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內心擔憂之際,就聽到坂本一郎的冷笑聲。

“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常,那小子無非問一些我和今井月之間的情感問題,不過沒想到兩人竟然有不少共鳴?”

“哦?”山下良夫好奇出聲。

“你不是說他有了未婚妻嗎?而且他的資料我也看過,許家的大少爺,對感情方面還有問題?”

“哈哈,山下君,你這種作戰狂人肯定不懂,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感情也是如此……”

山下良夫搖了搖頭,看著倒在桌子上的兩人。

“這兩個醉鬼怎麼辦?”

“我已經叫人了把他們抬回去,山下君,我們如梅樂絲跳舞吧!”

旋即,許風耳朵邊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

腳步聲漸行漸遠。

可裝醉的許風依舊不敢動彈。

誰知道這個老狐狸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說不定兩人正在暗中窺視著自已的一舉一動。

冷汗浸溼了他的襯衫,黏糊糊的貼在後背。

可他對這一切無暇顧及。

他思索著今井月的最後一句話,聲若蚊蠅,看樣子坂本一郎並沒有聽到。

也多虧自已意識到疏漏。

一旦真的問了自已不該問的問題,怕是現在已經被那個老狐狸開槍打死了。

一瞬間,諜海驚雷,讓他這種門外漢差點劈死。

手中冒汗,調整呼吸。

至少眼前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更重要的是,自已替組織拿到了情報。

相信這些線索至關重要,對營救計劃能起到先導作用。

很快,幾個人再度出現在包廂內。

“你將今井小姐送回宿舍,你們幾個把那小子送回家。”

一陣日語聲傳入耳朵。

“納尼?我們還要將那小子送回去?這……”

“八嘎!”

“坂本先生的命令,你也敢質疑?”

“哈一。”

許風就感到有兩個人架起自已,將自已塞上了車。

七百八繞後,停了下來。

“把他扔在地上吧。”

之前那道聲音繼續響起。

“啊?不是要送回家嗎?”

“愚蠢,坂本先生不只說送回家嗎,至於是到門裡面還是門外面,也沒說。”

“一個支那人還想使喚我們,哼。”

“隊長,你的主意真是大大的好!”

手下讚歎一聲,麻利的將人扔在門口。

“這群惡毒的小鬼子,竟然對我。”

閉著眼裝醉的許風心中暗罵一句。

然後感覺自已被抬起,失重感傳來,讓他忍不住驚呼一聲。

好在車上的日本人都以為他喝醉了,見怪不怪,一腳油門就離開了。

等車離開了大約十分鐘,許風這才從冰冷堅硬的石子路上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

快步走上前,用鑰匙開了門。

羅知微聽到外面有動靜,但作為一個地下黨員,在險惡的隱蔽戰線必須時刻隱藏好自已。

這個時間點,正常人都躺下了,她也不例外。

聽到門鎖的響動聲,這才從床上爬起來。

小心翼翼走到房門口,將臥室門開啟一小條縫,向外張望。

看到是許風,快速跳動的心臟略微舒緩了些。

走出臥室,快步迎上前。

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剛想開口詢問,許風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後瞟向書房。

跟著他來到書房,這才關心問,“怎麼喝這麼多酒?”

許風感覺自已的心暖暖的,原來有人關心是這樣的感覺。

不禁想起了從前父親母親也是這麼對待自已,只是他沒有注意而已。

為今之計,只有黯然神傷,在夢中向二老問好。

“你沒事吧?”聽到羅知微再一次出聲詢問,許風這才回過神。

“沒事。”說著,邊將藏在袖中的兩小塊溼漉漉的毛巾取了出來。

看到充滿酒氣的毛巾,聰慧的羅知微已經明白了一切。

“我裝醉,從今井月那裡套出了一個情報。”許風脫下沾滿酒氣的外套。

“哦?”羅知微瞬間精神一振。

“坂本一郎的未婚妻眼睛下有塊胎記,但我疑惑的是,身為特工怎麼會有這麼明顯的特徵?”

羅知微沉吟許久,解答他的疑惑,”現在國外有不少化妝品可以蓋住印記,如果特別優秀,那麼這些問題應該也不難處理。“

許風瞭然的點頭,繼續說著自已的發現,“他們下榻冰城的六國飯店。”

此話一出,羅知微雙眼精光閃動。

探聽到如此巨大的秘聞,她本該立刻聯絡組織,發報給上級。

可現實給了她當頭一棒,黨組織在新京的點已經多次遭到破壞,身邊處處都是陷阱,若是自已冒險聯絡,恐怕會被特務盯上。

見她沉默,許風也沒有催促。

吐出一口濁氣,羅知微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你不是好奇李春山的身份嗎?把這件事告訴他。”羅知微組織著措辭。

“什麼?告訴他?”許風大驚失色。

“對,你就說從今井月那裡得知坂本一郎未婚妻帶了重要的人住在六國飯店,很可能與冰城的實驗室有關。”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他是日本特務怎麼辦?”

“從之前你描述的種種跡象來看,他的身份很可能是國民政府的中統或者軍統,當然不乏是一些民間愛國團體。既然他想讓你快速取得坂本的信任,正好藉此機會,用此事取得他的信任,為你以後的潛伏工作打下伏筆。”

許風雖然心中還有一些憂慮,但他知道對方的經驗與見識遠在自已之上。

況且目前也沒他什麼更好的辦法。

兩人商量妥當後,這才各自在不同房間睡下。

許風身為男子,將主臥讓給了羅知微,自已則睡在偏房。

翌日,一大早,許風特意買了兩斤茶葉。

走進巡捕房,看到李春山無聊的坐在位置上。

就提著茶葉,“師傅,這是我新買的茶葉,請你喝茶。”

旁邊的幾個老油子聽到了,像聞到了腥味的魚,一下子都湧了過來。

“小許啊,你師傅年紀大了,要不你請我喝。”

“滾,要叫許助理,要請也是請我,你算啥……”

幾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吵了起來。

“行了,都滾蛋,誰都沒有,我是他師傅,你們是啥?”

“切,小氣!”一群巡捕帶著羨慕回到了自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