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就快裂到臺下,此時也無它選,我一把拉著大塊頭就往高臺上爬,可沒曾想登了才幾步,身旁的人突然趴了下去。

我滿頭大汗地扶著他,晃了晃他的肩膀。

“喂,祁連山你搞什麼?”說完逮著他的臉正要打下去,卻發現這廝臉色白得跟死人一樣,任憑我如何拍打都沒反應。

不知他到底怎麼了,只能試圖將其架起來,可我哪裡搬得動這大塊頭,拉起來還沒走兩步就要被壓倒,嚇得只敢停在原地。

身後的地板接二連三掉下去,巨大的動靜掀起灰塵揚,直接騰到了我眼前,頓時打了個噴嚏。

因為負重過大,噴嚏過後竟失去了平衡,架著大塊頭往後仰去,眼看就要跌入黑色深淵中。

千鈞一髮之際,煙塵裡伸出隻手,猛地拽住了我。

“蠢貨兄弟!”

奸商居然折返了回來。

接著我也使出吃奶的勁往前一頂腰,有了外力協助,瞬間找回了身體重心。

而後他也架起了大塊頭,倆人齊心協力將昏迷的‘巨物’拖到高臺上。

此時我已累得氣喘吁吁,商人立馬做起指引,先跳了下去,原來下面並不是個洞,而是隱藏的階梯。

“把他放下來,我接著”說著見他在下面張開手,準備直接用身體當緩衝墊。

我咬著牙將躺著的大塊頭拽到邊緣上,正考慮用什麼角度放下去,這廝突然醒了過來,正用迷茫的雙眼看著天花板。

“臥槽!他醒了!”

不等對方恢復精神,我又馬上催促起來。

“趕緊給老子起來!下去!”說完踹了他兩腳。

大塊頭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很快起身跳了下去,隨後我也縱身入洞。

暗梯並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貼著牆身Z字行設定的,所有人都埋頭猛衝,生怕慢一秒就來不及躲過塌方。

跌跌撞撞中不知走了多久,從下面吹上來一絲風,說明離出口不遠了。

終於在精疲力盡之前,安全抵達了地面。

奸商走在最前面,在出口處突然停了下來,我哪裡等的及,口都不開就走上前準備衝出去,卻發現出口處圍了一圈人。

那群人各個打著手電拼命往我身上照,光線晃得我昏頭昏腦,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我靠!別照了!要死人了!”

剛罵完,那群裡突然走出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杉叔。

“臭小子你在這!”

老叔突然撲了上來,差點沒被他撞倒,可我卻沒反應過來。

“叔?叔…杉叔?”

接著他又跑到了連山那邊,一個勁拍著大塊頭的肩膀。

“叔你最好不要用……”用力二字還沒說完,被拍的那位又倒了下去。

老叔立馬喊人扶住了連山,這時我突然想起重要的事。

“對了叔,你看到我哥沒?他應該比我們先下來”

沒想到得來一句反問,“你哥?他也在這?”

我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了,叔說的話跟我所知的情況怎麼對不上號。

這時一直沒出聲的奸商站了出來,他板著臉向老叔質問。

“你怎麼在這?”

叔聽到他的提問先是愣了下,之後趕忙解釋道。

“我跟村上人打聽到你們往這來了,而這座島是村上的禁地,外人不能進來,我用了點手段才逼著他們把我送上來的”

說著老叔轉頭看了圈圍著的人,那群人彷彿被他拿捏住了一樣,竟然縮頭縮腦得不敢跟他對視。

我是越看越糊塗,想拉著老叔好好坐下來聊清楚。突然背上搔癢又來了,而且特別劇烈。忍不住動了動肩胛發現不對勁,痛感逐漸顯現。

奸商看出了我的不適,當場拽著我往人群外面走。

杉叔二話不說攔了上來“你急著帶他去哪?”

“救他命!”說完話,商人又冷眼看了看昏迷的連山“還有他”

這回輪到老叔不願意了。

“他倆又沒問題,你胡扯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商人猛的將我轉了個過身,背對著所有人直接將我的衣服翻了上去,露出背上的傷口。

沒想到圍觀的人反應更大,各個指著我的背,神情緊張又懼怕,同時更是七嘴八舌起來。

“我就說他們惹怒了祖先!”“那小夥子要沒命了”“不能讓他們這樣離開”“先祖塔都塌了…”

聽著議論突然老叔大吼一聲“閉嘴!再多話我就按下這個按鈕了!現在馬上送我們回去!”他抬高了手,樣了樣手上東西。

人群的說話聲小了下去,這時走出個看起來最年輕的男人。

“可以送你們回去,但必須說清楚,留下你們的身份資訊,並且保證一定不把這裡的事說出去,否則我們全村都不會放過你們”

我雖然聽的一知半解,但礙於背上的傷,率先做出了表率“沒問題,證件壓給你們都行,我回城裡再補辦就是,本來就是因為找人才上來的,對你們的秘密一點興趣都沒有”

年輕人轉身回到人群中溝通了番,最後達成了協議。

接著所有人都從身上拿出些樹葉,嚼碎後將汁液抹到頭頂跟頭髮上,正看著他們操作,突然頭上也被老叔抹了一把。

“這是什麼?”我覺得有些噁心,想伸手擦掉些,卻被那年輕村民制止。

“這是保護你用的,塗了才能安然無恙出島”

我的手縮了又縮,最終決定不再去碰那混著口水的汁液,並且道出了心中疑問“原來你們也知道這裡有不對勁的東西”

這下對面卻沒聲音了,人群也慢慢往來的地方走,看樣子是要原路返回。

我們四人走在最中間,被包圍著進入造成我心理陰影的山洞,光線直接照亮了整個洞道,最後回到外面的大山洞裡,看到滿洞壁的紅色掌心。

看著周圍神情漠然的村民,我終究沒再提出任何疑問。

也許,這裡的一切就是他們習以為常的生活環節。

最後在村民的帶領下,我們登上一艘汽油船,大小足有小半個足球場那麼大,船身四周裝滿了各種探照燈。

行船途中我仍心有餘悸,生怕黑乎乎的水下又出現駭人東西,可一路順風順水,也沒見傍晚時的怪物。

仔細想想可能是探照燈的功勞,直接將周圍水域照了個通透,所以那些生物不敢出現。

我坐在船艙裡,腦子中的疑雲越堆越多,突然感覺背上的疼痛劇烈起來,雙眼也隨之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