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奸商會主動提出救助,這讓我頗為意外,畢竟這種時候做出‘聖母’決定並不容易。
由於拖著失去意識的人,大大影響了我們的速度,剩下的三分之一距離竟然花了之前兩倍的時間,待越過最後一根細絲,我已經氣喘吁吁了。
這時連山單手拽著人腳,將他負責的那人拖了過來。商人也喘著大氣把人丟到一起,可是並未停手,而是蹲下搜起那些人的衣物。
我也跟著摸索起村民衣服口袋,直接找出一把完好的手電,倍感欣喜著按下開關試了試,運作十分正常,頓時周圍又亮了幾分。
接著又在另外倆人身上都發現了手電,正好可以人手一把,這下終於不用再因為照明問題受到限制了。
除了手電外並沒有搜出其他東西,不免有些小小地失落,可商人的嘴角卻微翹了起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是中了祁煌的圈套”
“什麼意思?”
“他不會無緣無故失蹤,這村裡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哥或許是被捲入其中了”
我在心中一頓盤算,確實從趕往這村子開始就不斷出現離奇事件,村裡人的態度不說,光出現在島上的‘怪物’就足夠震驚外界了,但是卻從未聽過關於這裡的傳言,肯定是被刻意隱瞞著。
“所以我哥是被他們綁架到這裡來了?”
“極有可能”
“既然是人為的,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去報警?”
這時躺在連山腳邊的村民突然抽搐起來,我們立即圍上去檢視,見這人突然睜大了雙眼,死死盯著我們,那樣子極為痛苦,連腦門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幾秒後從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微弱話語。
商人立刻跪下去湊到他面前,以耳貼面想要聽清對方說的話,才湊上去沒半分鐘,那人胸膛劇烈震動起來,我隨即出手拽過認真分辨話語的奸商。
下一秒男人噴出一口血,然後又昏死過去了。
我看著眼前的人向奸商投去疑問“你不是說這毒不致命?”
“這毒是不致命但卻很看心性,之前我因為情緒激動影響到了經脈,打破了毒性限制,但是如果沒有控制好情緒波動,下場可能就跟他一樣了”
“他有什麼好激動的?”
“也許他的聽覺和意識還在,剛才說的話都被他聽到了…”
“那你聽到他說了什麼沒?”
商人點了點頭,低聲說出四個字“洩密者死”
“洩什麼密?”
“應該就是這裡的異象,他們不想讓外界知道,所以當聽到你說要報警的時候,情緒波動太過激烈,發生了意外”
聽完這些話我理了理頭緒,邏輯上沒有找出任何漏洞,商人所說的應該屬實,但還是那個問題,既然有人為因素存在,那我為什麼還會間歇性頭暈,或許只是自已身體原因?
奸商看我沉默不語,想必看出了我的疑慮,只說了句令人費解的話“給我一百個膽都不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去”
“你什麼意思啊?”
這沒頭沒腦的話聽得我一臉懵,還想深究,對方卻徑直走到出口處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我還在琢磨那莫名的話,突然想起倒在地上的那三人,趕忙追問“誒誒誒,那幾個人怎麼整?”
走在前面的商人頭也不回,語氣冷漠且透狠“沒有利用價值了,隨他們自生自滅”
聽完後我噤聲無語,果然這才是意料中的他,剛才還覺得對方頗有惻隱之心,原來純粹只是為了調查線索。
最後看了眼地上的倒黴蛋們,我趕緊跟上前面的步伐,走進門內便進入了這層的第二間殿堂中。
有了人手一隻手電,燈光便不再侷限於一處,周圍都敞亮了許多,抬手揉了揉眼睛,剛才用眼過度,導致現在雙眼乾澀無比。
就在我停下搓眼之時,商人竟肆無忌憚地直接往裡走,似乎不再忌憚所謂的機關陣法。快速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淚水,揚聲提醒道“小心有問題”
“這裡的東西已經被動過了”
聞言我也打量起新環境,三支手電光線都很充足,一眼就看了個大概,殿堂中央有個臺子,檯面邊緣上很明顯看到了血跡,看起來像是個祭臺,上面豎著根東西直通天花板上,因為距離問題看得並不真切。
地下零星散落著許多陶罐,不少都被打碎了,屋頂垂滿或黃或白的布條,遠處還能隱約看到被開啟的出口大門,這裡的機關顯然被處理掉了,不過我依舊不敢放下心來
商人依舊首當其衝,馬上就往中央木臺走去,隨即大塊頭也準備過去,見我有些猶豫,便停在了一旁靜候。
我自然不想被他看出怯意,咳了聲就小心翼翼地向中央走去。
此時商人已經在臺前動起了手,看樣子頗有發現,生怕又有什麼駭人的東西,我就從他身後探出頭眯眼瞄上去。
檯面上有個圓形窟窿,裡面竟然盛滿了紅色液體,而這些液體是沿著豎起的圓柱滴下來的。
只見商人將沾著液體的手指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隨即眉頭皺起來趕忙將手擦了又擦,卻沒有多解釋,那不出意外肯定是血了。
我從他身後走出來,靠在臺邊用光線探察其他痕跡,這時從左邊傳來一記聲響,聽聲音像是有陶罐碎了,腦子裡立刻拉起警鐘,快速向聲源方望去。
原來還完好無損的罐子居然自已裂開了,第一反應是肯定罐子裡有東西。
商人緊緊盯著那陶罐,見不再有動靜就走過去檢查情況,我背靠著祭臺看著他行動,可對方還未走到碎罐處,倒覺得自已脖子後突然起了雞皮疙瘩,想要反射性抬手去摸。
站在一旁的連山頃刻間怒目圓睜,猛地伸手框住我脖子向他身前拽過去。
“臥槽你瘋了?”
猛烈勒拽導致脖子被扭到,立刻用力推開他,兩步閃開後就要開罵。
誰知道瞥過祭臺時看到恐怖一幕,只見那充滿血液的窟窿裡冒出條山洞裡見過的生物,正張大布滿細齒的圓形吸盤嘴,對著我們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