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浩浩蕩蕩的穿過後院,到了前廳。

還沒等進門,韓婧瑤大老遠就聽見裡面嘈雜不堪的叫罵聲,不少管事的夥計跟著對罵起來。

看樣子大舅母現在定是心力交瘁力不從心。

“諸位都在吵什麼呢?莫不是見顧家無人,越發肆無忌憚。”

清冷的聲音響徹前廳,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將目光落一位身形窈窕的纖纖少女身上。

靠前的一位肚大腰圓的男人看見韓婧瑤身著華美盛裝,滿頭珠翠,舉手投足之間,顯得儀態萬方。

不由得出言調戲道:“喲!你們府上竟然還有如此風情的美嬌娘,怎麼方才不請出來?”

上座的大夫人聽不得這滿口渾話,氣憤至極:“你是家僕還是土匪,怎能如此辱我家門。”

“夫人,我們好說歹說理虧的就是你們顧家呀!你家小叔子搶了我家老爺的小妾,我家老爺報官就算是給顧家一個面子了,如今小人連對個女人說兩句都不得嗎?”

話雖如此,他這是一個勁兒的將大鍋往顧家頭上扣。如今事情一團迷霧,他們連趙倩兒究竟是不是孤女都查不明白,又怎麼能說的過面前這群蠻夷之人。

大夫人心中簡直又一口老血即將噴出,心裡無時無刻不在謾罵顧城和趙倩兒。

從她嫁入顧家,這個小叔子沒少給她惹禍,前兩年還收斂些,如今倒是越發猖狂,讓自己給他收拾爛攤子。

她探究的目光落在韓婧瑤的身上,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究竟想怎樣?”

大漢哈哈大笑幾聲,看向韓婧瑤:“就算現在將趙倩兒歸還回來,我們老爺也不敢再要。趙倩兒跟了我們老爺三年了,就算到了你們顧府也不能怠慢不是。”

韓婧瑤輕哼一聲,挑眉道:“你們想怎樣?”

“自然是將趙倩兒堂堂正正的抬入府中,此外......”

“怎樣?”

他指向韓婧瑤:“自然一人換一人,趙倩兒歸顧家,你就要跟我走。”

溫熠眉頭緊皺,上前護在韓婧瑤的身側,蘇嬤嬤也急忙將韓婧瑤拉至身後,生怕那壯漢做些什麼。

壯漢的手下紛紛上前,大有與他人共戰的意思。

大夫人怒斥:“放肆,她豈是你能肖想的。”

韓婧瑤輕輕抬起眼眸,拉了拉溫熠的衣袖,他輕輕握著手中的劍柄,氣息乾淨,聲音清冽。

“見到崇安郡主,還不下跪!”

“崇安郡主?”

“什麼?”

“她是郡主?不會吧......”

眾人面露驚慌之色,不停的看向帶頭的壯漢。壯漢眼神閃爍一番,輕笑道:“是郡主又怎樣?郡主難道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包庇顧家嗎?”

“你說本郡主包庇顧家,可有罪證。莫不是你嘴巴一張一閉,就能平白給本郡主定罪?從頭到尾都是你說,何成輪到本郡主說話了。”

韓婧瑤上前兩步,又看向坐在首位的大夫人:“舅母,依侄女所言,不如差人將那趙倩兒與二舅舅請來前廳,咱們也好理清事情的原委,不能平白被冤枉了不是。”

“就依郡主所言。”

對比大夫人那難堪的神色,韓婧瑤就顯得尤為鎮定。

壯漢顯然面色有些不悅,他憤憤道:“叫他們來又如何,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韓婧瑤才不管他的看法,直接讓僕役去將人帶過來。

大夫人輕嘆道:“你二舅舅一早就被老爺子叫去訓斥了,估摸著現在還沒回來,我著人去請,勞煩郡主等上一等。”

“嗯。”

不一會兒,趙倩兒就先被蘇嬤嬤帶了上來,她身穿一件輕紗紫色腰裙,顯得腰身很是纖細,她規規矩矩的跪在一旁,面色鎮靜,全然沒有任何恐懼。

溫熠見狀無聲的看了眼韓婧瑤,他覺得既然趙倩兒沒有一絲害怕謊言被拆穿的跡象,就說明這幫人和她就是一夥的。

等會兒對峙起來,不論她們如何訴說,都佔不了說明上風。不過看韓婧瑤胸有成竹的模樣,他想著應該沒什麼問題。

“哎呀,這算是個什麼事啊,我怎麼這麼命苦,攤上個這樣的夫君。”二夫人哭哭啼啼的抹著眼淚進了門。

一下子跪在地上,生生向大夫人磕了三個頭才算完,被身邊的嬤嬤強行扶了起來。

大夫人趕忙起身搭把手:“弟妹,你這是做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我家二爺的事,大嫂也就不會如此為難,還有婧瑤,你先前與舅母說的話,舅母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前兩兩日你二舅舅與我吵了一架,就再也沒回院子裡住過。”

韓婧瑤微張雙眸:“沒有回院子裡住,那他都去哪兒了?門房昨日還說二舅舅這兩日都是回家住的。”

“起初我也擔心...後來發現他...”說到此處二夫人掩面哭泣,不好直說:“他...一直睡在隔壁院子裡,整日裡紙醉金迷,好不快活。”

聽到此話,韓婧瑤與大夫人皆是面色一驚。

她們費盡心機將趙倩兒看住,讓她住在偏遠的廂房內,就算為了避免兩人私會,可如今怎會......?

站在角落裡的小蝶看到夫人與郡主的臉色如此不好,就已經明白過來,她算是被趙倩兒坑慘了。

她連那些金瓜子的邊都沒碰著,就幫趙倩兒做了一件大事,能夠讓她名正言順留在府中的大事。

眼看著大夫人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二夫人更是在一旁哭的喘不上氣,她趕忙跑過去急匆匆的跪下磕頭。

“請大夫人饒我一命,請郡主饒命。”她一個勁兒跪在地上,任憑蘇嬤嬤怎麼拉也拉不動。

趙倩兒見狀滿臉不屑,她最瞧不上這種隨風一吹就倒的牆頭草了,如今也算是見識了。

韓婧瑤轉過頭來就看見趙倩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頓時心中氣悶。

“好了,你也是受人蠱惑,本郡主不會怪你的。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其餘的就讓舅母安排吧!”

再怎麼說她終歸只是顧家的外甥女,顧府的家事還是要讓顧府的主母處理,所以韓婧瑤只說了自己原諒她,其他的就交給大夫人去做。

聽見這話,小蝶才唯唯諾諾的小心起來,她不停的抹著淚,心中不甘。

明明她只是好心,卻辦了壞事,她沒想到這事會讓夫人如此下不來臺,早知這樣,她當初才不會心軟答應幫趙倩兒與二老爺私會。

小蝶額頭出了不少血,大夫人就讓她先下去休養。

恰好此時顧城姍姍來遲,大夫人見他一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二弟來的可真是時候,方才的混亂可是一點都沒瞧上。”

顧城雖頭腦愚笨了些,但也知道他是不能頂撞大嫂的,只能乾巴巴的硬著頭皮陪笑。

“大嫂說的這是什麼話,可不能叫外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