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光線照在禪房院子裡,蘇晚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菩提樹下大眼瞪小眼的父子倆。

男人一身黑袍,上面繡著金絲龍紋,渾身上下透著帝王的威儀氣勢,低頭看著還沒他小腿高的兒子,臉上的神情異常精彩。

許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他轉過頭看來,四目相對,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敲在了人的心臟上,一下又一下,身體裡的血液也開始沸騰了起來。

時間好像就這麼凝固住了,他們互相對視著,誰都沒開口說話。

阿景回頭看到了孃親,揚起頭顱繼續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那張臉,若有所思的摸著自已的小臉,沉默著。

糖糖躡手躡腳的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悄貓貓躲到了水塘後,“那是你爹。”

阿景沒有說話,糖糖側過頭來捏了捏他的臉,重重點了下頭,“對,是我姑父。”

李玄胤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好像身子動不了了,心底各種細微的聲響咔擦咔擦的冒出了頭。

三年,明明才三年沒見,可他感覺時間那麼久,久的他恍惚間以為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蘇晚,蘇晚,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不知道是喜是怒的情緒在心底裡激烈的碰撞,他看著那熟悉的人影,感受到胸腔裡強烈的跳動,好像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蘇晚的眼前有些模糊,她隱隱能瞧見他的表情,可以清晰的想到他好看的輪廓和眉眼,心不知為何瘋狂的跳動了起來。

他好像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一如當年在崖下初見。

他朝她伸出了手救她一命,就此,兩人糾纏了數幾年,兜兜轉轉三年,還是遇到了。

“蘇晚,過來。”他喚。

蘇晚看著他一如既往孤傲的樣子,不想理會他,給躲在水塘後的兩個孩子招了下手。

可下一秒,眼前光影猛的一暗,她還沒反應過來,身子猛的被他提起,大步進了禪房。

門口的兩個孩子看呆了,一直躲在樹上看戲的李墨雲一手提溜一個,不管倆崽子的反抗,帶他們去玩了。

屋內蘇晚被他抱的骨頭都疼了,後背抵在禪房門上,他彷彿是要將她掐死,惡狠狠的瞪著她。

蘇晚不甘示弱的揚起頭顱也瞪他,他眼眸一暗,什麼都不問的,就直接隔著衣服在她胸上揉。

她蹙眉,怒罵他有病,他看著眼前鮮活的人,看著看著就笑了,俯頭就咬在她的唇上,兀自在發洩什麼。

蘇晚吃痛,也發了狠的咬他,疼痛傳來,李玄胤感覺到了,眼底逐漸露出了貪婪的慾望。

真的,是真的,她還活著,不是夢裡的幻想,不是假的。

她活著,是活生生的蘇晚。

“想咬,給你咬個夠。”

蘇晚聽著他的話,嬌聲怒斥,“變態。”

李玄胤俯身捉住她的腿,“讓變態。”

蘇晚以前就知道他床上什麼話都能說,三年不見,越發不要臉了,她氣到臉色難看,用力推他。

“騙子。”

身子猛地一緊,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蘇晚眼眶微紅,扭過頭。

李玄胤看她不說話,也不問她這三年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發了狠的抱著她啃,爽的脊椎骨都在發麻。

她氣惱躲避,“你就只知道這種事嗎?”

李玄胤緊緊壓著她,垂下眼皮子,話說的半真半假,“膽子這麼肥,就要死你。”

蘇晚不想聽他這樣報復性的說話,整了下身上的衣服,“李玄胤,我們已經分開了,我不是你的。”

他心底驟然疼了下,捏住她的臉頰掰了過來,俯身狠狠親了一口,“生了我的兒子,你這輩子都是我的。”

蘇晚知道,他一旦知道有孩子,兩人就會有數不清的糾葛,想到了乖巧的兒子,她心底微暖,她從來沒有後悔生下他。

李玄胤看她不說話,抱緊了她,任由心臟激烈的跳動緊緊貼著她纖弱的身體,默默的感受著失而復得的驚喜。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這種感覺,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激動。

蘇晚被他抱的疼,感覺他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想到了兩人床上那些致命的快樂,不由得掙扎了下。

“我好想你。”他突然軟了語氣,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裡,“晚晚,我真的好想你,想到要瘋了。”

心跳聲鼓動著耳膜,蘇晚腦子裡繃著的那根弦像是要斷了,她知道自已完了。

她清楚的瞭解他的脾氣,他性子執拗古怪,認定的事無人能改變,為達目地不擇手段。

李玄胤感覺到她身子漸漸軟了,將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話說的緩慢而清晰,“你要的,我都給你,回來好不好?”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他懷抱敦實,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寬厚的肩頸裡,周遭滿是他的氣息,她沒有說話,任由他抱著。

李玄胤聽不得她的拒絕,見她不語,直接出聲,“我愛你,我要你,你跑不掉的。”

獵人抓到了獵物,是不會放手的。

“蘇晚,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妻子,是朕的皇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