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清河醒來,紀康發現凌建樂得像偷吃了蜂蜜的狗熊,這次醒來發現……面前的這個人正可憐巴巴地抿著嘴,像是吃完蜂蜜之後發現……蜜蜂受傷了。

雖然後來蜜蜂安慰狗熊說沒有真的受傷,但也足以讓該只狗熊心疼很久了。

經康露出一個笑:“這次怎麼不抱了?”

“抱!抱!”

結結實實的一個熊抱來了。

“康哥,你真是世上最溫柔的人,”凌建說,“你怎麼不罵我?”

“小建,”紀康睡眼惺忪,“我為什麼要罵你?”

凌建下巴放在紀康蓬鬆的頭髮上:“康哥……這次,我眼高手低了。”

“不怪你……”紀康笑了一下,往凌建鎖骨的位置輕輕磕了磕,“小狼,我喜歡你這樣抱著我。”

凌建立刻緊了緊手臂。

“累了記得鬆開,”紀康的聲音裡也還帶著些剛睡醒的迷糊,“小建,康哥跟你說一個秘密,你抱著我,我特別有安全感。”

凌建一說話,下巴就輕輕地敲在紀康的頭頂上:“巧了,我也喜歡抱著康哥。”

“抱著是挺好,”紀康笑了起來,往旁邊挪了挪,“不過這頭頂——咱們就不敲了。”

兩人嘿嘿樂了好大一會兒。

凌建說:“康哥,不知為什麼,只要抱著你,我感覺渾身都舒暢了。”

紀康應和:“小狼,不知為什麼,只要你抱著,我感覺整個人都安全了。”

“所以說……”凌建聽出了話外音,“康哥以前是沒有安全感的吧?”

紀康遲疑了一下:“白天不會,醒來的一瞬間才會。”

凌建心疼了:“康哥……”

紀康又說:“其實就算不被抱著,只要能感覺得到身邊是你就行了,所以小建——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在我身邊就好了。”

凌建終於又說出了那句:“嗯,我在。”

“醒了以後我就可以保護你了,”紀康看著凌建,不確定地問,“上班時有人找你麻煩嗎?”

“沒有啊,我像是能被人欺負的人嗎?”凌建有些疑惑,“哥,你為什麼這麼問?”

紀康直接就說了:“昨天我聽說有個老闆的親戚盯上你了。”

“哈?”凌建簡直要笑噴,“哥,你聽誰說的?我知道說的是誰,那個人昨天還說讓我今天去他家呢。”

“嗯?”紀康抬頭。

“不是……”看紀康這警惕的表情,凌建還挺高興,“哥,他請了一些朋友到家裡吃燒烤,老闆也去。”

“今天?”紀康看了看時間,“幾點?”

“下午,早著呢,”凌建一點猶豫沒有,“乾脆不去了。”

“去吧去吧,”紀康眯眼看著凌建,盡最大努力做出了個臆想的流氓樣,“小狼,你這重色輕友的小樣,你哥還真喜歡。”

“我要跟我康哥在一起,”凌建也喜歡他康哥喜歡他這“重色輕友的小樣”,越發得意了,“康哥跟我一起去吧。”

“方便嗎?”紀康問。

“方便,”凌建摸出手機,“都是年輕人,他昨天問了不少人呢,人多了熱鬧,我跟他說一聲。”

“也行。”紀康也想會會這位傳說中的……二世祖?

凌建正在發資訊,紀康問:“芳姨最近怎麼樣?”

“我說我改不了了,天生的,就這樣了,她剛開始沒辦法接受,經常暴走……”凌建放下手機。

雖然得儘量撿著好聽的說,可說得太好聽了他康哥也不可能信。

“凌曉靜說這兩天我媽總是自言自語,好像想把自已說服。”

紀康嘆了口氣:“真是為難她了。”

凌建輕撫著紀康的手臂:“她也是真的喜歡你,可是又一時轉不過來。”

“這幾天瘦了沒有?”紀康捏了捏凌建的臉,“我來之前你藍姨還說好幾天沒見你了,想讓你回家喝湯呢。”

“藍姨前兩天給我打電話了,我也挺想她的。”凌建說完就鼓起了臉頰想讓紀康捏起來手感更好一些。

“凌曉靜呢?”紀康按了一下,凌建的臉頰跑氣了。

凌建歇了歇說:“凌曉靜沒心沒肺的,這兩天在試圖打聽咱們的戀愛細節呢,我懷疑她很有可能暗搓搓地記在小本本上了,因為上次問著問著她說‘你等一下’,過了一會兒又說‘好了可以說了’,接著又傳來了稀里嘩啦噼裡啪啦的聲音。”

紀康失笑:“她可能是去拿瓜子可樂礦泉水了。”

“有可能,”凌建替凌曉靜的腮發愁,“瓜子哥不吃瓜子了,怎麼改她吃了……”

正說著,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響了。

“哥,你先接,”凌建按掉來電,“我發資訊,他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沒事,你接你的,我到洗手間接,正好要上廁所,”紀康拿著手機下床,“你顧叔打的電話。”

幾分鐘後。

兩人又回到剛剛分開的地點匯合。

“康哥。”

“小建。”

被窩裡,兩個人同時開口:

“今天跟我一起去吧。”

“有空跟我見我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