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將四周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這個坂本一郎不僅是個血腥的劊子手,他的謀算也令人驚歎,對人性的把握更是精準到了極點。
先用“殺威棒”敲打眾人,重新立下規矩。
再以利誘之,透過錢財調動積極性,同時還能收穫自已想到的情報。
這讓他意識到了,日本人根本不傻,更是可以隨意糊弄的物件。
可令他擔憂的事情還是出現了,一旦身邊有了反滿抗日分子,這種制度就會讓獵物相互撕咬。
一旦對金錢動了心,那一個人哪怕有再好的品格,也難保不會出賣對方。
這就是人性。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錢的作用可謂大的不得了!
錢能讓人吃飽飯、讓人過上安寧的日子,更能讓人成為十惡不赦的走狗。
坂本一郎看著眾人各種神色,一言不發。
事實上,這種事情他早就幹過很多次了。
而這也是最有效果的辦法。
“支那人的古話說得好啊,有錢能使鬼推磨。一群無能的傢伙,眼睛裡全都是金錢,呵呵,這個民族真的是病的厲害啊!”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等眾人冷靜下來後,又訓導幾句,隨後散隊。
所有人就在這樣的緊張,充滿硝煙氣息的巡捕房開展各自的工作。
工作、培訓、彙報、繼續工作……
週而復始。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九月的第一天,山下良夫的再度出現,這引起了許風的好奇。
敲了敲坂本一郎的辦公室後,直接進入。
山下良夫隨意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坂本一郎放下手中的筆,起身。
“山下君,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坐坐?”
“坂本君,我給你帶好訊息來了。”山下良夫神色難掩興奮。
“和光君彙報說,勞工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
“他已經從津門誘騙到六百餘人,很快就能送到需要他們的地方。”
坂本一郎聽後,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還真是個好訊息。”
“這樣,我們帝國征服支那的程序又可以加快了。”
“不過坂本君,目前還遇到一個棘手的問題。”山下良夫隱去臉上笑容。
“哦,還有什麼問題?”坂本一郎有些疑惑。
最大而又最困難的勞工問題已經解決,還有什麼事能困擾山下良夫呢?
山下良夫清了清嗓子,組織了一下措辭。
“冰城實驗室那邊催的有些著急,說是實驗體大大滴不夠。”
“要不,這些勞工分一批給……”
聽了他的話,坂本一郎已經瞭然。
隨後皺起眉,“他們竟然直接找到了你這邊?”
“哎。”山下良夫嘆了口氣,解釋說,“他們這也是沒辦法。”
“這不我手頭正好分管這些人嗎?”
“山下君,作為朋友我還是要提醒你。”
“實驗室固然重要,但這群勞工的重要性關係到你我身家性命,一旦計劃出了問題,沒人可以給你擔責。”
坂本一郎給出善意的提醒。
山下良夫黯然的點點頭。
“除了實驗體,冰城實驗室鼠疫的進度出了大問題。”
聽到冰城那邊出了問題,坂本一郎嚴肅起來。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儘管說便是了。”
“自從近藤博士死後,鼠疫和其他幾種細菌的研究大打折扣。聽司令部的訊息,大本營抓到了一個來自美國的教授,此人長期研究生化實驗,如果他幫助我們,那麼實驗的最後幾步不出三天,就能得到答案。”
“這不是好事嗎?”
聽了他的解釋,坂本一郎疑惑不已。
“確實是好事,你知道大本營安排了誰,來完成秘密押送美國教授的任務嗎?”
“應該是軍部那幫自以為是的傢伙吧?”
山下良夫搖搖頭,哈哈大笑。
“別賣關子了!”坂本一郎催促著。
“好好好。”
“我告訴你,是福田慧子,你的未婚妻。”
得到確切的答案,來人還是自已的未婚妻。
坂本一郎喜笑顏開,猙獰的疤痕在這一刻劇烈顫動。
“真是太好了,我和慧子已經有七年沒有相見了。”他開始追憶起往昔,回憶著和福田慧子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他們什麼時候到?”
山下良夫繼續搖頭,“這是保密的,坂本君,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也就是因為來人是福田慧子,我才給你分享一下訊息。”
坂本一郎點頭,站起身,九十度彎腰。
誠摯的感謝,“山下君,真的太感謝你了!”
“還有一件事,最近我們這裡的反滿抗日分子又蠢蠢欲動。”
“之前在磐石縣並屯,我們發現有不少抗聯和反日會的成員在關東軍的圍剿中逃脫,根據酒井良一專家的分析與核查,他們很有可能已經逃竄到了你們這裡。”山下良夫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
“竟然是這樣?”
“是的,我希望坂本君能多加關注,這次我們聯手將人一舉抓獲。”
“沒問題,我會安排人對巡邏加大力度的。”
兩人又對當前的局勢聊了一會。
山下良夫這才起身離開。
……
冰城,羅家。
正午時分。
羅知微剛從自已家的商行回來,就看到自已的哥哥腳步匆匆而來。
擦身而過時,瞥了她一眼。
羅知微瞬間心領神會。
“吳媽,你給我去買點水果。”
吳媽也是羅家的老傭人了,對自已家小姐的口味一清二楚。
應了一聲,挎著籃子出去了。
羅知微環視周圍,快速上了樓,走到書房。
“哥,什麼事這麼著急?讓你還特意趕了回來。”她面色緊繃,眸中劃過一些猜測。
“還記得幾個月前我們得到關於秘密實驗室的情報嗎?”羅羽飛眼睛微微眯起,似有寒意悄無聲息地覆蓋周身,殺意洶湧。
“實驗室?我記得。”
“我們已經除掉了近藤這個生化惡魔了。”
“難道這次又出什麼變故了?”她纖眉一挑,眉心蹙了蹙。
“是的。”
“據潛伏在日本大本營內線發來的情報,大本營無意中抓住了一個美國研究生化的教授,已經派人在押送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