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我怕死,為了大哥付出生命又如何,但是身為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三觀自然要擺正,如果真的不小心死在這裡,難過的會是我的家人,愛惜自已就等於對家人負責,雖然到時候難過的人不會超過兩個。

將手握成拳頭,突得軟下語氣,除了祁煌我從沒在外人面前如此低聲下氣過“請你幫幫忙找到我哥,你要多少錢都成,我會付給你的”注視著奸商,我的語調近似哀求。

維持冷漠狀態的商人抬手張開五指擺了個數字,我立刻承應下來“好!五萬就五萬”對方聽了慢悠悠走過來,對著我的後腦勺就是一記“是五十萬!”說完哼了聲不再囉嗦,抬頭看著廣闊的巨洞不斷掃視。

捂著被拍痛的腦袋,維持良好態度試圖跟人討價還價“我一個學生哪來五十萬,你是逼我賣腎嗎”對方不再給出應答,只是一門心思仰頭來回環視高處的壁畫。

罷了,看樣子他也不可能不管祁煌,否則哪有橫財給他發。

奸商咳嗽了兩聲,語氣恢復常態,似乎已經想出了對策“只有將佈下的陣破了才能安全到達最高處,否則別想全身而退,你們過來認真聽我說…”

從商人的口述中我瞭解到'鏨龍陣'內分佈著'九臺'分別為:鑑臨臺、定落臺、星吮臺、真仙台、合仗臺、空榻臺、空虛臺、以及燧門臺。

分別有九件法器在這九個法臺中,只有將那器物都銷燬了才能消除法陣帶來的影響。

聽完後我認真點了點頭,卻疑惑大哥是如何承受住這種眩暈的,奸商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慮繼而說“你哥手上有那塊完整的羅盤,羅盤能指出供使用者安全行走的密道,所以不必擔心他會有什麼問題,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已吧”聽他這麼說我才鬆口氣,只要祁煌沒事就行。

因為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玄乎其神的事,奸商將揹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出來,蹲著挑揀有可能會用到的。

真是啥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琥珀,指南針,打火石,繩索,居然還有巧克力,這是我能叫出名字的,其他還有很多喊不出名字的玩意,令人更懷疑這傢伙的真實身份。

整理東西時,商人隨手拆開巧克力掰開一半,然後將剩下的扔給我和連山“吃點,補充些能量,接下來的事連我都無法預料,所以起碼別讓自已做個餓死鬼”

我看著手上食物肚子也咕咕叫起來,的確早就過了晚飯時間,因為電子裝置都壞了,無法得知現在幾點,所以感覺時間過的尤為漫長。

啃了兩口巧克力,轉眼看到連山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手上東西,本想再來兩口,做了兩秒心裡鬥爭,將剩下全部遞給他“全給你了”。

墊過肚子之後奸商讓我將腰包裡的瑞士軍刀拿出來。現在也只能聽從對方的安排,乖乖交出小刀,他接過東西后拿出一小瓶紅色液體,用手指沾著液體在刀身上擦了擦,還再三叮囑將小刀放在順手的位置,別到危機時刻再去找。

交給連山的卻是一把並不長的桃木劍,既不鋒利也不美觀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一樣,配上人高馬大的體校生,別樣滑稽。

幾分鐘後商人將所有用不到的塞回到包裡,此時他身上應該藏滿了大大小小的道具,只不過上身有披肩的關係並不能看出他把那些東西都塞到哪裡去了,就像移動的道具庫一樣。如是形容著我在暗地裡又嘲笑一番他倆,隨後三人都理了理半溼不幹的衣物再次進發。

依舊由奸商打頭陣,我仍被夾在中間,進入那充滿詭秘氣息的行宮中。

雖然奸商已經大致分析過了陣法的情況,但是對此陣法,對方也無法打包票,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實的鏨龍陣。書上的記錄都是理論,毫無實踐可言,所以讓我跟連山機靈些,別將他當成唯一的救世主。

我們走在入口的小道上,兩邊依次站立著紙人,好似迎賓的小姐,只不過被那畫出來的一雙雙黑眼注視下,我又犯起了職業病。

微微探過身子盯著身邊一個認真觀察,不知道是當時的繪師功夫不到家,還是就流行這麼畫的緣故,每張臉上的瞳孔都畫成貓眼般細長一條,眼白部分特別多,加上那點點熒光和似笑非笑的唇形,組合起來根本不像正常人。

即便知道這些都是假人,卻還是感覺邪乎,這時有陣陣冷風颳過。看來這個洞穴肯定有與外界相連的出口,否則不會有如此頻繁的空氣流動。

突然微弱的風大了起來,緊接著眼前的詭面紙人越靠越近,最後在我聚精會神的狀態下直接貼了上來,跟我做了個親密接觸。

在注意力高度集中時來了這一下,加上對這些詭異的東西多少有些畏懼,頓時我驚叫著將貼在臉上的東西撕碎了。

應該是為了確保紙張不易風化,上面覆蓋著薄薄的塗層,此時我手上覺得涼涼的,趕忙在衣服上擦了兩把。

被撕破的紙人倒在路邊,轉眼間風化成一堆灰燼,手足無措的我立刻受到了前方奸商的說教“的虧那玩意上沒塗什麼毒,要不然現在你已經躺下了”聽著他話,後怕得用袖子抹了抹臉,從登船開始因為自已愛亂看的毛病引來了不少麻煩,暗自決定收好眼神別再亂看,可別讓那張烏鴉嘴給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