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哪邊的人不重要。”李春山夾了一塊帶著皮的鵝肉,放在嘴裡咀嚼。

“你應該知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吧!”

許風吃了筷白菜。

“你就不怕我將這事告訴坂本一郎?”

“他對待反日分子的態度,你也知道……”

李春山又喝了一口酒。

正色道:“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的!”

“如果你要告發我,那你就去吧!”

這段時間,李春山已經將許風的性格摸了二三,自認為對他有九分把握。

而且,對方的膽量與學識。

是做特工的不二人選。

主要是在關外,軍統可謂是鞭長莫及。

好幾年沒做成績的他,這次要是再不做點什麼有用的事情,他將徹底淪為一顆廢棋。

廢棋的命運可想而知,早晚有一天會棄車保帥。

因此,自已必須有所轉變。

這也是他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拉許風下水的原因。

是該找個卒衝鋒陷陣,二鬼拍門了。

通俗來說,二鬼拍門就是象棋中的一種殺法,用小兵小卒,侵入敵軍,火併中士,逼殺老將。

這個許風就是不二人選。

經過自已上次的點撥,對方成功進入坂本一郎的視線。

成為他的秘書後,許風絕對是刺探情報的最好一顆棋子。

就是不知道這個棋子,是否能為自已所用。

許風靜靜地吃著鵝肉,時不時喝兩口湯。

這個李春山的身份如自已所料,不簡單啊!

而他就是哪邊的人,目前尚不明瞭。

但從言語交談,能看的出對方應該也是抗日的愛國者。

羅知微那邊,自已一時還聯絡不上。

不如先和李春山周旋一二,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可以。”果斷答應。

李春山神色大喜,“好!”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欣喜過後,李春山嚴肅的叮囑。

“一定要小心坂本一郎,這個傢伙絕對不簡單。”

必要的提點能讓許風早點進入狀態。

特工可不是在過家家,也不是學校裡的談天說地。

而是風起雲湧,龍爭虎鬥,。

高手過招,無不是看不見的硝煙,瞬息決出勝負。

生死一瞬,絕不能大意。

許風回憶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吃了口白菜,緩緩開口。

“對了今天坂本一郎叫我過去,說是發現了反日分子的蹤跡。”

這也是令他頗為擔憂的事,正好可以讓李春山出出主意。

“什麼!”

李春山目光一滯,心頭凜然。

聲音低沉,“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找反日會的成員嗎?”

許風沒有言語。

李春山繼續道:“他們手裡有著小日本燒殺搶掠,種種罪行的證據,一旦我們拿到手,就可以發表在國際上,從而揭露小日本的罪行。”

“所以日本人也在找他們。”

“目前得到的訊息來看,反日會的幾名成員已經從吉林逃到了新京租界,很有可能就藏身在我們轄區。”

聽到事情的原委,許風心頭微沉。

連忙問:“那現在坂本一郎發現他們的蹤跡,豈不是反日會的成員已經落入敵手?”

李春山嘆了口氣。

如果此事自已都無法完成,那就真的完了。

但轉念一想,雖然坂本一郎有所發現,但只要這個許風可以從中攪局,或者先一步拿到證據。

那麼反日會成員的死活,自已也不用這麼關注了。

於是道:“別急,我們還有機會。”

想了想,“這樣,明天開始你就是坂本一郎的秘書,一動密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你隨機應變,儘量先一步拿到證據,這樣就算是反日會成員身死,也不用多關注了。”

只是這一句話,許風就能肯定,他不是地下黨那邊的人。

那會是哪邊的人呢?

……

冰城,羅家。

“出大事了!”

羅羽飛撐在桌子上,聲音有些不甘。

“新京的地下黨組織竟然聯絡不上,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聞言,羅知微神色一變。

驚呼,“什麼?”

隨後深吸口氣,緩了緩自已激動的情緒。

冷靜的分析,“新京是日本人盤踞依舊的基地,對其掌控程度也非同日而語。”

“一定有了危險,同志們沒法使用電臺,這樣,哥,你也別急,我親自去……”

“不行!絕對不行。”

羅羽飛抬起頭,斬釘截鐵。

“目前的新京的形勢誰也不得而知,情況之複雜,環境之險惡都不是冰城可以媲美……”

羅知微卻微微一笑。

“哥,你還記得當時你帶我入黨時的場景嗎?”

羅羽飛囁嚅幾句,陷入沉默。

“我們要為黨的事業奮鬥終生。”

“現在,情況緊急,也只有我才能完成這項艱鉅的任務。”

“你就讓我去吧!”

“哎!”羅羽飛重重看了口氣,想拒絕,但想到任務,終究沒有再出聲制止。

……

早晨的天氣格外的清新。

自從昨日和李春山談話結束後,激動的心情讓他幾乎整宿都難以入眠。

自已終於可以為這個國家盡一份綿薄之力了。

國仇家恨,壓在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心中,太久了!

走入巡捕房,和以前默默無聞相比。

如今的他,人人都要奉承兩句。

坂本一郎辦公室內。

“許桑,你先把這些沒有處理的檔案看一下……”

“砰!”

門竟然直接被踹開了。

一個身著黃色軍裝的女人,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兩人的談話瞬間被打斷。

視線全都集中在門口。

坂本一郎皺眉,怒聲道:“今井少尉,你來這裡幹什麼?”

來人正是關東軍特種情報部科長,少尉軍銜,今井月。

“我來這裡幹什麼?”

今井月冷笑連連。

“你為什麼要拒絕我的表白!”

今井月將長刀,連同刀鞘,直接拍在坂本一郎面前的辦公桌上。

見此,坂本一郎眉頭蹙的更起,眼中劃過厭惡之色。

這麼兇悍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已喜歡的型別。

而且自已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可不是這種母老虎能相比的。

“我不喜歡你,而且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今井月聽到後,寒光湧動,“不,你在騙我。”

“我沒必要騙你,而且我的未婚妻很快就會抵達中國,和我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