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竊藍,你為何總要和我比?我說了,我不會與你競爭,更不會跟你們這些女人一樣,成日裡只知道勾心鬥角。”

喬簇玉自視甚高,還要裝作大方豪邁,從不與女子計較。

周竊藍可不吃她這套,對喬簇玉露出淡淡笑容,揶揄她,“喬小姐,那你等會可別跟著我們哦,不然又說我們喜歡和你爭了。”

上官若憋著嘴笑,騎著馬隨意選了個方向跑了。

誒,不對啊,來這不是阻止喬簇玉纏著明金鈺他們的嘛?怎麼被周竊藍帶跑偏了。

可現在回去,不是更丟人嘛?

上官若只能往錯誤的路上越跑越遠,她不知道的是,明金鈺幾個人就分散在附近跟著。

周竊藍看到個草叢裡有隻白色毛茸茸的東西,指著問上官若,“那是什麼?”

上官若看了一眼,震驚道,“你連狐狸都不知道嘛?那是白狐!你不會沒有狐裘吧?”

“狐裘,哦”,周竊藍想了想,在林挽雪身上見過,“是那個值千金的狐裘啊?”

見周竊藍這麼沒見識,上官若有些可憐她了。

怎麼連個狐裘都沒有,日子也太慘了吧,改日送她一件好了。

正想著呢,周竊藍已經拉好弓對準白狐,且意志堅定,“我要狐裘!我要千金!”

好像把狐狸射死,剝了它的皮,就能得到一件狐裘賣得一千兩黃金似得。

被上官若及時攔了下來,無語的解釋,“狐裘都是生剝下來的狐皮,你一箭過去,狐皮不完整還沾了血,也沒用啊,得抓活得。”

周竊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哦。”

還沒等她們反應,一支箭忽然穿過,射中白狐。

白狐嚎叫一聲,倒地不起,喬簇鈺高傲的騎馬而過,讓隨從撿起那死了的狐狸屍體。

上官若不樂意了,對喬簇鈺罵道,“你不是不與我們爭嘛!怎麼跟著我們?還搶我們的東西!不要臉!”

“你們自已無能,還怪我跟你們搶,你們這些女人啊,就是喜歡無理取鬧。”

隨從在撿狐狸屍體時,發現了兩隻嗷嗷待哺的狐狸崽子,雪白雪白的。

便邀功似地上前告訴喬簇玉,“小姐,還有兩隻狐狸崽子,要不要也一起帶過去?”

喬簇玉皺著眉,十分不屑,“帶回去?都殺了吧,反正留著也活不長,不如殺了用來招野獸,你去問問慕將軍他們,需不需要誘餌,給他們送過去,就說是我給的。”

“是。”

隨從領了命,發狠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刀,走向草叢,沒想到一支箭射到他腳下,嚇得他跌坐在地。

周竊藍收起弓,不容商量的對喬簇玉道,“那窩狐狸,我要了!”

可喬簇玉怎麼會讓她如意?

何況周竊藍一個卑賤的小官庶女有什麼資格敢這樣說話!

喬簇玉驕傲的抬起頭,對周竊藍很是輕蔑,“你憑什麼讓我讓著你?”

既然慕崢不在,周竊藍也沒什麼好裝的,拉好弓對準了喬簇玉,“憑這個。”

“你敢!你殺了我,你全家都得陪葬!”

喬簇玉的幾個護衛也連忙拔刀擋在喬簇玉面前,上官若驚得說不出話來。

誰懂啊,總是帶著溫柔笑臉的人,突然冷著臉要殺人,太可怕了。

周竊藍露出滲人笑容,如同惡鬼一般,“呵,你的護衛可沒我的箭快,而且,等你死了,我會把他們都殺了,這樣,誰還知道是我殺了你?哦,還有上官小姐,可是上官小姐已經上了我這條賊船,我想她會為了避嫌,選擇站在我這邊。”

說著,又拉緊了弓,平靜道,“要麼帶著你的隨從滾,要麼你可以賭一把,看我會不會射中你?”

周竊藍說得過於輕鬆,好像喬簇玉的命一文不值。

喬簇玉身份尊貴,自命不凡,當然不敢賭,只能惡狠狠道,“不過幾只狐狸罷了,誰稀罕要!就當本小姐施捨給你!我們走!”

喬簇玉從來沒被這樣羞辱威脅過,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看著喬簇玉離開的背影,周竊藍拉弓的手,仍未放下,直到他們徹底走遠。

上官若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對周竊藍的舉動十分不解,“你可真傻,幹嘛為了幾隻狐狸威脅喬簇玉啊,她往後肯定要找你報仇得。”

周竊藍卻絲毫不在意,還覺得自已很聰明,得意的笑著,“不是你說狐裘只能活剝嘛,我把那幾只狐狸養大,再活剝,不就好啦。”

“.............”,上官若愣了愣,難以接受的問,“所以你就為了幾張狐皮,得罪丞相嫡女?你.....”

真是個愛錢不要命的傻子啊。

周竊藍卻心大的笑笑,“你不用擔心啦,只要你不說,喬簇玉也不會去告狀的,她怕丟面子。”

“.............”,這是怕告狀的事嘛?

護衛將狐狸崽子抱起,周竊藍眼睛一亮,那兩狐狸崽子雪白雪白的還很肥,像糯米糰子似得,很可愛,長大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周竊藍對護衛招手,“拿來給我摸摸,我還沒摸過狐狸呢。”

狐狸崽子軟軟得的,在周竊藍懷裡乖得很,上官若見她這樣,估計也沒了心思狩獵,便帶著她回去了。

路上剛好遇到慕崢三人,看到周竊藍懷裡的小白團子愣了愣。

在他們眼裡,周竊藍就是剛化成人的小狐狸抱著狐狸崽子。

哪哪都能招惹人。

今日狩獵結束,太子和昭王獵的最多,兩人鬥爭已久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某些人一個沒獵。

喬簇玉獵的不算少,可覺得很不得勁,便笑著問明金鈺,“鈺哥,你怎麼一個獵物都沒打到?”,又狐疑的看著慕崢,“崢哥的箭術第一,怎麼也一個都沒打到。”

仙寧聽後忍不住用帕子捂嘴笑笑,似是打趣,“哈哈,何止是他們兩個,李大人不也一個沒獵到嘛?比箭術的時候針鋒相對,怎麼真要打獵了,一個都沒打到?”

三人的隨從:怎麼沒針鋒相對,那個眼看著就要射中,卻被另外兩個攔下,三人互相制衡,彼此防得死死的,最後誰也沒打中。

周竊藍看著周如裳眼底藏不住的蜜意,就知道她心情肯定很好,便又湊到周如裳耳邊提醒她,“我今日看到好幾次許家二小姐在偷看姐夫呢,你小心點吧,我今日還被她坑了呢,她可厲害了。”

周竊藍信誓旦旦的隨口胡謅,謊話張口就來,就是想讓周如裳對許流影有所防備,不要上了許流影的道。

周如裳疑惑地看著周竊藍,不知道周竊藍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提醒她?還是在挑撥?

但許流影已經跟丞相嫡子訂了親,跟她和周竊藍都沒什麼交集,為什麼要挑撥?

沒等她問,內官已經開始上菜。

周竊藍專心吃了起來。

晚飯周竊藍吃的很香,只是回去沒多久,就感覺有些發熱,頭還暈暈乎乎的

花杏以為她又喝多了,便去給她取了醒酒湯,只剩下花果一人伺候著,留下來給周竊藍扇著扇子。

夜漸漸深了,

給周竊藍上菜的內官去了喬簇玉營帳。

“那藥你可下好了?”

喬簇玉親眼見到周竊藍吃了那碟子撒了糖霜的乳酥。

上面有著能耗損人氣血的毒藥,不輕易被人發現,就算發覺,那隻會以為是吃壞了肚子罷了。

喬簇玉出身高門,後院的那些手段見得多了,收集了不少好東西。

神不知鬼不覺的折磨死一個人,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內官卻瑟瑟發抖,面露為難,戰戰兢兢的說,“小姐,那藥被人換了!”

“換了?換成什麼了?是誰換得!”

內官不敢看著喬簇玉,結結巴巴的說,“春.....春藥,那人還說讓您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