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不想她出門的,可是耐不住她哀求。

“好了,人送到你手裡了,快回家去吧。”周秋月鬆開手。

馮貴生小心扶著她:“二位夫人空了來。”

楊巧巧回頭:“記得來啊,我一個人無聊的很。”

“嗯。”周秋月催促道,“曉得了,天冷,快進去吧。”

等她們進了門,轉身看向棠葉:“你也回吧,我回家了。”

“嗯,秋月姐慢走啊。”

桃紅在她身後:“夫人,我們進屋吧,老爺該等急了。”

聊著聊著忘了時辰,這會估摸著在屋內生悶氣呢。

“你去做飯吧,燒個山藥湯,雞蛋煎豆腐,其它你看著做。”

桃紅笑著點頭:“是,夫人。”

屋內。

棠葉進屋後,發現人不在外間,曉得在裡側。

撩開簾子往裡看去,他低垂著眉眼,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書本。

完了,他很生氣!

軟軟地叫了一聲:“阿淵。”

......

他保持著姿勢不動,像是沒聽到她的聲音。

棠葉自知有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來到他身邊坐下:“阿淵。”

棠淵轉向床鋪裡側,眼睛依然看著書本。

“阿淵。”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我錯了,聊著聊著忘了時辰,是我不好,別生我的氣,好不好嘛。”

“哼。”

他冷哼一聲,倔強地想從她懷中抽出手臂,棠葉緊緊抱住,不讓他掙脫開。

“葉兒聊得開心,以至於把我忘了。”

棠淵醋的很,心裡酸酸的。

“那你可以讓趙三去叫我嘛。”

“你聊得開心,我怎好擾了你。”

棠葉趴在他肩膀處,仰起頭,手伏在他胸口處,撒嬌道:“好阿淵,以後不會了,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嘛。”

她的聲音太嬌軟,讓他沒辦法不搭理她。

其實他沒生氣,就是有些不開心。

棠淵轉過頭,沒好氣地瞥她一眼:“我原諒你了。”

棠葉樂得笑出聲。

他問:“你笑什麼。”

“沒有啊,就是覺得阿淵這樣很好,我希望你表達出心裡的不快。”

一直憋在心裡,遲早會得心病。

棠淵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子,語氣無奈:“我沒生氣,你別往心裡去。”

“嗯。”棠葉摟住他脖頸,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他,“巧姐有身孕了,一個多月。”

“她說一個人在家無聊的很,讓我們常去她家說說話,我不會去太久,最多半個時辰就回來。”

“若是我沒回來,你就讓桃紅去找我,不過冬天冷,我也不想往外跑,不經常去,在家陪著你。”

棠淵聽到‘懷孕’一詞,身子跟著一僵。

多月來的幸福日子,讓他忘了‘懷孕’這個詞,如今她提起,心中又開始焦躁起來。

“葉兒,你當真不想要孩子?”

棠葉把玩著他的手:“不想,生孩子嚇人,想要去收養一個,兩個也行,咱們兩個人不是挺好的嗎,我喜歡現在的日子。”

她清楚身邊人在擔心什麼。

仰起頭:“阿淵,我說得話都是真的,你莫瞎想,你瞧瞧秋月姐家,孩子鬧騰的很,一點不惹人喜愛。”

棠淵低頭凝視她,半響,說道:“嗯,我曉得了,葉兒哪日想要孩子,我們收養一個。”

棠葉笑嘻嘻地點頭:“好。”

她只想要一個貼心,讓她心安,滿眼是她的人,其它別無所求。

很快,到了年關,集市上熱鬧起來,棠淵的腿能下地走路了,只是不宜走路過多。

走得慢看不出跛腿,步伐稍稍快點,就能看出跛腿。

所以他在家中走得很慢,有時故意逗她,慢的像烏龜爬一樣。

除夕前一日,棠葉帶著桃紅和趙三,三人去集市採購過年物品。

“夫人,您瞧窗花正不正?”趙三站在凳子上,正在貼大門的窗花。

“正,貼吧。”棠葉抬頭看了一眼,攪拌著碗中的麵糊糊,聽到身後的開門聲,轉頭望去。

“馮大哥,巧姐,你們也出來貼對聯呢。”

楊巧巧扶著腰,不知是穿得多,還是肚子大,顯得身材臃腫:“是啊,家中貼完了,就剩大門了。”

“巧姐,過完節去你家找你,嘮嘮嗑。”

“成,我巴不得你日日來呢,記得叫上秋月姐,人多熱鬧,把你家桃紅也叫上。”

桃紅剛好出來,不解地問:“楊夫人找我何事?”

楊巧巧笑道:“你家夫人說過完節來我家嘮嗑,我說把你叫上,我饞你做得糕點了。”

“管夠,我讓桃紅多些事,保準你吃膩。”

幾人笑呵呵地打趣。

棠淵從院子裡走來,看到對面的兩人,客氣地點頭。

馮貴生前個月才見到棠葉的夫君,瞧著面色白淨,倒是和他們這些大老粗不一樣。

“葉兒,貼好了嗎?該吃早膳了。”

“好了,我們進去吧。”棠葉扭頭,“馮大哥,巧姐,你們慢慢來,我們先回了啊。”

“哎。”楊巧巧點頭。

等大門關上,馮貴生小聲道:“沒想到棠姑娘喜歡白淨的男子。”

“那怎麼了,她夫君可寵著她了,要啥給啥,也就是傷了腿,需要她照顧著。”

楊巧巧見過兩人相處的模樣,他們在院子中,看她的眼神帶著痴戀,讓人瞧了羨慕。

“巧兒,我對你也好啊,你不能誇別的男子。”馮貴生吃了醋意。

她嬌嗔地看了他一眼:“快貼,貼完吃飯。”

自已家的男人當人是好的,她不過是隨口一說,不能相互比較。

除夕夜是最熱鬧的,一家人齊聚在一起,換上新衣服,圍坐在火爐邊守歲。

廚房。

棠葉切著菜,棠淵在邊上打下手。

“今晚你們倆和我們一起吃,沒有下人和主子之分,好好吃一頓。”

桃紅和趙三沒有推辭,感激地點頭答應:“多謝夫人。”

他們以前過春節,晚飯最多加一個肉菜,一桌圍了十幾個人,肉不夠分,誰先搶到是誰的。

今日晚飯豐盛,很多是他們沒有吃過的。

羊腿,牛肉,蟹,鹿肉,燕窩魚翅,鮑魚,獅子頭,雞......

有好些個不好買,提早一個月去酒樓預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