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柔,接球,嘿!”排球破風而來,被一雙緊扣成拳的手拍打回去。

不遠處的殷恬雨一個蓄力,順勢直接跳起來藉著球再接一個暴扣!

排球過線重重被拍在地上,彈了兩米多高。

隨著一聲長哨響起,比賽正式結束。

夏荷挺起胸膛的看著對面的老師,揚起下巴就是一聲哼,兩眼盡是笑意的挑釁,然後轉身一扭一扭的腳步愉快向著自已班級的區域走去。

“下午兩點開始比賽啊,記得別遲到啊,好了解散!”

洛遊樂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手裡還晃動著塑膠巴掌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來喝水,你們最後一球真是太帥了!這次咱班的第一穩啦!”

“還好還好,哈哈哈。”楊柔笑容滿面的接過了水和毛巾,擦拭著冒出的汗液。

殷恬雨還在喘著粗氣,捂著肚子的叫罵著:“我這破肚子,跳起來那一下後我感覺自已的屁股都掉了,嘔!真噁心!”

“要不要去醫務室?先和老師請個假吧。”楊柔咕嘟完了半瓶水後說著,腿腳也朝著班主任的方向走去。

殷恬雨拉住了楊柔的胳膊,拍了拍自已的肚子:“嗨↓!沒事,我中午再貼兩包衛生巾就行,這點疼還不如跳舞的時候拉腿疼。”

“別鬧,下午那場我上吧。”洛玲瓏從後面揉了揉殷恬雨的小肚子,“你看你,這才多一會汗就涼了,趕緊換好衣服去醫務室。”

“唉唉,我真的沒事...”

“好啦恬雨,聽玲瓏的啦,乖嗷~”楊柔踮起腳,摸了摸她的頭。

“行吧,既然楊柔你都這麼說了...別說唉,你摸的還真舒服唉,要不要學一學按摩?”殷恬雨眉眼彎彎很是享受,她自然的放下身心感受這撫摸。

“我還沒那麼大的力氣呢,有時間我去中醫館學一學?”楊柔收回了手,一隻託著下巴故作沉思:“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收我這個徒弟嘞。好了不聊這個,中午吃些什麼?”

“嗯...小龍蝦怎麼樣?好像從來沒一起去吃過吧?”殷恬雨推薦道。

“小龍蝦算了吧,楊柔她不愛吃。”洛玲瓏嘟下了嘴,說到吃,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楊柔不愛吃小龍蝦。

楊柔聽到要吃小龍蝦,瞬間全身一陣惡寒,不過聽到後面的話就感覺好多了。

她討厭海鮮,光是看著就害怕,吃著就噁心,會把酸水都吐出來的...或許是因為自已矯情吧。

楊柔點點頭,推薦著自已想吃的:“嗯嗯!換一個吧,冷麵怎麼樣?奧不對,烤冷麵怎麼樣?”

“行!那就烤冷麵,不過冷麵也行的啊....”

.

更衣室,洛玲瓏看著楊柔換著水手校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只感覺楊柔她的面板好像越來越白了。

洛玲瓏忍不住的戳了戳她的小肚子,“話說,你的還沒來麼?”

楊柔聽到問題後頓了頓,一雙眼睛時暗時亮,臉又變白了一分。她搖搖頭:“可能推遲了吧,上個月還來呢。”

“好吧~”洛玲瓏聳了聳肩,她環顧了四周,又去另一邊開始戳著殷恬雨的肚子。

不知過了多久後,洛玲瓏揉著被掐紅的臉蛋率先開啟了門,不過迎面就撞到了人,兩個頭的碰撞咣的一聲很響亮。

“誒呦,你沒事吧同學。”洛玲瓏捂住頭,蹲下來扶起被自已撞倒在地的女生。

袁星被撞的有些發暈:“沒事沒事,抱歉啊。”

“發生什麼事了玲瓏?”

楊柔已經換好衣服了,看著洛玲瓏在門口捂著頭站著,以為她有些不舒服。

洛玲瓏搖了搖頭,說了剛才發生的事。

“袁星?啊你是那位...奧對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殷恬雨欲說又止的邀請著。

“啊不用不用,我肚子有些不舒服還要缺衛生巾呢,謝謝啦。”袁星乖乖的笑著,捂著肚子小跑的走了。

看著袁星進了衛生間後,殷恬雨趕忙拉著二人離開,路上開啟了自已的話匣子。

“你們還不知道,她家庭狀況不怎麼好,聽說她媽媽是做那個的...她好像都不知道自已的爸爸是誰。她叫袁星,是最近轉來的,好像放學後還去咖啡店打工?”

“啊?”楊柔和洛玲瓏異口同聲的發出聲音。

“你倆啊什麼啊,以後離儘量她遠一些吧,要是沾染了什麼壞東西就不好了,記住了沒?”殷恬雨審視著這二人。

“知道了知道了,不過我看她也不壞,應該沒事吧?”

“她不壞是她不壞,不是她身邊的人不壞,牛糞裡的鮮花就算再好看再香,也抵不過難看又臭烘烘的牛糞啊。”

楊柔意有所感的回頭朝著衛生間看去,感覺這以後要經常見到她了,畢竟...她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誒呀楊柔你別看了!快走快走。”

...

“老闆~三份的烤冷麵,加蛋加腸。”殷恬雨從校服口袋掏出了三十,放在了老闆的手裡。

“好嘞馬上來!”老闆笑著接過錢,開始了手藝活。

看著烤冷麵還要弄好久,洛玲瓏提出要不要去不遠處的店鋪裡買點奶茶喝,那邊還有坐著休息的地方。

當然這是必須要去的,畢竟夏天的溫度太過炎熱了。

買飲品的人過於多了,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三人買完後只好找了個背靠陽光的樓房偷點陰涼,只要視角里有著那賣烤冷麵的流動攤位就行了。

殷恬雨靠著牆面,揹著手一抬一抬的,喝了幾口檸檬水:“話說洛遊樂呢?我都快一個多星期沒看到他了,不然還能找他跑跑腿。”

提到洛遊樂,楊柔和洛玲瓏相視一笑。

洛玲瓏踢了踢腳下的石頭:“他啊,前陣子摔折了腿,這會還在住院呢。”

“啊?你咋現在才說呢,這個都有倆星期了吧?”

“你也沒問啊。”洛玲瓏眯著眼笑著。

殷恬雨一時也說不出什麼話,只好悶悶的揣摩著檸檬水,不知在看些什麼。

楊柔剛喝了幾口檸檬水下去,突然感覺胃部有些抽搐的疼,喝下去的全都吐出來了,直接表演了個噴水霧。

看著楊柔這個樣子,二人屬實被嚇了一跳。

“咳咳!咳咳咳!”楊柔捂著肚子,不斷的咳嗽。“不好意思的,咳咳,喝太快嗆著了。”

聽到解釋後,殷恬雨笑出了聲:“這是想誰呢?都喝咳嗽了。”

洛玲瓏過去拍著楊柔的後背:“我就笑笑不說話。”

肚子的抽搐嘎然停止,像是在搞笑。

楊柔訕訕的搖搖頭笑著,又恢復了正常的狀態,又喝了幾口檸檬水壓壓驚。

她摸了摸肚子...果然空腹喝冷飲對胃不好。

應該不是生病了吧?嗯,應該沒有,不必管它。就算生病了,那就生吧~

.

嘭!

沈宇被踹飛在牆壁上,他熟練的背手護著後腦勺。

沈書年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越看越氣:“你能不能學點好?你真的要氣死你哥是不是?!”

沈宇笑了笑,揉了揉被踹的差點喘不過來氣的胸膛:“我的好哥哥,你就是這樣對你弟弟的嗎?”

沈書年看著完全不認錯的沈宇,氣的心那叫一個疼,上去又是一腳。

“啊——”

沈宇挪了挪身子,側躺在地板上發著抖:“媽媽,我好想你,哥哥今天又打我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帶我走啊...”兩行熱淚說流就流。

“少爺,你消消氣,小少爺他知道錯了,消消氣消消氣。”劉管家看了好久,這才上前插上了話。

“好了劉叔,你別給他求情,要是再不給他掰過來...”沈書年看著還在那假哭的沈宇,有種想把他腿打折的衝動。

他收回了眼神,看向旁邊的劉管家:“劉叔,你說我爸什麼時候回來?他得好好管管他兒子了,我這個當哥的也算盡到義務了。”

“少爺,你知道的,自從夫人走了之後,老爺他就再也沒過問這邊的事情了,一直在老房子裡閉門不出...”劉管家習慣的說著這套說詞,這些話已經說了好多遍了。

“所以我連他的卡都沒收不了?我爸他還要不要他這個小兒子了?就這麼看著?”

“少爺...”

“行了!別總拿那一套說辭。帶我去看看那女孩怎麼樣了。”

“是,少爺。”

沈宇看著離開的二人,那哭喪的臉瞬間歸為正常,擦了擦眼淚就站起了身。拉出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個香菸,點火抽了起來,舒服的讓大腦一陣空白。

他坐在床邊靠著枕頭,翹起了二郎腿,看著窗外的杏樹,輕笑著搖頭。

“公子,這位公子,我求求你放過我母女倆吧!”一位臉上有些許皺紋,略顯老態卻應該年輕的中年婦女,看著沈書年來了後,就立馬跪著上前不斷的磕頭,嘴裡求饒著。

後面還有一位昏迷不醒的少女,她面板光白似月,有殼中珍珠般的光滑,一雙眉鳳透著不安,它在抖著。她被放在花園的鞦韆上,身邊有著保姆照顧看守著。

姑娘無姓,只有茗芸二字,是一個很水靈的姑娘,生活在鄉下農村,平時走個二三十公里才到學校,家裡有個做豆腐的小工坊,其母平時賣豆腐供著上學,其父...據說是抽菸喝酒還玩賭,背上了好幾十萬的債務,然後自殺去餵豬了,丟下了這對母女。

雖然債務累重,但有著鄉親鄰里鄰居東給一點西給一點的幫襯,也算能補個溫飽。小學的時候碰到了個好老師,給茗芸家裡弄了個低保,一個月多有個七八百的補助,很不錯很好的雪中送炭了。

再糊弄一些時日,賭債還清之後,也是重生。只是可惜...她太漂亮了,入了惡狼的眼。沈宇是個混蛋,逼良為娼,提上褲子不認人的,而且只挑家庭弱小的...

弱小的家庭是不敢報警的,畢竟沈宇頂多是在裡面待幾天,但弱小家庭報警的代價是一個家破人亡的結局,它承受不起一個家族針對的,不值得,只能忍氣吞聲硬嚥下了。

畢竟,沒有人命,沒有傷殘,不是嗎?

呵!

老爸...你這樣任由沈宇放縱下去,究竟是為了什麼?

沈書年低下身子把這位茗芸的母親扶起,一臉愁容的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公子,求求你了,我女兒她還小...”芸母不知說些什麼,她不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好是壞,她怕自已的哀求成為這個人的快感,會比那個人更加折磨自已的女兒...

沈書年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你女兒沒受傷,沒失去什麼。我不會傷害你們的。”說完,他衝著劉管家使了個眼神。

劉管家立即會意,伸手揮退了在場的保姆們,並把身後的行李箱拖了過來,展現給芸母面前。

開啟後,是一箱子的紅票現金。

“我能拿的只有這麼多了,夠你們還債了,放心吧他不會再騷擾你們了。”沈書年看了芸母一眼,隨後看了看那箱子的錢。

這是他能拿出來的所有錢了,一共三十多萬,夠人家母女還債了,還能有些剩餘希望能彌補夠補償。

他不知道這位叫茗芸的姑娘經歷了什麼,當初看著沈宇沒按時回家後,就知道他多半沒幹好事,之後查到他帶著一個女生去了賓館...

那時直接叫上了自已的好哥們兒,直接出發去踹開了他開的房間,還算及時?茗芸姑娘衣衫還算沒漏,只剩下單衣一件紅褲一條在身上,人似乎也不是很清醒。喏,直到現在還在睡著,也請了醫生檢視,只是喝多了迷糊藥和酒。

沒失身就好。

“公子,這錢我們就不要了...我只希望能放過我們母女...”芸母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有些警惕性。

“嘶...”沈書年不想再磨來磨去了,他有些惱火,他皺起眉,門沉低吼著:“拿著錢,帶著你的女兒趕緊滾,以後注意著點。這錢就當你女兒的賣身錢,ok?”

“...”芸母顯然被嚇到了,還想說什麼。

“滾!劉叔,帶她們趕緊滾!”沈書年實在不想解釋太多,他現在只感覺身體很暴躁,他只想找個地方一個人靜靜。

“好的少爺。”劉管家俯下身子禮貌的拱了拱手,側身讓開道路開啟了身後的車門:“請上車,芸夫人。”

芸母不再敢多說些什麼,拉抱起茗芸,接過了那裝滿錢的行李箱便上了車,心情有些複雜。

劉管家也上去啟動車子帶著母女離開了。

沈書年看著開遠了的車子,有些心如刀割。他每天都想報警,直接把沈宇抓起來吧!就沒這些破事了。

老爸,你究竟是個什麼態度?不會真的想老媽想傻了?

你究竟是偏心我,還是偏心沈宇?

什麼都不管不問,卻不讓我禁止沈宇的出行,不讓我停掉他的卡。唯一能報警把沈宇抓起來的人,只有我了吧?我不應該包庇罪犯。

沈宇做出的事已經很惡劣了,你這都不出門的話...果然是偏心沈宇的吧?

我真的已經忍到極限了。

不知走了多久,沈書年發現已經走到了市中心,熱烈的白日掛在高空。

刺眼。

“喂!出租!”沈書年招手喊住了一輛計程車,他上了車,他等不了了,他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老爸揪出來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