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葉察覺到他的手臂鬆開,急忙轉身撩開簾子到外間。

看不到人,才捂著心口深吸一口氣。

她留了一對喜燭,燃燒到明日。

棠淵確實懂得很多,會讓人感嘆他是不是老手,想著便問了出來。

“淵哥哥如此熟練,莫非以前......”

想到他曾這般對待過別人,她的身體止不住發抖,心抽痛的她無法喘息。

“葉兒多慮了。”

棠淵抬起頭,眼角微微泛紅,面上帶著情慾。

“葉兒,我只有你一人,熟練是......”

“是什麼?”棠淵追問。

“是因......”

吞吐許久,閉著眼回答。

“是因我看得多,自然......自然就學會了。”

怕她不信,又說道:“宮中對食很多,乾爹曾發現幾人,從他們屋中搜出書籍,裡面詳細寫了如何行那之事。”

棠葉趴在他懷中,一臉好奇:“宮中怎會有那種書?”

“許是託人從宮外帶進去的。”

和一些能出宮的太監宮女打好關係,找信任的人買回去,這種事也不算是秘密。

“他們不怕被發現嗎?宮中可是明令禁止的。”

棠淵輕輕拍打她的後背,望著床帳,心情極好:“自是私底下偷偷的,陛下禁止官員貪汙,不是照樣有人貪汙,結黨營私。”

若是下一道聖旨,禁止有用的話,世間就沒有貪官了。

棠葉懂了,你禁你的,我該怎麼著,還是怎麼著,人都是有慾望的,很多時候不由著自已。

這一夜他們很晚才睡......

翌日。

棠淵率先醒來,臂彎中她睡得正香。

輕輕撩起散落在手心裡的髮絲,愛不釋手的摩搓,眸中盡是滿足。

他的葉兒,成了他真正的妻!

“嗯。”

棠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又轉過身,睡眼惺忪地說:“阿淵。”

“嗯,葉兒睡得可好。”

他笑得溫柔,手臂緊緊把她攬進懷中,力道很大,像是要揉進骨血般。

“阿淵,該起身了。”

想起昨夜之事,她的臉色緋紅一片,說話都有些結巴。

“今日起.....起得晚了些,一會桃紅要來叫了。”

正說著,門外響起桃紅的聲音。

“夫人,隔壁的周夫人來了,說來找您說說話,正在前院等著呢。”

“讓她稍等,我起了。”

棠淵臉色不善,他想和她溫存溫存,卻被人壞了好事。

棠葉好笑道:“阿淵,我們日子長著呢,秋月姐一大早來找我,定是有事。”

快速穿好衣服,去淨室洗漱好,出來見他還是不高興,無奈笑出聲:“阿淵真愛吃醋。”

“沒有。”棠淵絕不承認自已醋了。

“好阿淵,讓趙三端水給你洗漱,我去前院瞧瞧,先吃飯,不必等我一起。”

在他臉頰親上一口,柔聲哄著。

“嗯,你去吧,早去早回,沒事就讓她回家。”

棠葉低聲輕笑:“好。”

來到前院,周秋月背脊挺直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紅紅的,似乎哭過。

“秋月姐,這是怎麼了,夏大哥欺負你了?”

據她所知,兩人很是恩愛,極少紅臉,婆婆是好相與的,不曾給她氣受。

“葉兒。”周秋月的聲音哽咽,提起手帕抵在鼻尖,慢悠悠道,“倒也沒什麼,心裡不痛快。”

能說來話的人除了對面的楊巧巧,在一個就是她了。

棠葉在她身邊坐下:“秋月姐別急,慢些說。”

她低下頭,望著自已的鞋尖。

“你曉得的,我婆婆對長喜甚是寵溺,嬌慣的不得了。”

夏長喜是她的兒子,婆婆疼愛孫子她是理解的,只是......

“太溺愛了,下學回來不做先生留下的功課,整天想著玩,昨夜我生氣,便打了他。”

棠葉靜靜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婆婆瞧見了,她很不高興,指責我下手太重,把孩子打疼了,數落了我一段。”

“我夫君回來後,將此事告知他,他說是我不對,不該對孩子動手,婆婆疼孫子,讓她瞧見定會被數落。”

說著,委屈地紅了眼眶。

“長喜若是聽話,我怎麼動手打他?他太不聽話了,平日裡婆婆寵著我也不說什麼,先生留得課業不寫,時日長了,先生哪還會管他。”

棠葉大概明白了,夏平雖對妻兒好,但是更聽他孃的話,骨子裡秉持著尊重長輩,向著他娘這邊。

“秋月姐,你和夏大哥好好說說,課業落下了,先生會不喜他,若是趕出學院,不僅成了周圍的笑柄,對他將來也是不好的。”

她沒有孩子,夏長喜見過幾次,確實被寵溺的無法無天,乖巧時倒是挺惹人愛的。

周秋月搖頭:“他在酒樓忙活一天,回來累得很,家中事很少管,我說得多了,他反倒嫌我囉嗦。”

她心中的苦澀無處訴說,夜裡偷偷抹淚,孃家更不會向著她了。

“要不你和先生說下,他不寫課業,好好罰他一頓,疼了,就長記性了。”

“我也想過,可是依著我婆婆的性子,叫她知曉了,還不鬧到學堂。”

棠葉語塞,不知該如何勸慰了。

周秋月嘆了口氣:“婆婆對我是不錯的,夫君整日忙著賺錢,長喜不省心,若他聽話,我不必整日憂愁了。”

“秋月姐,我沒孩子,幫不上你什麼忙,找個空閒,把利害和夏嬸說清楚。”

“要是說得通,我今日不會來打擾你,婆婆性子很犟。”

棠葉摸著下巴,腦子裡快速想著辦法。

“葉兒,我話多了些,你莫嫌煩。”

“秋月姐哪裡的話,我不懂的事也麻煩了你很多。”

周秋月笑著說道:“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自是相互幫助。”

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打趣道:“葉兒成親許久了吧,不打算要個一兒半女。”

棠葉尷尬地端起茶杯:“不瞞秋月姐,我兒時落了水,生了場大病,子嗣怕是......”

棠淵是宦官,哪能有孩子。

見過她家調皮讓人頭疼的長喜,她也沒有多想要孩子,等想要了,以後收養一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