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月連忙道歉,不知她身子不好。

“無妨,我現下和夫君過得很開心,日後想要孩子,收養一個。”

“可別人的孩子,到底沒有自已十月懷胎生下的好,京中有名望的大夫多得是,多找幾個瞧瞧。”

她無法把別人家的孩子,當成自已的孩子一樣對待,沒有血緣,親不起來。

“多謝秋月姐關心,我心中有數。”棠葉轉移話題,“秋月姐吃早飯了嗎,在我家吃些。”

“瞧我,拉著你說話,忘問你是否吃過飯了。”周秋月站起身,“我吃了來得,擾了你,快去吃飯吧,改日來找你說話。”

她踱步往門邊走,臉上帶著歉意。

“成,秋月姐你也別想太多,找個時機好好聊聊,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哎,曉得了,你回吧。”

棠葉送她到大門口,目送著她離開。

“夫人,該用膳了。”桃紅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老爺吃過了嗎?”

“老爺方吃完,讓婢子來瞧您何時回去,提醒您記得用膳。”

她發覺老爺變了許多,面上不再是冷冰冰的,今日和她說話語氣透著溫和。

“夫人,老爺心情不錯。”

棠葉扭頭看她一眼:“你看出來了?”

桃紅點頭:“是的夫人,老爺似乎沒那麼嚇人了。”

她淺笑,望著身邊和自已年歲差不多大的人,調侃道:“桃紅可有喜歡的男子,若有,改日帶來給我們瞧瞧。”

“老爺看人很準,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要認準了,切不可被人給騙了。”

梁雅君就是如此,男人慣會偽裝,等成親發現,後悔都來不及。

不是誰都如同梁雅君,能和離,帶走孩子。

桃紅羞紅了臉,微微垂下頭:“婢子沒有喜歡的男子,而且婢子沒有家人,也沒有給婢子說親。”

她爹孃早亡,被奶奶賣給了人牙子,少了一張嘴,家裡的餘糧多了,嬸子家的弟弟就有的吃了。

棠葉心中嘆息,他們都是失去爹孃的苦命孩子。

“哪天想嫁人了,你跟我說,我讓秋月姐或者巧姐幫你物色物色。

若你不想,可一直留在府中,我不會趕你走,你好好的,我自不會虧待了你。”

趙三人不錯,但瞧著兩人並沒有苗頭,還是讓她自已拿主意。

桃紅笑得開心:“謝謝夫人,您是婢子見過最好的夫人。”

沒有夫人的架子,對他們關心,還不會隨意打罵。

棠葉失笑:“這就好啦。”

“當然,夫人在婢子心中是最好的。”

這時,趙三從後院過來:“夫人,老爺問您呢。”

才多會功夫,真是急得很。

“嗯,曉得了,你們忙去吧,老爺那有我。”

兩人應聲退下。

棠淵用完早膳,百無聊賴地靠在榻上,手中的書看不下去,眼神時不時往門口瞟。

吱呀一聲,門從外面推開,一抹淡粉色身影揹著光走進來,聲音帶著軟軟地笑意。

“阿淵,我又不會跑了,瞧你,一遍遍讓人去催。”

“先吃飯。”

他指著桌上的飯菜。

“我讓趙三熱了下,溫著呢。”

棠葉坐在左邊,側身對著他:“秋月姐找我說了長喜的事。”

她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說了一遍,微微搖頭。

“夏嬸子確實太慣著孩子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寶貝的不得了,養成了驕縱的性子。”

棠淵沒回答,反問道:“葉兒,你喜歡孩子嗎?”

她若想要怎麼辦?

自已沒本事讓她懷上孩子,難道......

“沒有太喜歡。”棠葉咬了一口水晶餃子,享受地眯起眼睛,“阿淵喜歡?”

他想也沒想的回:“不喜歡!”

一是他無法讓她有孩子,二是怕有了孩子,她的心思會從他身上轉移,他決不允許此事發生。

“那就不要,兩個人過日子舒坦,吵吵鬧鬧怪煩人的。”

她也是喜靜的性子,小時候愛熱鬧,進宮後變了,不喜歡熱鬧了。

扭頭看向他:“阿淵,別在乎別人怎麼說,哪天你想要了,我們收養一個回來,我聽說有個寺廟,那裡很多被拋棄的孩子。”

女孩子居多,男孩大多有疾病,家中無錢醫治,又不想看著孩子病死,有人會送到寺廟門口。

棠淵拒絕:“不要,我有葉兒知足了。”

見她面色沒有異常,心下鬆了一口氣。

“葉兒,你若想收養,我不會阻攔。”

他想過了,自已將來一定是早走的,有個孩子陪著,她不會孤苦無依,不會因他整日傷懷。

棠葉放下筷子:“暫時不提,眼下我不想收養孩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剛從宮中出來,舒坦的日子沒過多少,不想有個孩子打擾他們。

喊來桃紅撤下碗筷,去淨室開窗通風。

“葉兒。”

棠淵伸出手,她會意,走過去把手搭在他的手心。

拉著坐到身邊,緊緊靠著,語氣慵懶:“葉兒,我很開心。”

此刻的幸福是他曾經所奢求的,沒想會有實現的一日。

棠葉傾身,勾著他的手指,淺笑道:“我也開心,很開心。”

回首過往,宮中的日子是多麼艱難,好在他們捱過來了。

想到如今安寧的日子是他用命換來的,不由的一陣心疼。

“阿淵,等你身子好了,我帶你去聽戲,還有聽說書,說得可好了。”

棠淵在太子身邊什麼沒見過,什麼沒聽過,京中的那些,對他來說一般,但還是附和:“好。”

人生所求之事,不過是愛得人在身邊,日子平靜,不愁吃喝。

這日,楊巧巧帶著刺繡來到府中,兩人在前廳相對而坐,一個練字,一個刺繡。

“前些日子秋月姐找你沒?”

“上個月找了,秋月姐和夏大哥鬧了點不愉快,她也去找你了?”

棠葉放下毛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沒,在門口碰見的,兩人似乎又鬧了矛盾,夏大哥臉色不好。”

她打算去集市買些肉,特意起了大早,一開門就瞧見他們站在門口。

“秋月姐眼睛瞧著像哭過,人家之事我不好過多過問,看了一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