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馮紀的男人之所以是“臨時”村長,也許是因為他殺害或驅逐了原本的村長,從而站在了這個村子的頂端——

“啊,不用怕,我之前是警察,不過我並不是駐紮在這個村子裡的。”

看到齊望的臉大概就知道齊望在想什麼的馮紀笑著說,從懷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他將巧克力色的雙層皮革錢包開啟,裡面放著一個警徽,和一張印著他名字和照片的本本。

這是齊望在刑警題材的電影和電視劇裡看過好幾次的警察手冊。

說實話,雖然在影視劇裡看見過很多次,但真正的手冊應該長什麼樣子齊望還真沒什麼概念。

不過齊望大概看了一眼,倒是沒有很明顯的仿製品的感覺。

不過齊望連真的都沒見過,就算是假的也看不出來,但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沒有人會隨便地偽造身份。

而且馮紀的氣質真的很像警察。

“警察?”

“那麼警察為什麼會擔任村長?你說你是臨時的,那原來的村長去哪裡了?”

捷琳娜代替齊望開口道。

“用一句話說就是,他失蹤了,病毒風波擴散到世界的時候,好像有人目擊到村長帶著家人開車逃跑,從現在來看那個判斷是錯誤的。”

儘管病毒流行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這個火種村仍然保持著平靜的日子。

離大城市的距離恰到好處的位置條件,加上經驗豐富的警察。

而且,還有很多巡邏的人手裡拿的槍支,這裡的人們才得以生存至今。

那個村長大概以為這裡馬上就會有很多感染者,所以逃了出去,但是外面反而更危險。

“我之前是這個村子出身的人,因為病毒的蔓延,我帶著幾個部下回到了這個村子,很慶幸帶了槍,因此才能以平安地活到今天。”

“這麼說來……我們還有被營救的希望嗎?”

聽姜可可這麼一問,馮紀無力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雖然聽說東北方向的城市裡有組織救援活動,但我沒有收到相關的訊息。”

也就是說,真相不明。

如果就這樣前往東北方向的城市,等待他們的是安全的避難所,還是無數的感染者呢?

如果這是難民說的話,或許還有希望,但馮紀是個警察,而且從他說的話來看,搞不好還在資訊收集量龐大的部門工作。

從他的話來看,他貌似真的不清楚別的地方有沒有避難所。

或許在世界上,已經不存在可以過像過去一樣的生活的安全的地方了。

無論走到哪裡,都要過著害怕感染者的威脅的生活,齊望他們今後也不得不繼續這樣生活下去。

這樣消極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中。

姜可可和江晚晚也一言不發地低著頭,她們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身為最年長者的捷琳娜雖然依然保持著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齊望還是能感覺到她有動搖的跡象。

雖然心裡早有預料,但再次被告知事實還是讓他感到很難受。

“別這麼失望,至少火種村是安全的,我帶部下來的時候,雖說不多,但還是能從警察局裡帶走了槍和子彈。”

“而且這附近既有河,也有雞和牛,不用擔心飢餓和口渴,感染者們還留在市區,沒有朝這邊來的跡象,在現在的世道,恐怕沒有比火種村更安全的地方了。”

看到齊望他們沮喪的樣子,馮紀慌忙地用開朗的聲音解釋。

既然不知道東北方向是否真的有避難所,他們就必須重新制定今後的計劃。

不管是魯莽地前往東北方向的城市,還是留在這裡,在得出結論之前,齊望他們都必須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

在這一點上,火種村不懼感染者的威脅,保證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具備了作為據點的良好條件。

“如果你們想的話,可以一直待在這裡,你們打算怎麼辦?”

“……那麼,就接受您的好意,在做好接下來的計劃之前,我們會暫時待在這裡,這樣可以嗎?”

捷琳娜小姐朝著齊望他們投來了徵求意見的目光,齊望他們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齊望這一週都是在車上度過的。

他想在這麼寬敞的地方久違的好好睡一覺,消除疲勞,然後再考慮各種事情。

把車停在停車場後,他們拿著換洗衣物和私人物品,被帶進了一棟老房子裡。

“你們在火種村的期間,就暫時住在這裡吧,這間房子原來的住民去城市後就沒回來了。”

“馮警官,請問還有其他人住在這裡嗎?”齊望突然發問。

“沒有,兩週前還有兩個人在,但他們說要去找親人,然後就離開了。”

馮紀繼續補充道:“食物是早上7點,中午和下午6點分配的,到了時間就到大隊部來吧。”

邵陽先生留下這句話,回到了大隊部。

外面的太陽很大,高溫促使著齊望他們開啟了房門。

房間裡面雖然積攢了少數灰塵,但看起來並不像外面那麼老舊,看來保養得相當周到。

當齊望準備進屋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確定沒人之後,齊望從腳踝的位置摸出了從捷琳娜那裡借來的收納著小刀的鞘,用皮帶綁在了腳踝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能完全相信別人了,不管做什麼事都留有後手。

為了即使丟了斧頭和十字弩也能戰鬥,齊望偷偷把它固定在了腳腕上,剛才進村的時候也沒有被發現。

“不錯嘛。”

說著,捷琳娜也從軍用皮靴裡拿出了一把細長的小刀。

她肯定不是忘了給,而是特意留了一把在手邊,看來捷琳娜也沒有完全信任這個村子的人。

“這個村子危險嗎?”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時刻保持警惕是很重要的,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別人手裡。”

說著,捷琳娜把刀插在腰間,齊望也默默把刀收進了口袋。

“那麼,現在大家一起睡午覺吧!”

江晚晚是最先進屋的,此刻她正在臥室裡。

齊望往裡面探了探頭,一張大床上放著幾床疊好的被子。

被子上沒有一點汙漬,好像是最近才洗過的,是火種村的村民為了隨時都能接收難民而準備的嗎?

“等一下,晚晚,為什麼要擺四床被子?”姜可可發現了問題。

“啊?因為大家一起睡午覺……”

“和這傢伙一起?”

姜可可這麼說著,用手指指著齊望。

“唔……一起睡的話不行嗎?”

“當然不行!為什麼我非得和男人睡在一個房間裡啊!”

“之前不是在車裡一起睡覺的嗎?”齊望攤了攤手。

他倒是覺得沒什麼,畢竟在末世中能活下去已經很不容易了。

“那個和這個是兩碼事!好不容易好好地睡上一覺,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睡在別的房間裡吧!還有,你要是敢偷看的話就殺了你。”

滿臉通紅的姜可可這麼說完後,朝著齊望丟出了一床被子。

在抱著被子的齊望眼前啪的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沒辦法,齊望只好走向客廳,在沙發上鋪好被子躺下。

久違地體會到的被子的柔軟,而且還有點溫暖。

這一週都沒有睡個好覺的齊望意識很快模糊,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