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半天草,搞得王秋腰痠背痛。

“要是知道這麼費時費力,給我錢我也不來。”王秋扶著腰桿埋怨。

他將揹簍重新挎在肩上,準備坐著牛爺前往公孫甫長老的住處。

坐在牛上,有件事他想不明白。

牛爺一個元嬰期靈獸,具備獨立意識,讓它自已出來放風不就好了,根本不用再派一個道童看管。

何必加以約束呢。

公孫長老的住處距離天心宗廣場很遠,橫跨半個天心宗。

牛爺載著他急速前行,四條腿的元嬰期靈獸比兩條腿的要快很多,以牛爺的速度不到半炷香就到了。

王秋對此瞠目結舌,大為震撼。

“我什麼時候能成為元嬰期修士?”

到了地方,王秋依舊沉浸在自身的想象之中,幻想自已能一劍斷山河,開天地,英雄救美......

哞~

牛爺的提醒讓王秋回過神來。

“這。”王秋擦亮雙眼。

公孫長老所住位於天心宗後山的一塊寂靜之地,柵欄圍起一棟簡房,屋外圈養著一些靈雞靈鴨,這裡原本應該是個安寧田園。

現在,並不安寧。

一條由人組成的長龍從公孫長老的住處門口一直延伸到王秋這裡。

有大量的人在排隊。

放眼一看,均是些與父輩年齡相同的人排在隊伍之中。

王秋腳步跟上,來到了隊伍的末尾,稍微停靠,便繼續向前。

“等等!往後排隊去,你這人還想插隊不成?”

“排到後面去!”排在隊伍最後面身穿裘衣的富商呵斥道。

王秋停下腳步,沒搭理他,把那富商晾在一旁,選擇無視,繼而把目光投向排隊的人群。

仔細一瞧,這些排隊的人手中都拿著不同的物件。

有人手裡拖著精緻紫檀木盒,有人提著用紅紗布包好的金銀器,還有像剛才那富商一樣手裡拿著用封布裹好的劍器。

“別說話,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你不認得此人,還不認得那青牛嗎?”

在那富商前面的男子小聲提醒他。

富商挪移視線,瞧見了被王秋牽著的青牛,懊悔地一拍腦門。

“唉!那是公孫長老的坐騎,我真是糊塗啊。”

還沒等他說完,他便撇下位置,追上前去。

王秋此時正在掃視這些拿著貴重物品的人,準備問他們是幹嘛的。

“大公子,大公子。”

富商臉上的橫肉飛顫,氣喘吁吁來到王秋面前,上氣不接下氣。

他把王秋當成了公孫甫的徒弟。

“大公子,小商出言不遜,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見諒。”

說這話的時候,富商心裡直打顫,他怕得罪王秋。

當今時代普通人的確沒必要懼怕修士,可任憑誰也不願得罪一個超級宗門的弟子。

修士的手段變化萬千,不至於殺了你,但可以耗著你,改運欺神。

在悄無聲息的變化中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王秋不明不白,心想這傢伙剛才不是挺蠻橫的,現在怎麼道上歉了。

見他態度改變如此之大,王秋打算直接向他詢問。

“我心沒那麼小,不用緊張。”王秋語氣淡漠。

富商眉開眼笑,連忙點頭附和。

“是~,大公子寬宏大量,將來可是要修成仙的。”

王秋一聲冷哼,聽對方的語氣是把自已當成宗內弟子了。

“我問你,你是來幹嘛的?”

既然已經裝起來了,那這逼格就不能掉。

“小商為了犬子參加入宗大選的事,前來拜訪公孫長老。”

“那你這手中的劍是?”

“呵呵,大公子不愧是公孫長老的弟子,一眼便瞧出我這柄劍不凡。”

“呃......”王秋一時語塞。

其實他根本沒瞧出來,是這胖子內心戲太多了。

“這把劍由上好的玄鐵打造,經過西山城內最好的鐵匠鑄造了七七四十九天。”

“雖然品質是凡階,但同階之內也堪稱絕品。”

“甚至可以和一些玄階武器相比。”

介紹完,富商特意觀察王秋的反應。

他毫無保留地介紹這把劍,大誇其詞,就是為了透過王秋的反應來驗證這把劍在修士眼中的價值。

可惜王秋是個門外漢,根本看不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富商心如死灰。

世間武器萬般,無論類別,共分天、地、玄、凡,四階,每階又分為上品、中品、下品。

在天階之上,為靈器,同分上、中、下品,由稀世珍寶鑄造而成,出世時,伴隨著天地異象,是各大宗門火熱的爭奪物件。

而在靈器之上,是為神兵,器型不定,非鑄造而成,經過天地日月洗禮,一方氣運溫潤滋養,方為神兵。

在歷史上,幾次神兵現世,無不引得天地驚變,各方爭得頭破血流,促使修仙界進入一次大洗牌,至於之後神兵落得何處,無人知曉。

王秋所用的青風劍,便是一把凡階上品的武器。

“噢......”

“所以你是要送給公孫長老?”

富商對王秋的反應很失望,他對自已這把劍開始失去信心。

“是......恐怕公孫長老瞧不上眼了。”

王秋不再理會,他大致知道這些排隊的人是來幹嘛的。

一直往前走,一些眼尖的人都主動上前問好,甚至往王秋懷裡塞東西。

他們都希望王秋能幫忙在公孫長老面前說說好話,照顧照顧子女。

有一人甚至塞了兩錠銀子,讓王秋為了他兒子多說幾句。

快走到頭,王秋髮現隊伍前方中有一熟悉面孔。

不,是頭頂。

光滑又幹淨的後腦勺,身高也比別人高一頭。

“你怎麼在這?”王秋詢問。

天殘回過身,心中一喜,自從他以為王秋被淘汰後,他二人還未見過。

“秋兄,可歌可泣啊,可歌可泣~”

天殘一把將王秋摟過來,悶在他那生滿毛髮的胸膛之上。

“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王秋推開天殘,他那胸毛跟刀子一樣,鋒利無比,讓人非常膈應。

“不至於不至於......你怎麼也在這,也找公孫長老有事?”

“非也。”天殘搖頭。

“臨走時方丈說,要代表懸空寺贈與天心宗宗禮,以示禮節。”

“小僧聽說這裡都是來送禮的,便也跟來。”

“你瞧瞧這人群,大家都是看重禮數的好人家啊。”

天殘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明晃晃的金錠,底部刻著懸空寺的名號。

“阿彌陀佛。”

“我們修仙界的風氣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