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奸商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如果不出差錯的話,這條暗道應該直通到那根樁子下面”
“如果出了差錯呢?”
商人站起來瞥了我一眼“出了差錯可能就是蟲飼料了”說完他開始解下身上的裝束,看樣子是準備親自下去一探究竟。
這番舉動令我覺得非常不妥,如果奸商下去了沒上來,那就剩我跟連山倆人,用腦子想想都知道光靠我倆別提說找回大哥了,從這裡出去都是個問題。
“就沒有其他路子了?”說著我看了看地板,又看看周圍環境,試圖想出更周全的方案。
“沒時間考慮了,否則三個人都得交待在這”說著他又匍匐了下去,敲打地板像是尋找入口位置。
看樣子一定得有一個人下去了,而那個人不應該是奸商,連山的塊頭又那麼大,在完全不清楚下面情況的前提下,體型較小的我才是最佳人選。
我抿了抿嘴唇,很難自告奮勇將這個想法說出口,就在這糾結的片刻間,商人已經找到了入口位置,並藉助連山的蠻力將蓋在上面的地板掀了開來。
低頭望下去,是彷彿黑洞般的存在,就在奸商一身輕裝準備下去時我猛然拽住他的胳膊,咬牙切齒得開口“你不能下去”
對方很不耐煩得想甩開我的手,蹲下身踩進去了一隻腳“我不下去你下去?”
“我下去!”
男人像是聽到了笑話般“你腦子鏽逗了”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領義正嚴辭得回道“萬一你沒上來,我跟那飯桶十有八九也出不去了,你在的話起碼還能活兩個人,所以這次必定不能讓你去”
聽了這番話,商人停下動作,深思了幾秒語重心長開口“你知道下去這裡意味著什麼嗎?”
“那還用說?不成功便成仁!”說著我除下腰包跟外套,僅留了把瑞士軍刀在褲袋裡。
奸商看出了我的堅定,雙手撐著地板從入口處騰了上來,隨後他從揹包裡掏出了包著雄黃的錦囊,交到我手裡後叮囑起來“你放心,我會隔著這層地板定位你的動向,萬一真的出問題你就立刻退出來,不必硬闖進去”說完這話,他給我讓出了道。
我嚥了兩下喉嚨,接過東西也不多話,直接走到黑洞上方,不經意瞥了連山一眼,他並未出聲只是緊緊盯著這邊看。
不再多慮,我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子跳了下去。
在上面就覺得環境潮溼,下來後更覺溼寒入骨,此處是個長方形坑位,有半米多深,於是便蹲下檢視,這才發現坑底連著個方形甬道,根本無法直立進入,唯有匍匐才能前進。
抬頭再向上看了眼,那兩人都將頭探在洞口望著下面,隨即我點了點頭,埋下身子爬了進去。
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靠觸覺感知前方情況,越入深處感覺越發胸悶,加之四周隔板外傳來份外清晰的悉數聲,我知道,此刻自已已經身處蟲窩之中,稍有差池就在劫難逃。
正當我難掩不安之際,上面傳來了輕微的震動聲,應該是他們敲擊地板發出的聲響,似乎是在為我做引導,頓時有些勁湧了上來,爬行速度也更快了。
與此同時周遭的蟲群也異樣起來,明顯聽到動靜變了,肯定是受到了敲擊聲的影響,四周的木板後傳來呲呲的刮劃聲,頓時感覺蟲群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正試圖鑽破木板湧進來。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我喘著粗氣集中精力往前奮力爬去,也不知還要探尋多久,突然前方沒有路了。我用手在身前胡亂摸著,頓時慌亂了起來,該不會這下面根本沒有東西吧。
就在我不知進退時上面的震動聲突然快了起來,像是發起了什麼訊號,令人一頭霧水。
面對死路我下意識向後挪了兩寸,突然覺得身下硌到了東西,探手摸過去是個按鈕,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按了下去。
緊接著聽到咔嚓聲,一股微弱的氣流從前方吹來,我又立刻鉚足了勁開爬,果不其然,死路消失了,又能繼續往前了,正當這柳暗花明又一村時,上面的震動卻瘋狂了起來,聽得我份外焦躁。
不知道他們是有了新發現還是遇了其他情況,慌亂感又湧上了心頭。
這時突然感覺前方空間大了起來,我趕忙伸手確認起當前情況,漆黑之中觸覺份外敏銳,一下就發現有足夠的空間可以站起來了。
於是便麻利地起身,用雙手摸索著周圍板牆,轉了幾圈也沒摸到任何東西,就在我快要放棄時直了直腰,頭頂卻觸碰到了個硬物。
立刻抬手夠到腦袋上方,摸著了一個類似盒子的東西,稍加用力一拽就取了下來,手中觸感告訴自已確實是個木盒。
接著我搖了兩下盒子,明顯有東西在裡面晃動,頓時就欣喜若狂起來,當務之急就是立刻折返回去。
正當我再次趴下去,半個身子都鑽回了暗道裡了,手卻被什麼東西刺痛到,頓時心裡咯噔了一下,反射性握起手從裡面退了出來,張開手掌摸索分辨起攥在掌心裡的玩意,這一摸嚇得我直接在黑暗中瘋狂甩手。
居然是那駭人黑蟲,更大的恐懼在心中蔓延開來…也許我回不去了。但是也別無選擇的情況了,唯有硬著頭皮再回甬道里一探究竟。
突然上頭的敲擊聲變得震耳欲聾起來,有絲十分微弱的光線透了下來,彷彿絕望中的希翼,令我的頭腦立刻清醒起來。
下秒便扯開嗓子嚎起來“是我,我在這裡”說完便用拳頭敲打上方木道板,幾拳下來木板紋絲不動,手倒疼的發顫。
就在這時腳邊的甬道里傳來陣陣聲響,感覺有什麼正向裡面湧進來,我急中生智掏出小刀,拼了命向上戳那厚實的木板,求生的慾望令人忘卻一切痛楚,只想為自已尋條活路。
因為劇烈活動的緣故,在這封閉的狹窄環境下,空氣倒成了最大問題,只是片刻拼搏已足夠讓人因缺氧而產生眩暈感。
加之上面發出的巨大撞擊聲,如同環繞音般頻頻衝進耳朵裡,耳膜都震得發麻。一時間我竟有些脫力,
停下了動作大口喘息起來,與此同時蟲潮也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