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將至,各種同學聚會也多了起來。
這天中午,紀康把凌建送到了原北市的一家飯店前。
這家飯店包間多,菜品也不錯,在原北市挺有名。
紀康停穩了車,靠在座椅上看著凌建:“小建,快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我在這兒附近等著。”
至於為什麼要送凌建,紀康給出的答案是這天剛好比較閒。
一路上雖然有點塞車,可是凌建的心卻是要多暢快有多暢快。
聚會結束還可以一起去郊外散散心。
光是想想就能樂得原地起飛。
可是此刻,凌建的小脾氣上來了,扒著座椅不下車:“哥……你在這兒乾等著不餓麼?”
“不幹等,有水呢,旁邊還有咖啡館,我也不餓,”紀康抬手,又開始順起了凌建的頭髮,“聽話,哥在外面等你。”
凌建不情不願地把手搭在車門把手上面:“哥,我一會兒就回來。”
“等等……”紀康解開了安全帶。
凌建高興了,興奮地看著紀康:“哥?”
紀康知道凌建理解錯了,稱呼都換了:“寶貝兒,不用著急,你慢慢吃,我到大堂邊吃飯邊等。”
果然,凌建一聽就把嘴抿了起來。
這是他有點不高興可又不至於生氣——委屈巴巴的樣子。
偏偏紀康就喜歡看他這個模樣。
紀康看得高興,又喊了一聲:“寶貝兒,我一個人吃挺好的,清靜。”
“那我跟你一起吃飯呢?”凌建眯起了眼,“還清靜嗎?”
然而這問題根本難不倒紀康。
“跟你一起吃飯是高興,自已一個人吃飯是安靜。”
這話說的。
凌建笑了,又想了想說:“也行,其實我也不太想去。”
這次聚會的組織者是當年的班長,在群裡特意強調了可以帶家屬一起參加。
聽說還請了輔導員。
凌建之前已經多次推掉過同學聚會,這幾天正好休息,也不好意思再推了。
至於帶家屬……凌建心裡清楚,紀康之所以始終不願意在公眾場合公開他們的關係,完全是因為想保護他。
凌建深吸一口氣,戴上墨鏡下了車等著紀康。
不一起參加同學聚會,一起走到飯店裡總可以吧。
這家飯店沒有單桌,好在空位挺多。
紀康看了看店內環境,對凌建說:“我隨便找個位置就行,你先上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凌建看大堂環境確實不錯,就放過了紀康。
凌建是最後一個到的。
包間內很熱鬧,凌建出現後就更熱鬧了。
其中一個聲音尤為響亮:“果然,重量級的都是最後一個登場啊。”
看清說話的人之後,凌建很詫異。
說這句話的人是當年宿舍裡最不愛說話的室友小方。
變化真大。
“輔導員還在這兒呢,就別這樣說了。”班長站了起來。
凌建沒接小方的話,跟大家打了招呼,最後說了聲:“不好意思來晚了。”
同學們好久沒見凌建,一齊擺手:“不晚不晚。”
在座的確實有幾個不熟悉的面孔,應該都是家屬。
班長帶的是男家屬,凌建覺得好奇,但也沒問。
他沒問,班長主動解釋了。
“這是我表弟,”班長把樂得笑開了花一樣的表弟薅了起來,對凌建說,“他是你粉絲,也是以前的白雲,想要個簽名。”
在座的一聽都笑了起來。
就連輔導員都知道凌建以前的男粉絲叫白雲,女粉叫大山。
雖然現在的粉絲有了新的稱呼,但是說起以前的粉絲稱號,凌建還是覺得親切。
幾個家屬見凌建看起來挺酷,相處起來卻毫無距離感,也都膽子大了起來,紛紛提出要來個大合影。
班長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個自拍杆。
剛拍完,一個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同學聚會變成粉絲見面會了。”
說話的,還是小方。
“張老師,你別見怪……”小方又說。
輔導員看了一圈,笑了:“我沒見怪啊,我也年輕過。”
凌建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走到今天,他也算是聽到過各種不同的聲音了,所以也沒往心裡去。
在座的也都不傻,看破不說破,就都把心裡的那點不爽快給壓了下去。
正好飯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吃飯能緩解很多尷尬。
然而,小方並沒有就此罷休。
“凌建,我看網上說你有女朋友了?”小方問。
凌建抬頭:“大家都知道我沒有女朋友。”
“不打算找一個?平時應該能見不少漂亮的吧?\"小方又問。
凌建冷笑:“你想說什麼?”
當初在宿舍坦白性向,小方可是知道的,現在故意這麼問,可就是憋著壞了。
小方手一攤:“我是替在座的女生問的啊。”
“別替我問,”坐在小方旁邊的女生手一舉,“我不想知道。”
都是一個班的,一些小道訊息,大家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
輔導員也早就知道,當然也看出了這兩個人不對付,於是笑笑沒說話。
“倒是你,小方,你女朋友呢?”女生問。
小方臉色一變:“怎麼又扯到我這兒了?”
“扯到哪兒不是扯啊,都一個班的,隨便聊聊唄。”女生看著小方。
凌建是想公佈跟紀康的戀情,但也不想讓小方如意,更不打算把精力花在這上面,沒多久就起身告辭了。
關門前,凌建聽到女生說:“你說你,總招惹他幹嘛?好不容易過來一趟……”
“我怎麼著他了,不就是隨便聊聊……”
凌建去買了單,在服務生好奇的目光中下了樓,來到了大堂。
紀康並不在大堂,凌建打了個電話過去。
他康哥於百忙之中接了電話,說人在洗手間。
凌建一聽:“剛好,我也要去。”
紀康在電話那端笑笑:“那行,就在洗手間會合吧。”
然而,凌建在洗手間外的走廊上遇到的,可不只是紀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