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隆將軍府

許若微正和二房三房的妯娌侄媳喝茶,這太夫人整日在佛堂裡,早就不管後院事,如今輩分最大的也就是許若微。

許若微的架子十足,生怕壓不住二三房的人,“今日叫你們來呢,是想讓你們見見那幾個孩子,往後若遇著了,可別說不認識。”

說著便示意衛嬤嬤去將人帶來。

不一會兒,幾個規矩得體的標緻人走了進來,個頂個的漂亮,那些年輕侄媳都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她們家的妾。

五人依次介紹,有二房主母蘇沁春的侄女,蘇嫋嫋,面容桃花,才貌雙全。

還有三房主母言慧心的外甥女,姜邀桃,妥妥的美人骨,彈得一手好琴。

另外三位有嬌豔的,文靜的,讓人看了就喜歡,都是五六品官的嫡次女,寧願在將軍府做妾,也不願去小門小戶做個主母。

許若微還算滿意,起碼有三個是她挑的,總不會錯的,她也並不覺得多,以兒子在朝堂上的地位和名望,才幾房小妾而已,算不得什麼。

又端起婆婆的架子,告誡她們,“你們進了將軍府,就要守規矩,別使些不三不四的手段,汙了我的眼,也別指望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些不乾淨的事!”

“以為這府裡沒有主母,自已就能做主母了”

“好好想著伺候將軍,生下子嗣,我自不會虧待你們。”

這意思沒人聽不懂,誰先生下長子,誰就是主母,不然也不會納五個身份不低的妾。

正好此時,慕崢心腹驚谷走了進去,躬身行禮,“老夫人,將軍派我來跟您說一聲,後天他要去周府下聘,納周家二小姐為側夫人。”

“什麼!”

許若微驚得站了起來,茶杯也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別說是她這般反應,在場的也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驚谷早就猜到會如此,還未等許若微開口,就說,“此事聖上已同意,奴才還要去為將軍準備聘禮,先行告退。”

許若微冷靜下來,一個眼神,衛嬤嬤便退了下去,忙去打探訊息。

二三房的人,也陸續退下,紛紛派人去打探訊息。

怎麼就冒出來一個側夫人?

周府那邊,周如裳的人也把訊息告訴了林挽雪和周故。

春姨娘聽秋雲說後,連忙趕去了雪園,她心裡是開心的,可又感到不安。

妾始終低人一等,哪怕是側夫人,那也是妾啊。

林挽雪見春姨娘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更氣了,指著她鼻子罵,

“你擺出一副失落臉子給誰看?難不成還指望人家三媒六聘八抬大轎把你女兒請進去做將軍夫人啊!也不看看自已什麼身份!”

“行啦。”

周故發現林挽雪近來安生了許多,就是脾氣越來越大。

春姨娘被罵得眼淚直掉,低著頭啜泣,竟然敢反駁林挽雪,“夫人,誰希望自已的女兒做妾啊,我如今倒寧願她嫁給林子恆,去你孃家做正兒八經的夫人,簡簡單單的活著,也不願意她去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做妾!”

林挽雪愣了,周故也愣了,誰能想到這是一直裝柔弱裝可憐,只想著攀高枝的春姨娘會說的話?

“我們家恆兒可配不上你那女兒。”,林挽雪話說得難聽,語氣明卻軟了下來。

周如嘆了一口氣,安慰她,“好了,這是喜事,好好的哭什麼,慕將軍還要來下聘,說明對藍兒還是重視的。”

春姨娘聽後,才稍微擦了擦眼淚。

林逐月給林挽雪送茉莉粉時,正好聽到她們的對話,

慕將軍要納周竊藍為側夫人?那她往後去了將軍府,豈不是比周竊藍地位還低。

不行,絕對不行,周竊藍把她害成這樣,她定不會讓周竊藍如意。

應林獵場。

秋獵結束,周竊藍依舊是乖乖站在周如裳旁邊,等著馬車過來,她知道不少人在打量她。

或是輕蔑,或是冷眼,總之就是看不上罷了。

可週竊藍沒什麼感覺,唯一的感覺是,秋獵的東西真好吃啊,以後吃不到了,有點可惜。

上官若笑著跑過去恭喜她,“祝你日後和慕將軍早生貴子,你跟著慕將軍挺好的,往後說不定我們能經常見面,到時候你教我射箭,我教你騎馬,怎麼樣?”

周竊藍真誠地搖搖頭,“不怎麼樣。”,又話鋒一轉俏皮的笑著,“除非,你付我學費。”

“你怎麼這麼喜歡錢啊,而且我不是都教你騎馬了嘛。”

“我騎馬不用你教,我要是想學,可以去找慕將軍教我呀。”

很有道理,上官若找不到理由反駁。

“那要多少錢?”

周竊藍伸出五個手指,自通道,“五百兩黃金,包你學到我這個水平。”

周如裳無奈的笑笑,想起昨晚寧王跟她說的話,你手上那道疤是哪裡來得?周如裳不知道寧王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只能實話實說,可寧王聽後,表情裡藏著失落,讓她很不安。

周竊藍見周如裳在發呆,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了?馬車已經來了。”

周如裳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沒什麼。”

上馬車時,又忍不住朝左手腕看了看那道疤痕。

周竊藍注意到這點,立即發現大事不妙,慘了!慘了!皇后妹妹的位置保不住了!

不過還好,她現在是慕崢的側夫人,那還是不管周如裳了,反正是女主,不用怕。

想是這樣想,可看到自已手腕上的東珠手串和金鑲羊脂玉累絲手鐲,她又嘆了一口氣說,

“昨天下午,慕崢騎馬帶我去玩,我不小心瞧見,許流影她們在小溪裡抓魚,許流影把袖子捲了起來,沒想到她左手腕有道疤,後來姐夫跟幾個王爺也出現了,姐夫還一直盯著許流影看呢,不過我覺得他是在看那道疤痕。”,

又假裝不解的問周如裳,“你說,一道疤有什麼好看的?”

周如裳心下一沉,拉起左手袖子,聲音有些顫抖的問周竊藍,“和這個像嗎?”

周竊藍點頭如搗蒜,激動的說,“像,就跟這個差不多!我還沒見過像花的疤痕呢,所以記得很清。”

望著周如裳失魂落魄的神情,周竊藍也沒有辦法,後面怎麼樣,就看周如裳自已了。

反正該說的,她也說了,也算對得起那麼多寶貝。

等周竊藍下馬車前,周如裳才回過神來,好心提點她,

“如今你身份不同,過往的恩怨我沒忘,可我也知道,身居高位,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秋獵時,一直順著你,希望你能好自為之,不要在慕家惹出大事。”

周竊藍還是那句話,“只要不主動惹我,一切好說。”

周如裳聞言放下簾子,沒再說什麼,周竊藍笑著跟花杏,花果拜拜,轉身進了周府。

銀兒已經迫不及待的問周竊藍秋獵有什麼好玩的了。

周竊藍想了想,“炙肉特別好吃。”

“..........”

這陣子,可把她累壞了,舒服地泡了個澡後,就準備躺床上,美美睡上一覺。

剛躺下去,窗戶開了。

銀兒本想進來,可週竊藍說不用。

周竊藍望著慕崢,甜甜的調笑他,“慕將軍,你怎麼又進我的閨房呀?”

慕崢從懷裡拿出一塊小巧玉印,遞給周竊藍,“這是我的私印,也是信物。”

周竊藍歡喜地接過玉印,水潤潤的眸子看著慕崢問,“你來就只送這個嗎?要不要順便親親我啊?我…親你也行。”

說著,主動起身吻上了慕崢的右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