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們已經逼近了他身後,齊望朝油罐車的車身扔出手榴彈,連側眼看一眼都沒有就跑了。

油罐車前方有個十字路口,齊望向右轉動方向盤,試圖把身體躲起來。

好不容易拐過十字路口後,一陣熱風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吹向齊望的後背。

他被爆炸的能量波波及失去了平衡,被從摩托車上甩了出去,一頭扎進了民宅屋簷前的灌木叢裡。

看來……好像是爆破成功了,在聲音消失的世界裡,齊望露出了微笑。

要不是戴著頭盔,恐怕現在人已經沒了吧……

還沒來得及慶幸,齊望就從躺在地上的視野中,看到了飛來無數個在空中飛舞的火球。

看樣子油罐車爆炸的時候,有無數點燃的碎片飛散開來,有幾個呈拋物線狀飛翔的火球,筆直的朝著齊望這邊飛了過來。

“假的吧……!”

被從摩托車上甩下來的衝擊已經讓齊望全身疼痛不已,爆炸聲令他耳鳴,頭暈目眩,但總算是成功站了起來。

齊望拖著疼痛的身體走到院子裡,用雙手護著頭,衝向面向院子的一樓客廳的窗戶。

就在齊望和受到衝擊而被撞碎的玻璃碎片一起衝進客廳之後,他看到一個更大的火球落在了剛才自己還躺著的灌木叢。

伴隨砰的一聲巨響,灌木叢猛烈地燃燒起來,碎片擊中屋頂的乾巴巴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屋子。

可能是又發生了爆炸,越過民宅的屋頂可以看到一柱巨大的火柱升了起來。

這次爆炸的規模遠遠大於剛才,被爆炸產生的風震碎的玻璃在室內飛舞。

齊望本能地把腳邊的坐墊擋在頭上,同時蹲在地上,但爆炸產生的熱氣還是傳到了這棟房子裡。

幾分鐘後,齊望慢慢地抬起頭,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透過只剩下破玻璃的窗戶看向外邊,黑煙直衝天空。

聽覺也大體恢復了不少,能聽到感染者臨終前的痛吼聲,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味,還有頭髮和肉被燒焦的難聞氣味。

“……成功了嗎?”

齊望剛走到院子裡就踩到了什麼東西,一看,原來是被扯斷的人的手臂。

好像是被捲入爆炸的感染者的身體,仔細一看,滿大街都是燒焦的肉塊。

曾經嘹亮的感染者的咆哮聲已經聽不見了,齊望扶著腦袋走到外面,迎面而來的是一輛撞在牆上已經不成樣子的摩托車。

捷琳娜說這是一輛即使從二樓摔下來也還能開的摩托,但現在車胎爆了,車架也彎了,齊望估摸著應該是跑不動了。

其實不管車壞沒壞,齊望接下來都要步行。

如果發出引擎聲,就會被感染者追到會合的地方。

齊望向摩托車揮了揮手,單手拿著斧頭,換回原路,從剛才那個彎曲的十字路口探出頭來。

被捲入手榴彈的爆炸的油罐車燃起熊熊大火,周圍有很多感染者擠在一起倒在地上。

它們的身體都向很奇怪的方向彎曲了,有的甚至連身體都殘缺不全,可能是爆炸的威力太大被扯下來了吧。

在油罐車的後面,可能是被點燃的汽油潑了一身,感染者們全身都被火焰包圍,搖搖晃晃地走著。

他們的動作不像剛才追齊望時那麼迅速,嚴重燒傷導致他們的身體無法正常活動。

感染者沒有滅火的想法,即使全身變成了火人,他們也只會發出呻吟聲徘徊。

這樣下去再過十幾分鍾他們就會休克死亡,或者被完全燃燒殆盡而死。

也許是被火焰或碎片弄瞎了眼睛,彷徨在原地的感染者似乎沒有注意到齊望。

這樣自己的使命就完成了。

把感染者從捷琳娜她們身邊引開,炸燬油罐車併成功地消滅其中的大半。

真是不可思議,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剩下的就是和她們三人會合了。

當時他衝進灌木叢撞破了玻璃窗時,剮蹭了一身細小的傷口,但他沒有時間在這裡休息。

火勢越來越大,從油罐車周圍的房屋開始不斷蔓延,留在這裡只會被燒焦。

齊望從口袋裡掏出備用地圖,單手拿著斧頭向會合地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