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傳統,都是迂腐,都是罪惡,他們從不明白你們需要什麼。”

“他們Cannot be trusted(並不可信)!”

“他們只會把你們的性別,按照他們所想的那樣來設立,這是家庭獨裁主義,也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在2013年的美洲秋季開學日,

聯邦每一個州的小學按照以往慣例,都需要經過這樣的認知培訓。

【“所以,在座的純潔孩子們,你們的想法,你們的認知,你們的希望,以及你們的未來,

應該由你們自由決定,而不是任由那些只會叫你們“小男孩”、“小女孩”的家長惡意剝奪。”】

【“哪怕在座的大家,也只不過是在10歲左右,

但你們有權利去自由選擇自已的一切。包括性別。”】

柔和中,又蘊含暴雷般激烈的語氣,不斷給眾人灌輸他們的理念。

【“呵呵,最好還是別選擇男性,或者是女性,那種在以後會被淘汰的,

畢竟傳統性別,從出生開始就擁有“壓迫”的原罪,可是會讓我們這些,特殊老師心痛的。”】

“唉……”

身為這所,擁有25位可愛小同學的,社群小學五年級畢業班的班主任——【miss茉莉】。

此刻,也與眾多學生們一樣,坐在半圓講臺下的圓形課桌後,

聽著那兩個有點圓形的,“絕對圓”老師的激昂演講。

她不想聽,這些時間還不如去批改作業,可這是必須的。

再怎麼昏疲,也得在下方聽著。

哪怕是本校的老校長先生,也在隔壁班不得不去遵守。

除非他像上次一樣,依靠心臟病犯了,最後被幾個阿sir和救護車送醫院去躲難。

“唉……”

身為本班班主任,並負責教授法語的茉莉小姐的再次嘆氣,

也是再一次地被她們,或者說不明性別的“祂”們聽見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悅的眼神瞬間就瞪在她身上,

還順帶把坐在旁邊,滿臉煩躁的一名男性白人老師給囊括了進去。

【“哼,罪孽的載體。”】

對特殊老師而言:

茉莉小姐,以及另外一位,負責教授下一節數學課的麥克維爾老師,活像個犯了錯的壞孩子一樣。

她和他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被臺上的演講者,當成了反面例子來批評給孩子們看。

就因為他們不擁護“祂”們的工作,不願意當著學生們的面宣佈,改掉自已的性別。

但祂們從來沒有去想過,自已從第一天進入這裡佈道,有沒有尊重過別人的感受,

以及他們的本職工作——培養心理健康的,在以後能清晰意識到自已未來的孩子。

【“你們的教育都問題,你們對自已性別的認知也都問題。”】

【“你們的家長,也都是迂腐和失敗的。至少在教孩子正確選擇自已的身份這方面。”】

【“所以,在今天下午2點放學後,我們誠摯歡迎,

想來參觀那所屬於“正確”的小屋,以及與更多人交朋友的正確思想的小朋友。”】

【“等下我們的專車來了,請每個人,自覺前往。”】

“I'm so——rry!!”

“我必須要打斷一下!”

實在忍受不了這些,正在企圖誘拐扭曲自已學生思想的麥克維爾,

比旁邊的班主任茉莉,提前展開了自已的糾正戰爭。

“有一點你們說的很對,不少不稱職的家長,確實不懂得尊重孩子的意願,在某些地方有過於狹隘的頑固。”

“這點,不論是家長朋友,還是我們這些想要再好一點的老師,所需要告誡自已的。”

“但,他們大多才不到十一十二,而作為權威的大人,一般都可以隨意用言語操控他們的認知,你們這是在教他們什麼自由?”

“教我們的孩子,如何在無知的年齡在自已身上“挖坑栽樹”,最後拿去泡酒給長大後的悔恨喝嗎?”

麥克維爾開始變得言辭激動,甚至還朝講臺方向走了幾步。

“你們這些人,個個心理扭曲,卻還想著要很多人與你們一樣!你們算什麼東西?”

“老實過你們的就不行?偏要走出來裝什麼大鼻子狗呢?!”

自從站起身後,他的脖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溫起來,

直到最後,口沫橫飛四個字也只能算比較溫和的形象。

茉莉知道,這個與自已在學校搭檔的暴脾氣同事,是來自這片土地的德克薩斯州。

那可是著名的保守州中的保守州,人也大多武德充沛。

“上帝把你們這種東西造出來,簡直比喝了猶大的蛋白質還要噁心。”

“little f you pig!(諺語)你爸當年就該把你弄牆上,你媽一定是鬧肚子時候把你拉出來的。”

“要不然,為什麼這麼晦氣?”

“如果閒著沒事,你們可以把自已殼裡的大腸和肚裡的大腦換個位置,那樣會讓你們變聰明點!”

紅脖子垃圾話全開,有些不道德,但才蹦出來沒幾句,

就因為孩子們,一雙雙略感疑惑的看向自已的清澈眼睛,又給嚼碎嚥了回去。

“FA——看看你們做的事!你們這明明是公然在誘導!在左右他們原本的選擇權。”

“你們沒有權利,去管教別人的孩子應該做什麼,應該成為什麼人!

也沒有權利,像上個星期那樣向校長投訴我,說我不願意改變自已的性別。”

擰著青筋暴起的拳頭幾步上前。

麥克維爾把抓在手上的二十五份考卷,直接拍在了特殊老師身前的半圓講臺上。

“你們在耽誤二十五個聯邦孩子接受教育的時間,現在已經下午1:12了,我還要測試!”

他再次用食指指向前方兩個,已經不敢直接回懟的“政敵”。

“不管你們想要他們,想要這些孩子們從認知到身體上改造,

還是想要他們去對抗,傳統父母在性別的管理,我只想多問一句:錢,誰出?!”

“他們的手術費,日後保障安全的費用,和後續激素針的費用誰出?你們背後的醫療集團嗎?”

【“快!警察先生,這位老師的行為有些過激了,他剛才還想攻擊我們呢!”】

【“嗚嗚……他是個瘋子,把他帶走吧!!”】

這是一位曾經身為男性的,現在不知道什麼自定義性別的傢伙所尖聲補充。

聽起來,就像大洋彼岸的東方古國的肥皂劇太監,但更多的還是一種比較奇怪的少年聲。

幾個全副武裝的美式阿sir巡邏至此。

他們從進門檢視的那一刻,就被“正確”綁上了他們的戰車。

那名似乎真被紅脖子守舊鐵拳嚇壞的彩色女老師,

也是聲音顫抖著不斷要求那些,奉命來保護的警察去抓人。

“什麼?有人敢襲擊你們?”

幾把格洛克被抽出的聲音,震住了教室裡的騷亂。

但除了那名眼睛都發紅的麥克維爾老師,他現在有點暴力的小衝動。

“該死……原來是老朋友。”

一位面板不算太黑的中年黑人警長,把手從腰帶的槍套上放了下來。

有些感慨的,再一次撓了撓自已的額頭。

“抱歉了先生,您還是下週再給學生們考試吧,

而這段時間的星期五下午,都需要給孩子們培訓兩個小時的“認知自由”課。”

“這是上面的規定,我們也只是奉命來保護這些老師。”

哪怕面對幾名暴力機構的制裁者,麥克維爾也是依舊在大聲斥責不公。

“上面這是瘋了嗎?那到底想幹什麼!他們難道在眼睜睜的看著,

我們聯邦的未來,都擁有他媽的幾個爸爸和幾個媽媽?”

“他們人少的時候就要特權,如果數量多了,那就是我們這些正常人被強制性抓去……”

“我……”

他的嘴,被一張厚實的寬大手掌瞬間從前捂住。

幾個七手八腳的警員,一同把這個一米八,重一百八十磅的大漢豬抬了出去。

“Come on搬運工們,快把滾燙的老麥克架走,他剛才喝水喝醉了。”

“噓,這些事可不能亂說麥克先生,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幾個人的鐵帽子都要被你的“不正確”給摘了。”

“我不服!他們在害了我的學生!!都是聯邦的罪人!都是醫藥集團的走狗!”

不斷言語抗議的麥克維爾,被幾名肌肉大漢終於弄出了門。

臨走之前,他拍在那面棕木色半圓講臺上的考卷,

也被剛才那個,與他相熟的警長一張不剩地帶走了。

“好耶!”

“耶嘿!!”

“阿sir萬歲!”

在任勞任怨的牛脾氣數學老師,本校最為負責的金牌老師蠻牛麥克,

以及那份從出現開始,就讓在座大部分學生們眼皮直跳的,S類難度的考試試卷,

被身穿防彈背心的警察們也架拖出去後,他們都鬆了一口氣,隨即歡笑起來。

“呵呵,看來這些小傢伙們,挺認可我們的思想的。”

“沒錯,看來啊,男女性別論, 遲早要被掃入歷史的垃圾堆中。”

【“唉……”】

茉莉老師揉了揉自已,有些淤悶的天靈蓋。

隨之熟練地在鼻樑上方那裡,用拇指指肚,與彎曲食指的中段拔了幾下。

這是母親以前告訴自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