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它一直蟄伏在血潭裡,剛才想趁所有人不注意時襲擊我。
奸商還沒來得及確認陶罐的事,又跑了回來,取過連山身上的桃木劍,執劍直指‘觸手怪’,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可奇怪的是那怪物竟沒有發動攻擊,只是待在血窟窿內靜靜等待著,我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便跑的政策,瘋狂用眼神暗示那倆人馬上離開這裡。
畢竟出口處的門開著,犯不著跟那噁心東西鬥到底,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商人目視怪物,騰出一隻手打了個訊號讓我倆先撤,於是便跟連山倒退著向門挪動,萬幸的是那‘觸手’並沒有要出來的意思,等我倆退到門前時那玩意居然又沉進血譚裡了。
墊後的男人收起桃木劍也退了過來,似乎還有些不死心,他又望了望那些陶罐,最終還是沒有冒險再去檢視。
這層過得還算有驚無險,等三人都進了樓梯間,我將門關上,邊用手電照著階梯邊發話“剛才是什麼情況啊?那玩意怎麼沒啥反應”
“你還希望它有什麼反應?”奸商挑眉盯了過來,感覺頗為嘲諷。
“…就…攻擊之類…”說完又覺得自已犯賤,沒動靜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怎麼還想著讓它動起來。
“膽子倒是變大了,之前還怕得要死”
商人收起眉頭徑直蹬上樓梯,我倆也緊隨其後,他在最上面邊走又邊推測起來。
“照這情況來看,很快就會遇到其他人,做好心理準備,該用武力時千萬不要手軟”
說著話我們已來到第四層,奇怪的是這層入口卻緊閉著,按道理也應該被人開啟了,不然怎麼解釋之前的情況?
正納悶著不會又要入陣解謎了,商人卻將耳朵貼到門上仔細聽了起來,看他如此謹慎,我也學聰明瞭點,將手電打到門上,儼然發現門縫邊沿有被東西撬過的痕跡。
我將音量壓到最低,掐著嗓音指了指門後“該不會有人吧”
奸商肯定地點了點頭,那就意味著裡面可能被下了套,我嚥了咽喉嚨,掏出腰包裡的軍刀,因為從未與人刀刃相見過,所以這時感覺有些緊張。
大塊頭則擰了擰拳頭,指節咔啦作響,就武力值來說,我們還是有些優勢的。
見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商人抬腳一蹬,直接踹開了大門,只見裡面一片灰濛濛,看都看不清狀況,我抬手揮了兩下,試圖將眼前煙塵驅散,突然從煙幕裡衝出一個人影,直接撲了上來。
我哪裡來的及閃避,直接被撲倒在地,只得用手臂抵在胸前擋住壓在身上的人,受驚間對上眼前那張臉,立馬“啊”出了聲。
身旁的二人反應過後也撲過來,分別拽著那人的左右兩胳膊將其鉗制住,可眼前的人仍然瘋狂扭動著,眼珠瞪得就要掉出來一樣,滿臉紅色青筋,張大的嘴裡流出大量津液,不少滴到了我衣服上。
迅速連推帶踹從他身下爬出,看著那人被按在地板上,還不斷從喉嚨裡出發奇怪的聲響。
“他怎麼了?!”
商人騰出一隻手,兩指並作一指用,猛得在那人頭頂跟脖子處一頓按,便聽到他喉嚨裡的叫聲變成了含糊話語“救…救救…命…”還沒多說兩句,突然見頭頂上隆起個包,似乎有東西在裡面動。
我鎮定下來後從連山的揹包裡翻出繩子,配合著他倆將不斷掙扎的人綁了起來。
解放雙手後,商人蹲在地上看著動彈不得的男人,時不時用手摁下他臉上起伏的青筋,看著痛苦中的人,只覺得莫能助,畢竟這情況見都沒見過。
不出兩分鐘男人又翻起了白眼,這令我想起印象深刻的那一幕,湖面下那對僅剩眼白的雙目,不經意間將兩件事聯絡了起來,於是湊到奸商身旁說出心中所想。
“這情況有點眼熟,有點像飄在湖裡的人皮怪物…”說完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不住搓了搓左右手臂。
就在奸商思考我說的話時,從男人張大的嘴裡儼然鑽出條熟悉的‘觸手’,我心中很是震驚,但動作也毫不含糊,立刻用刀砍上去,鋒利的刀刃頃刻間將其砍斷。
隨後從斷口處濺出大量血液,我跟商人立刻閃開,依舊沾上了不少,頓時嗅到股鐵鏽的味道,而那男人也徹底失去了動靜。
目睹如此詭異過程,胃裡突然翻江倒海起來,飢餓感加上感官的刺激,令自已控制不住吊嘔了兩下。
奸商面不改色地用袖子抹了抹臉,從揹包裡拿出僅剩的半壺水讓我潤潤喉嚨,緊接著又給連山喝了些,最後才輪到他自已。
收起水壺後他從屍體上取下繩子“這東西極有可能是種寄生生物,並且是被人為培養出來的”
“寄生生物…人為培養…養蠱啊?”怎麼越聽越懸幻了呢。
“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而已,想要了解真相,還是要找到活下來的人”
“那群人死的死傷的傷,應該只剩下兩三個了,而且情況這麼複雜,要儘快找到我哥”
說完我也顧不上在意眼前的死人了,重新用手電照射起四周來,瀰漫的煙塵散開了些,這裡居然沒有被動過的跡象。
前方的地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塊暗紅色區域,區域內豎滿大小高低不同的木樁,我靠近邊緣蹲下檢視暗紅的部分,原來都是深色的液體。
正想下手沾些看看究竟是不是血,眼前卻豎來一把桃木劍,擋住了我的動作。
“應該不是血”
商人說著就用劍頭去觸碰那層淺液,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從體液中飄出不少白色小圓粒,我埋下頭想仔細檢視一粒粒的究竟是什麼,突然破了一顆,從裡生出條蚯蚓粗細的蟲子,剛出生就劇烈扭動著,下一秒彈出了水面向我臉上跳。
嚇得我閉上眼趕緊偏過頭,兩秒後睜開眼發現那兇狠的幼蟲已經被商人用劍捅回了水裡,再飄起來時已經成了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