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這麼問,除了他確實不懂好奇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身後這高大青年跟他跟的有點兒緊,他手裡的長劍幾乎都頂到文天的後背了。顯然這個傢伙不像他表面的那麼衝動莽撞,不像表面上的那麼頭腦簡單,他大機率這是要拿文天當人質了,見機不妙的話,估計第一時間就要拿文天開刀了。

文天這麼聊,就是想岔一岔對方的注意力,以方便他找個機會脫身。

當然,他也確實不知道,確實好奇。

那青年輕蔑道:“你一個天道宗弟子,我們憑什麼告訴你?你們不是常說道魔不兩立嗎,那我們就更沒必要告訴你了!”

文天一笑道:“這位兄臺,這你錯了,你說的誠然沒錯,道魔不兩立,但是,現在咱們不是什麼道魔兩個陣營啊,現在咱們可是在同一個團隊同一個陣營啊。在這個試煉秘境裡,在這裡,你還分什麼道魔,你傻不傻啊?

咱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加深瞭解,彼此信任,這樣的話,到時候對敵的時候才能有默契。

再說了,我問的就是一般常識性的問題,你即便不說,我回頭也能透過典籍查到的,你沒必要這麼大敵意吧?

兄臺,咱們還是精誠團結的好!

隨便聊聊而已!”

那青年鼻子裡哼了一聲,道:“中土之人,都是狡詐如狐,不值得信任,更何況你這鐵桿的異教徒。”

倒是他後面的兩人還好些,其中那矮個子青年道:

“告訴你也無妨,你說的沒錯,即便我們不告訴你,你也能透過別的渠道得知,這在我們西境,確實是常識性的問題。

西境和你們中土的修煉體系大有不同,雖然你們中土修真人士,把我們西境修士統統打入了魔道,但在我們這邊,整個修煉體系只有兩個,而且是對立的兩個,也就是光明和黑暗。西境的修士,整體上分為光明系和黑暗系。

我們神教,就是光明系的代表。

我們三個,修行的都是光明系的,牧師也好,騎士也好,修女也好,我們都是在侍奉創世神都是在追隨光明。只不過,在具體細微之處有些差異而已,我前面說了,牧師,就是講經人,就是在替神傳播教義神諭,傳播光明,而騎士,則是維護神教的刀劍,抵禦外敵,剪除雜草,這都是騎士的工作,只有修女,那是用來侍奉神讚美神是用來給神唱讚歌用來顯示美好的。”

文天聽他囉嗦了一堆,還是沒說到點子上,還是沒說你這牧師騎士修女,都是什麼修煉體系啊,都修的什麼功法啊,都有什麼特點啊。

文天有點兒頭疼,跟這群西荒來的傢伙,有點兒聊不到一塊去,你說東他嘮西總是聊岔屁了。

“三位道友,我其實就是想知道,你們這牧師是怎麼修行的,騎士又是怎麼修行的,修女又是怎麼修行的,你們說的光明系和黑暗系,又是怎麼回事?

就比如我吧,我天道宗的弟子,我們天道宗有道劍丹符器陣獸七脈,我就是丹道一脈,我的修行就是煉丹,我就是個煉丹師。

我其實就是想知道你們到底都是什麼人,都擅長些什麼,僅此而已。

你別聊一些我都聽不懂的啊!”

身後的青年聽得嘿嘿一聲冷笑。

倒是後面的矮個子還算和善,聽了文天的話,既沒有不屑,也沒有不耐,而是呵呵一笑道:

“這位小兄弟,我西境和中土不同,我們把整個世界簡單的一分為二,一面是光明,那另一面就是黑暗,修真也好修行也好,也都一樣。願意遵從神的意志,願意侍奉光明追隨光明的,就是光明系,其他的都是黑暗系。”

“那我們道門也是黑暗繫了,在你們的眼裡?”文天忍不住插話問。

“那是自然!異教徒都是在向黑暗沉淪!”高大青年鏗鏘有聲道。

文天一聽,這還真是簡單粗暴啊,難怪我們道門要把你們打成魔道了,簡直就是強盜邏輯啊。

後面的那個牧師又接著道:

“沒錯。神說過:光明之外的,都是黑暗。這是眼見的事實!不過,你們中土,也有我們的兄弟姐妹,也有心向光明的善男善女,這就需要由我們來幫你們撥亂反正,來幫你們沐浴神的恩賜,來幫你們重整自己的思想。

小兄弟,你如果想了解更多的話,我很樂意為你佈道。

神說過,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羔羊,哪怕他正在或者已經墮落!

神說過,在錯誤的道路上,任何時候回頭,都是在重拾光明!

文天聽得真是一個頭三個大,聽得他直搖頭。

他只想知道牧師騎士修女都是怎麼修煉的而已,僅此而已啊!

“兄臺,你先別忙著給我佈道了,我就想知道你們三個到底都修煉些什麼,遇到怪物能不能幫上忙,咱們先別浪費時間了好嗎?待會兒馬上就遇到怪物了!”

文天發現這什麼講經人,跟樓老有得一拼啊。

那青年顯然被文天惡劣的態度弄得有些不太爽,有點兒意猶未盡:

“小兄弟,神是不會嫌棄一個迷途知返的羔羊的,任何時候,只要你願意回頭,你都能找到神的僕從,那就是我們。

我們無處不在!”

文天有一種想把耳朵堵起來的衝動。

他現在有些後悔要跟這些傢伙問問題了。

我不是羔羊,

我是修士,

我是煉丹師,

我是武小鐵!

“行行行,咱先不聊羔羊的問題了,羔羊的問題留給豺狼虎豹去思考吧,咱們還是先聊聊你們三個的能力吧,聊聊你們仨的本事吧,待會兒要是遇到怪物,咱們也好配合。

你們也知道,我就是個煉丹師,我只能打輔助,只能站在後面提供救治救助,碰到怪物,指望我可是不行!”

文天不得不強行把話題硬掰了回來。

他吸取了前面的教訓,他發現前面他問的太含蓄了,就只能直接問,就問對方有啥本事。

那個牧師有點兒洩氣,又有些哀其不爭,嘆了口氣道:“那好吧,那我就回歸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