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涼風吹進雅間,溫熠一點也不意外趙啟會在這兒,他沒想到的是韓婧瑤竟然和太子在一起。

潘越緊張兮兮,笑著打斷這尷尬的場面:“殿下怎會在此,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我和大人正在查案,眼下屬實是冒犯了殿下。”

韓婧瑤抬起眼眸看了眼面前的兩人,默不作聲。

她只是一個朝臣之女,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要插嘴的好,找個機會脫身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把自已牽扯進這件案子裡。

“殿下和郡主可是偶遇,微臣以為兩位素不相識?”

趙啟將手帕丟到桌上,滿臉的不高興。好巧不巧地這幫禁衛打斷了自已的好事,他還得給溫熠好臉色。

誰讓名義上他們二人還是兄弟呢!

“母后有意將韓大小姐許配與本太子為妃,恰逢今日遇上如見故友,分外投機,所以在此稍坐片刻。”

“哦,微臣竟不知皇后娘娘竟有如此眼光,給殿下相看了位慧智蘭心的女子。”

“哼,”趙啟無趣的瞥了眼溫熠,“你不知道的多了。”

“是。”溫熠低頭聽訓,悄然間,他凌厲的雙眼不動聲色般抬起,剛好與韓婧瑤對上。

韓婧瑤瞬間心虛。

但仔細一想,自已和他的事八字還沒一撇,他有什麼立場這樣看自已。

“溫大人公務繁忙,還是趕快去抓人要緊。”她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來:“若是這人沒找到,不知道大人頭上的這頂烏紗帽還保不保的住。”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細碎的嘈雜聲,似乎是外面發生了什麼?

幾人趕忙隔著窗探出頭去,只見樓下一女子被人壓制在地,幾名禁衛緊密圍在身邊,周圍的人隔著兩三米遠,時不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滿香樓的夥計和打手站立在一邊,急促促跟客人賠禮道歉。有人看熱鬧,有人喊叫,頓時一片混亂。

“還要感謝郡主吉言,人這不就抓到了。”溫熠的話不痛不癢。

他握緊手上那把劍,凌厲的劍氣出鞘,只是眨眼間,他輕功飛起,幾個偌大的素衣侍女瓶被打碎,大廳裡頓時寂靜,無人敢言。

韓婧瑤看向趙啟,期待的看著他的反應。果然,她清晰的看見他臉色猛地一變,嘴角微扯,隨即神色慌張的開始來回張望。

是在找那位通風報信的小廝。

“這人竟還是位夫人?”韓婧瑤問。

那女子身穿暗紅色羅裙,雖說身材不似年輕女子般柔軟纖細,但也算是位風韻猶存。

潘越方才下樓檢視一番,如今已經瞭解完事件的原委,隔著長長地樓梯,有些遺憾地叫喊道:“大人,那人沒抓到,叫他給跑了。不過崔夫人倒是在這兒。”

溫熠點點頭,瞧了眼韓婧瑤:“還不走?”

“走走走。”韓婧瑤匆匆應聲,又轉身對趙啟打了個招呼:“殿下,天色不早,臣女就先回府了,你答應臣女的事可一定要記得。”

趙啟早就聽見潘越那句話,知道手下人沒被溫熠抓到,自是鬆口氣,轉眼間卻見韓婧瑤與自已道別,不由得上前詢問。

“不如讓手下人送你回府安全些。”

“殿下,這於理不合。”韓婧瑤故意扭扭捏捏,欲言又止:“臣女可不想早早地成為燕京城裡女子們的公敵。”

這句話好巧不巧戳中太子的心結,惹得趙啟開心不少。他轉過身來,一臉嚴肅地看向溫熠:“溫少卿不是已經抓到人了,那找個人送郡主回府,應該不耽誤什麼事兒吧!”

“不耽誤!”

得到溫熠的回答,趙啟這才依依不捨的帶人離開滿香樓。

“皇后有意將你許配給趙啟,你怎麼不跟我說。”

果然,秋後算賬來了。

“說了又有何用,你能改變皇后的決定。”韓婧瑤心中悶氣直出,語氣難免有些不順:“眼下最重要是查出真相,還長公主和三皇子一個清白,說不準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

即便是再遲鈍的溫熠,也能察覺出韓婧瑤情緒不對,他解釋:“我只是擔心你,你是個有想法的人,我希望你能按照自已的心願而活,但又不想將你處於危險之中。”

但是剛剛,他都不敢想,如若他沒有帶人進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太子斷沒有表面那般道貌岸然,這世上多的是口蜜腹劍,言不由衷之人,每個人都是如此。

“我知道,但有時候,有些事,我自已解決會比較好。”

許是察覺氣氛不對,潘越趕緊上前打圓場:“郡主,我們今天來的時候,外面都說這滿香樓裡來了個天仙,現在看來,這天仙就是你吧。”

兩人都看了眼潘越,都知曉是自已太過激動,於是趕忙讓自已冷靜下來。

“對,太子不是好色嘛,我就打扮一下,不然怕不是我還沒說出身份,就被他身邊的侍衛轟走了。”

“郡主,不是我說,外面那群人都以為你是天下下來的仙女呢,我當時都不信,現在看見郡主你,確實信了。”

“少拍馬屁!”溫熠冷言。

呃......潘越撇撇嘴,示意韓婧瑤去樓下。

“還是不說話?”潘越問。

崔護的夫人田氏,看起來不過三十歲有餘,身上穿的戴的都十分講究,可如今被禁衛們壓制著,髮髻凌亂,顯得狼狽不堪。

“人家不說,還能逼人家不成。”

“現在不說,大人回去就該用刑了,我這是為她好。”

“我說你們是不是傻,都不動腦子的。”韓婧瑤扶額苦笑,這幫人還真是就靠刑罰來撬開人的嘴。

她將潘越拉到一邊,小聲道:“我問你,現在風聲這麼緊,田氏還冒著被抓的風險來滿香樓是為什麼?”

呃......,潘越呶呶頭,不明白韓婧瑤問這些做什麼。

“為的見幕後主使之人,為了讓幕後之人保崔護出來,亦或是送自已出城,都有可能,但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見幕後主使。”溫熠不知何時也走到他們這邊。

韓婧瑤翻了個白眼不予理會,“既然如此,滿香樓內定會有眼線在,你們讓人家在此處招供, 不明擺著會讓田氏被殺人滅口嘛。”

“哦,原來如此,屬下這就去安排。”潘越不管不顧,張羅著禁衛開始忙活:“來人,將這女子關押進大理寺地牢,其餘人等繼續搜,誰若抓到這人的同黨,得賞銀五十兩。”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想必不出今晚,崔護夫人田氏被抓一事,一定會傳的滿城風雨。

看著雜亂的滿香樓,溫熠乾咳一聲,說:“要不......我送你回府?”

他語氣委婉,似乎是知道自已惹了面前的人生氣,於是急於挽回。

韓婧瑤暗自一笑,揚起那張明媚地笑臉:“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