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處一室
你都逃婚了,我嫁人你搶什麼親 漠寧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夜色漆黑,碼頭上點燃了燈火,遠遠望去,數不清的船隻燈火明亮,桅杆上的旌旗發出誇啦誇啦的刺耳聲。
蘇晚端著食盒從狹窄的過道走來,進了漆黑的艙房裡。
少年已經沐浴換了一身衣服,是一身黑色絲緞長衫,穿的很隨意,藉著月光,隱隱可以瞧見緊實的肌肉線條。
她臉頰一紅,將食盒放在桌子上,“你怎麼不穿衣服?”
要不是這艘船隻有一間艙房了,她堂堂郡主,怎麼能隨意跟男子住一塊。
寧燼沒理她,坐到了凳子上,將食盒裡的飯菜拿了出來。
室內幽暗,蘇晚拿著火摺子點燃燭火,用蘭花燈罩罩住,淡淡的燈影淬了一室。
她滿意的扭頭,看到少年拿起木箸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仔細打量了幾眼。
他武功極高,乾的是殺人拿錢的買賣,聽那些追殺的人說什麼惡鬼門,難道是惡鬼門的暗衛或者殺手,可他舉手投足間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比宮裡的人都高傲。
她興致忽來,盯著他的眉,眼睛,鼻子,嘴唇仔細瞧,真是長到了她的心坎裡,要是父王能給她安排個這麼俊的暗衛就好了。
他的身材也很好,寬肩窄腰長腿,肌肉線條流暢,不似武夫的猙獰,也不比文人的消瘦,堪稱完美。
被一直盯著看,寧燼臉色淡淡,順手將另一雙木箸扔到漏斗裡。
蘇晚,“---”
“你把筷子扔了,我怎麼吃?”
她不滿的叉腰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瞪他。
“被賣到月閣的女奴三天不準吃飯,只能喝水。”
“---”
這麼小心眼。
蘇晚感覺自已已經餓過頭了,看了眼清淡的飯菜,也提不起什麼興致,哼了聲,去屏風後洗漱了。
小郡主自逃亡起已經習慣這種簡陋的環境了,她細細看了幾眼,擼起袖子,提著裝滿熱水的木桶倒進了浴桶裡,緊接著拿衣服掛在屏風上,層層擋住。
寧燼掀起眼皮子看了眼鬧騰的裡頭,屋內光線昏暗,雖然有屏風遮擋,可他眼神好,隱約瞧見了少女玲瓏窈窕的軀體影影綽綽,前凸後翹。
他掃了眼搭在屏風上的衣服,移開了視線。
白霧水汽朦朧的瀰漫開來,蘇晚將採摘藏在荷包裡的花瓣灑在水裡,進了浴桶。
溫熱的水劃過全身,她舒服的喟嘆了聲,用香胰子細細的擦過肌膚,又將頭髮慢慢的洗乾淨。
習武之人的耳力自然是極好的,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儘管看不見,可也能聽到水流劃過少女肌膚的聲音緩緩響起。
寧燼眼中情緒微微沉澱,快的看不清,“快洗。”
蘇晚聽到了,臉一紅,反唇,“水燙。”
她也想快點,可宮裡的時候都有人伺候沐浴,自從逃亡起,沒有嬤嬤婢子伺候,她每回洗完發都要絞好些時候。
念頭閃過,她嘆了口氣,匆匆洗淨拿著巾帕擦乾,將中衣穿上,換了身乾淨的外衫出來。
寧燼聽到動靜,抬眼看去,只見少女面若桃花,一頭青絲半乾不溼的散在腰後,眼睛依稀有潮意漫上來,水潤瀲灩。
兩人四目相對,狹小艙室裡曖昧旖旎的氣氛暗流湧動,蘇晚眼裡掠過波瀾,下意識的蜷了蜷手指。
寧燼眼瞼微動,垂眼將書信收好。
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蘇晚撇撇嘴,甩去腦海中那些有的沒的念頭,走到窗邊將簾子掀起來,晾曬著頭髮。
聽到了推門的動靜,她狐疑回頭看去,人已經沒影了。
窗外涼風習習,月光照耀著河面,撲灑在她略微削瘦的身體上,像是展翅的蝴蝶,輕的彷彿要飛起來了。
半柱香後,蘇晚用梳篦將頭髮梳好,走到桌前隨意打量了幾眼,被那半張惡鬼面具吸引住了眼睛。
寧燼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拿著面具細細的撫摸著,“你在幹什麼?”
淡的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驟然響起,蘇晚渾身一個激靈,“走路沒聲音啊。”
看他不辯不語的走進來,她斟酌了下,出聲,“你究竟是什麼人啊?”
之前在客棧的時候聽說書人說惡鬼門是江湖殺手組織,後來去了鬼市被追殺又說他是惡鬼門的人,那他真的是殺手嗎?
“我什麼人?”寧燼輕曬,慢悠悠的朝她走了過來,盯著她看,“現在問是不是晚了?”
兩人的距離驟然接近,呼吸糾纏在一起。
她喉頭一梗,“你真的是惡鬼門的殺手嗎?”
“是。”
印證了心中的猜想,蘇晚也沒怕,後背硌在床柱上,她扭了扭腰,推他。
寧燼垂下眼皮子看著胸膛上柔若無骨的手。
男人炙熱滾燙的氣息包圍在四周,蘇晚臉皮子有些燙,手心硬邦邦的肌肉觸感傳來,她輕咳了聲,收回手。
“聽說殺手的訓練很殘忍的,要不這樣吧,等我們去了魏都,我讓父王將你救出來,你別做殺手了,隨我回府吧。”
少女天真稚嫩的聲音迴盪在空氣裡,寧燼盯著她看,漆黑的眼睛裡不知沉澱了什麼情緒。
“而且,整天打打殺殺的,你武功再好,也會受傷,甚至可能會丟了命,不要做殺手了。”
蘇晚嘰嘰喳喳的說著,可前面的人沒有絲毫回應,她臉頰一紅,閉上嘴。
這個人,真的是生性涼薄。
她心頭薄怒,一個用力推開他就要上床去睡。
忽的,彷彿是有電穿過全身,蘇晚身子一僵,垂眼看向握在她高聳胸脯上的手,拿斜眼往旁邊一瞅。
本是想扣住她手臂,哪知她突然扭身,恰巧撞到了胸上,被她瞧著,手頓時尷尬在了原地。
寧燼默了一瞬,旋即鬆開手,往旁邊挪了兩步。
一撒手,少女一溜煙就跑到了床上,將帷帳放了下來,遮擋的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胸腔裡灼熱的溫度,目光微凝。
蘇晚自然是沒看到他的表情變化的,倒在床上翻滾了一圈,緊接著拉高被子矇住頭,拍了拍臉上的紅暈。
她不自覺的揉了揉胸口,彷彿是被燙了下似的,騰的一下又坐了起來。
這艙室是隻有一張床的,本來她是打算在凳子上蜷縮著睡的,剛剛太慌亂了,直接上了榻。
那他睡哪兒去了?
念頭閃過,她悄悄探頭往外看了眼,看到倚在窗邊憑風而立的少年,心頭不知為何跳了一下。
她遏制住那股莫名的情愫,探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