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竊藍遲遲未從寧王府回來,慕崢忍不住派人去接她。

這都申時了,還未回來,那寧王府有什麼奇珍異寶困著她不成!

接周竊藍的人回來稟告,面帶尷尬的低頭,“將軍,藍夫人在寧王妃私庫裡選寶呢,捨不得這個,捨不得那個的,還抱著寧王妃的大腿哭。”

“寧王妃讓您趕緊把人帶回來,還說您是不是虧待藍夫人了,怎麼藍夫人跟沒見過寶貝似得..........”

小廝原以為慕崢會生氣,沒想到慕崢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因為寧王。

慕崢大步一跨,“我親自去接夫人.”

他到時,周竊藍還在周如裳腳下撒潑打滾。

“你再多給我一個嘛,我想要那個翡翠屏風!”

周如裳沒有理會她,揉了揉腦袋,眉眼間浮現了不耐煩,“別跟我耍性子,我與你還沒那般親密,你再不起來,我就讓人抬你起來,丟出去!”

周竊藍委屈巴巴的哭窮,“嗚嗚嗚,你不知道我有多慘,慕崢為了娶我把錢都用完了!現在是我在幫他養家,慕家人又多,還有五房小妾,那些小妾各個金尊玉貴,每個人都有六個丫鬟,我為了省錢,我只給自已留了兩個丫鬟,你說,我過得有多慘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花果見慕崢來了,嗓子都咳冒煙了,也沒周竊藍回頭看一眼,還是花杏聰明,直接上前福身行禮,“王妃,藍夫人,慕將軍來了。”

周竊藍這才回頭看到慕崢,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爬了起來,衝慕崢尷尬一笑,“嘿嘿,我也是為了我們家省錢嘛。”

慕崢怕周如裳誤會,只能先為周竊藍解釋,“還望王妃見諒,藍兒對我有所誤會,是我的問題,回去後,我會與她說清楚。”

周如裳聽罷,只覺得周竊藍這樁看似稀裡糊塗充滿算計的姻緣,要比她與寧王的錯緣好的多。

起碼,慕崢不管對錯都在護著周竊藍,上次秋獵時是,這次也是。

周如裳累了,擺了擺手,“你們回去好好過日子吧,宮宴時,多看著她些。”

多看著,也是多護著,周竊藍只要不是犯了天大的罪過,看在慕崢的面子上,沒人敢怪罪她。

周竊藍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那翡翠屏風,被慕崢拽走了,直到上了馬車還在遺憾沒坑到,搞得她心裡抓耳撓腮的。

慕崢吃味的說了一句,“就那麼喜歡寧王府的東西?”

周竊藍聽出了酸味,順勢躺在慕崢腿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爺,我可是為咱們家省錢呀,你給我出了那麼多聘禮,我就那麼點嫁妝,我心疼你。”

“寧王妃嫁妝又多,宮裡給她的賞賜又多,太后皇上皇后都喜歡她,她手裡的莊子鋪子又掙錢,所以我才想著去寧王妃那裡多拿些嘛。”

一張小嘴倒是能說會道的很。

慕崢知道,如果周竊藍不是愛他,在乎他的話,一張嘴就能氣死他,

撒謊坑錢究竟是為他,還是為她自已,慕崢心裡沒底。

周竊藍也沒想到,慕崢會一本正經的問她世紀難題,“我和錢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嗯?”

藍兒居然遲疑了,她居然遲疑了!慕崢心裡泛酸,難道在藍兒心裡,錢真得比他還重要?

周竊藍那邊也陷入了沉思,要怎麼回答才好呢?直接說會救慕崢,可這一聽就知道是討好啊,太假了,可要說救錢的話,慕崢會不會覺得她會因為錢背叛他,不是真得愛他呢?萬一傷心過度,去找別人的話,慕崢就不乾淨了。

愣了愣才答道,“兩個都不用我救呀,因為爺會游水,錢不會游水,我也不會,只能爺去救錢了。”

“.........”,慕崢對這個回答還算接受。心情也愉悅起來,帶著周竊藍去了私庫。

周竊藍站在眾多令人嘖嘖稱奇的寶貝們面前擦了擦眼睛,以為自已看錯了,再次擦了擦眼睛,才確認自已沒看錯!

慕崢也太能藏了,不過,這麼多好東西確實該藏著。

周竊藍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子看向木架上的寶貝,忍不住動手摸摸,更加愛不釋手,“哇!這個是瑪瑙鳳凰?好大一個!”

慕崢看著周竊藍財迷的樣子,不自覺勾起嘴角笑笑,“明日我會讓驚谷將這裡的鑰匙給你,往後你若想要什麼,就在這裡取。”

一下子發財了????

周竊藍被這滿屋的富貴整迷了眼,激動地撲在慕崢懷裡問,“這裡的東西,真的都給我嘛?”

慕崢摩挲著她的細腰,聲音低啞的嗯了一聲。

周竊藍嬌媚無骨似地攀上慕崢肩膀,勾人的人心癢,“那爺想讓我怎麼報答呢?以身相許如何?”

慕崢摟住她的腰身,只道一句,“甚好。”

溫柔鄉,英雄冢,抵死纏綿哪管將來事。

慕崢上朝後,衛嬤嬤又親自送了避子湯來,見周竊藍還睡著,便要將她叫醒,就見不慣這小賤人仗著將軍寵愛沒個規矩,哪個姨娘不是早早就去清和園請安,偏生她還睡得香。

衛嬤嬤湊近周竊藍連叫兩聲,都快貼周竊藍臉上了,“藍夫人,藍夫人。”

吵死了,周竊藍反手狠甩了一巴掌,啪,打得衛嬤嬤連轉了幾個圈,倒在桌子上,丫鬟們都看呆了。

金子和銀兒則見怪不怪,衛嬤嬤純屬活該。

衛嬤嬤捂住被打腫的臉,火辣辣的疼,眼神跟藏了刀子似得,瞪著床上還睡著的周竊藍。

這小賤人,力氣這麼大,故意的吧?

這小賤人到底是個側夫人,府裡沒有主母,這小賤人就是掌家的,她沒有身份收拾,只能讓老夫人親自來。

衛嬤嬤不忿地走了出去,沒多久許若微就帶著八個丫頭婆子走了進來坐下,林逐月也跟著,還勸許若微,“老夫人小心些,彆氣壞了身子,爺他寵愛表姐,表姐難免會驕縱,怕就怕府裡的丫鬟們見樣學樣,見表姐得寵,都學她那樣子,我們也不知該怎麼管教院裡那些丫鬟了。”

許若微聽罷,猛地拍桌,這還了得!

震得茶杯碎地,丫鬟婆子嚇得跪下,這番動靜,周竊藍還是沒醒。

“把藍夫人拉起來,這藥給她灌下去!”

幾個粗使婆子,準備爬上床扯著周竊藍起來,被金子和銀兒擋住,“我們夫人連衣服都未穿好,你們就敢如此大膽!若被將軍知道了,你們有幾個腦袋!”

婆子不敢上前動手,誰不知道將軍專寵藍夫人,其他姨娘的房裡都沒去過,若是家主怪罪下來,老夫人真保得住她們嘛?

周竊藍被這幫人也吵醒了,一小廝突然闖了進來,金子和銀兒默地的將帷帳放下,瞪著那小廝。

銀兒和金子本就被提成了大丫鬟,跟在周竊藍身邊也學會了威脅人,金子不善言辭,銀兒可嘴巴可會巴巴,惡狠狠的指著那小廝,“你好大的膽子!夫人的房間也是你這種人能隨便進來的!”,說著又走向他,一把拽起小廝頭髮,狠狠往地上磕,“就是老夫人在這,老夫人心善不說,我也要告訴將軍,將他回來扒了你一層皮!還不快滾!”

小廝被磕的頭破血流,連忙屁滾尿流的跑了。

許若微身邊的大丫鬟春蓮見狀,教訓了銀兒一巴掌,“你是什麼東西,老夫人在這,你還敢當起主子來了!”

銀兒也不惱,噗嗤一笑冷笑起來,“春蓮姐姐這麼護著這個小廝,怕不是這小廝是春蓮姐姐故意叫來得吧!”

這話說得是春蓮,銀兒看向的人卻是老夫人。

許若微惱怒起身,“主子沒規矩,丫鬟也跟著沒規矩!聽雨閣的人統統掌嘴二十!”

銀兒一點都不怕,十分硬氣,“老夫人,您不罰無緣無故闖入夫人閨房的小廝,反倒要罰護主的丫鬟,這就是老夫人說的規矩?傳出去不叫人笑話死!”

“將軍臨走前,告誡過我們要好好伺候藍夫人,要遇到對藍夫人不敬的奴才,只管教訓,這小廝,就算我與金子姐姐打死他,將軍也不會責怪我們!”

許若微看了銀兒和金子一眼,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的丫鬟,一個個的伶牙俐齒,恃寵生嬌。

周竊藍都沒想到,銀兒還有這副嘴臉哪?何況,慕崢有說過這樣的話嘛?不過,也是時候開口了,“老夫人啊,您再不帶這幫人走,等會二三房的叔母們來了,就該看笑話了,不過一碗藥的事情,老夫人何必鬧這麼大,讓將軍府丟臉。”

許若微臉色一僵,她持家多年,慕家又早分了家,她從未費心思鬥過什麼,有個好丈夫,好兒子,那是事事順利,一直被人捧著,做事也從不計較後果。

被周竊藍和銀兒這麼一說,才知道這事鬧大了,傳出去慕家和她就是整個大衍的笑話。

衛嬤嬤也知道這事是許若微衝動了,那小廝怎麼能安排進夫人房裡,且不說婆婆給兒子側室灌避子藥的事情,就單說這件,要傳出去,毀不了小賤人,老夫人自已和將軍府也得惹一身腥。

衛嬤嬤上前給了許若微一個臺階下,“老夫人是關心藍夫人的身子,才又是送藥,又是親自來看望的,既然藍夫人無礙,那老夫人也該去歇息了。”

許若微臉色不悅道,“走!”

一堆婆子丫鬟紛紛離開。

林逐月不甘心地往床上看了看,就差一點!要被外男看了身子,周竊藍肯定會被將軍厭棄。

可若將軍回來前,她把周竊藍被小廝看了身子的訊息傳出去呢?傳的風風雨雨,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她就不信,周竊藍能躲得過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