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可你瞧瞧看你笑話的人還少嗎?”二夫人一頭跌到顧城懷裡結結實實的給了他一拳,絲毫不顧及臉面。

趙倩兒見到這一幕,似乎有些意料之中,淡淡地看了顧城一眼,不經意間輕抿一笑。

顧城忙著安慰二夫人的空,還不忘回之一個曖昧的眼神。

溫熠將這片刻間的溫存盡收眼底。

“二舅舅,大舅母,二舅母,不如咱們先把正事了了,之後再說其他的?”韓婧瑤出言打斷幾人的荒唐事宜。

壯漢在一旁樂的自在,看了一出好戲:“不急不急,等你們處理完家務事再說也行。”

大夫人笑了笑,道:“恐怕要叫大哥你失望了,我們現在就開始。”

幾人收拾著上座,大夫人也坐回了主位。

身為當家主母,這些糟心事只能由她來辦,可這事實在是複雜,饒是她有心也無力,不過還好韓婧瑤幫襯著,方能進行。

“方才咱們大家都有些心氣兒,說話莽撞了些,不知大哥姓甚名誰,本郡主也好稱呼。”韓婧瑤恭恭敬敬地向那位圓形壯漢詢問著。

壯漢心中還對韓婧瑤的身份有些忌憚,此刻只是不敢反駁,於是他偷偷地瞥向一旁的趙倩兒一眼。

趙倩兒同樣看向他,點了點頭。

她必須讓這件事進行下去,這樣她才有足夠的理由留在顧府。

“在下張秀川。”

韓婧瑤輕笑著點點頭,又讓人將趙倩兒和顧城分別請去隔壁茶室歇息,確保兩人不會有機會串供的可能。

她嫣笑盈盈開口道:“張公子,可否請你仔細說明事件的經過呢?”

按張秀川所言,趙倩兒是揚州城外山水鎮的人,在三年前進入張府做妾的,期間也算勤勤懇懇,但張家老爺時常外出,趙倩兒難免春心寂寞,所以兩人便有了隔閡。一直到一個月前趙倩兒藉口外出採買胭脂水粉,結果一去不回。

他們找了幾天才查出她是跟一個來鎮上做生意的人跑了,於是就沿路打聽,追到揚州來。

聽完張秀川的敘述,韓婧瑤倒是絲毫不在意這故事的真實性,她在意的是其中的細節。

“三個問題。”韓婧瑤慵懶地側靠椅背,豎起三根纖細白嫩的手指:“第一,你說趙倩兒藉口出門買胭脂水粉,一去不回,可一個大戶人家的妾室難道就沒有丫鬟隨從嗎?第二,如果趙倩兒真的早早與我舅舅私會,最後見機逃跑,那她定然早早就得知與她私會之人的身份,可若她知道,那便斷然不回選擇私奔指條路,畢竟顧家聲名在外又是揚州首富,怎會擺平不了一個鎮子裡的商戶。第三,也就是你們暴露破綻最明顯的地方。”

“什麼?”

韓婧瑤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看的溫熠也跟著嘴角上揚幾分。

“趙倩兒到顧府已經半月有餘,跑的再遠人也該找到了,可你們卻說她是揚州郡下三水鎮的人,本郡主早就派人查過,山水鎮距離揚州城不過四十里地,怎麼找了如此之久。還說是來找人?分明就是你們受了那人的蠱惑,來找顧家的麻煩罷了!”

韓婧瑤語氣清冷,眼神之中散發著絲絲寒意,絲毫不避諱眾人的目光。

連張秀川自己都唏噓不已,他只是按趙倩兒的交代,將事情全盤托出,沒想到短短几句話,就破綻百出,讓韓婧瑤看出來這麼多的漏洞。

可眼下只有他和手下呆在前廳,趙倩兒被韓婧瑤的人帶去偏廳茶室,他現在是想狡辯也狡辯不出口啊?

張秀川僵硬的直起身來:“我記錯了,不是山水鎮,是...是...”

韓婧瑤無情的戳穿他還未開口說出的話。

“你還是不要再說下去了。你一個雍州人裝什麼揚州人啊,你難道就沒發現你說的話與揚州毫無關聯嗎?”

“呃......”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張秀川瞪大雙眼,扭頭看向他的弟兄們,幾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無人感應。

不是,他尋思著自己說話沒有口音啊!

張秀川確實不是揚州本地人,不僅是他,他身後的小弟們加起來也沒有一位揚州本地的。

他們都是從雍州逃荒過來,到揚州幹苦力活的,再揚州待了將近一年,他以為自己已經完全融入進來,哪曾想到他說話一多就容易露餡,這才被韓婧瑤看出來端倪。

張秀川此刻懊悔萬分,他的臉面算是丟盡了了,雖然他本來就沒什麼臉面可言。

“我...我只是。”他剛想開口再狡辯兩句,卻不小心看到眾人憋著笑的目光,連忙閉上了嘴。

韓婧瑤顧不得他窘迫的眼神,直接了當的問道:“話不多說,你就回答本郡主一個問題就行,是不是趙倩兒買通你們的。”

“如若你說出實情,本郡主還可以饒你們一命,可若是膽敢再次欺瞞,本郡主定會親自捉拿了你們送去府衙。”

張秀川頓時心驚膽戰地跪下身來,連連磕頭道:“是...就是那個女人指使我們這麼幹的,她...她還說只要我們照她說的做,最後定了顧家二老爺強人妾室的罪名,到時候她就能名正言順的嫁給顧家二老爺了。”

聽到此話,坐在上座的大夫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滿面怒容,厲聲道:“簡直太過無法無天,這個趙倩兒為了進入顧家,竟然不惜找人敗壞自己的名聲。”

二夫人在旁添油加醋:“何止是敗壞她的名聲,連著我們顧家的名聲都敗壞完了。”

“你也少說幾句,若不是你家二爺,咱家也出不來這檔子事。”

二夫人見大夫人正在氣頭上,雖心中不滿她出言教訓,但這事確實是顧城惹出來的,她微張的嘴頓了頓,又鬱悶的閉上。

“兩位舅母都消消氣,雖說這事確實是二舅舅引出來的,但也不難看出這個趙倩兒心思不單純啊。”

“你是說趙倩兒她......”

“沒錯,等下咱們先讓二舅舅出來,這樣一來事情不就清楚了嗎?兩位舅母也就知道趙倩兒費勁心機想進入顧府的原因了。”韓婧瑤道。

大夫人聽罷,點點頭:“嗯,那就聽阿瑤你的。不過說實話,若是沒有阿瑤你在,今日這事舅母是真的辦不成。”

大夫人是真想感謝自己這個侄女所做的一切,她雖說治家有方,但這種後宅女人勾心鬥角的計謀她自小就沒學到多少。

她母親早逝,父親為了她和弟弟並沒有再娶,嫁到顧家也是一帆風順,沒有一個女子來分走丈夫對她的寵愛,如今一看,對比弟妹,她已經算的上是頂頂幸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