過,周予看著兩人同去接水的背影,挺好奇這兩人怎麼走到一塊去,上午不還互相嗆嘴來著,搞不懂他們之間的關係。
下午兩點的時候,唐老師進了教室,領著一個穿著軍訓服的人。
“同學們下午好,讓我們歡迎黃教官。黃教官,你來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同學們好,我是負責九班軍訓的教官,我叫黃健,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希望在接下來為期十天的軍訓日中,我們能好好相處。”
黃教官講話風格嚴肅,大家聽完都靜悄悄的,好像是進入了軍訓狀態,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同學們,明天正式的軍訓就開始了,希望我們班的所有同學可以完成這次任務,取得一個好成績,得到鍛鍊,學到更多。”唐老師擔心同學們被嚇唬住,就出來打圓場,鼓勵大家,讓現場的氣氛放鬆下來。
其實大家也不是害怕軍訓,更多的是面對未知的緊張。
最後唐老師補充了一下明天的到校時間和要攜帶的必需品後,就送黃教官先走了。
教室裡的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熙熙攘攘的小聲說起話來。
坐在後排的連霍不覺得冷漠嚴肅,她剛剛看到教官狠狠地捏住自已的褲子,講完話鬆開手時褲兜那裡已然是皺巴巴的樣子。
“原來教官也緊張啊。”連霍神氣的想。
再轉頭一看吳次方,這人怎麼坐的這麼筆直跟打雞血一樣。
連霍拿胳膊懟了吳次方一下,“你幹什麼!坐這麼端。”
吳次方雖然嘴巴張開回答了,但也動作非常輕微,身體仍然保持著緊繃狀態。
“我想讓教官看到我,我想要當標兵。”
“老天爺,教官已經走了,你讓教官在哪裡看你啊?”連霍無語的說道。
“啊?”吳次方哐的一聲洩了氣,趴在了桌子上。
“下午不上課應該早早就放學了,下午的奶奶那邊已經收拾好了,我回奶奶家,你怎麼辦?”
“我跟秦常越是舍友,我倆住學校宿舍啊。”
“那你倆要不要住我那啊,好幾間房呢空著也是空著,我打賭秦常越明天就想從宿舍搬出來。”連霍和吳次方都明白秦常越大少爺德行。
“我打賭他今晚就想搬出來。”吳次方篤定道。
兩個人正打著商量呢,唐老師就進教室今天下午沒什麼事了,現在可以收拾東西回家去置辦一些軍訓的必需品,明天早上8點在學校門口集合,坐大巴車去軍訓的地方。
連霍收拾著東西跟吳次方說:“那你倆今天看情況吧,讓秦常越忍一忍。胡叔送我回去,我先走了拜拜,有什麼事電話聯絡。”
“好,拜拜。”
胡叔是連家的司機,連霍的父親派來接送連霍上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