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汽車店,齊望繼續向西行駛,來到一條似曾相識的河流邊。
他們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曾經試圖過河,但沒有成功,又回到了原處。
齊望轉換方向,向北轉動車把。
跟在後面的感染者數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在不斷增加。
綁在後座的錄音機正在大聲的放著音樂,齊望也在不停地按喇叭,附近的感染者全被他吸引過來了。
“吼……”
在經過一輛廢棄的轎車旁邊時,一個向前伸出雙手的感染者突然從暗處跑了出來。
下意識地,齊望想要剎車,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踩下了油門。
千鈞一髮之際,齊望沒有被伸長的雙手抓住,成功地躲過了感染者。
雖說已經習慣了,但畢竟是第一次騎車,出於對事故的恐懼心理,碰到障礙總是想踩剎車。
剛才在十字路口轉彎減速的時候也是,不小心差點熄火。
齊望偶爾會回頭看看身後,試圖掌握感染者的數量,但當看見身後黑壓壓一片的時候就放棄。
至少,後視鏡裡已經被感染者佔滿了。
“到底有多少個啊……!”
齊望的聲音因為大風而模糊,也沒人會回答他的問題。
他現在的任務是在捷琳娜她們拿到車輛並回到公寓之前,繼續轉移感染者們的視線。
計算下來,他至少還要再維持二十分鐘甚至更長的時間。
燃燒瓶已經被他扔完了,看著身後密密麻麻的感染者,齊望有一種想把口袋裡的手榴彈扔出去的衝動。
但這是炸燬油罐車清除感染者的最後手段,如果在這裡使用了的話,直到燃料耗盡為止,齊望都會被感染者一直追著跑。
那樣的話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看著不遠處的河流,齊望不禁有些懷念。
上次沿著這條河一路向北,雖然只是幾個星期前的事情,但他卻感覺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那天,他精疲力竭,最後還因為盲目的自滿差點害死了姜可可和晚晚。
當時齊望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但還大致記得這附近的地形。
無論是停放的車輛,還是前進的道路上路況,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這樣的話,再跑一分鐘就會再次來到那棟公寓面前。
齊望瞥了一眼手錶,已經過了很長時間。
再怎麼樣,捷琳娜她們也已經拿到車了吧。
剩下的就是再從公寓前經過一次,再次吸引周圍的感染者,帶著它們一直衝到油罐車前。
繞過被卡車和巴士堵住的橋,齊望再次經過公寓前。
他之前出來的地下停車場入口的卷閘門還開著,捷琳娜說拿到車後就會直接去地下停車場,裝載行李後再去會合地點。
還需要多長時間呢?
齊望看向了身後的屍潮,可以的話,想盡快擺脫那些它們。
之後,他繼續沿著剛才走過的道路行駛,但跟在後面的感染者幾乎沒有減少。
既然公寓前的感染者已經全部跟在他後面了,那麼即使捷琳娜她們回到公寓也是安全的。
又向北開了幾分鐘,大概是遠離了市中心的緣故,道路兩旁不再是高聳的辦公樓大樓,而是住宅。
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火災,住宅區到處可見焦黑的瓦礫,也許是為了逃跑引發了什麼意外,狹窄的道路上到處都是發生事故的汽車。
每當齊望減速避開這些障礙物時,她與追趕在後面的感染者之間的距離就會逐漸拉近。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所以齊望下意識地放慢了速度,無法很好地與感染者保持距離。
齊望確認了一下用膠帶固定在車上的小地圖,發現距離油罐車還有幾百米。
但是感染者的數量依然沒有減少,那麼多數量的感染者真的可以用爆炸來消滅嗎?
感染者似乎都聚集在城市中心,這附近好像倒是沒幾個。
但即使這樣齊望也不敢掉以輕心。
道路錯綜複雜,視野很差,障礙物也很多,如果減速的時候被襲擊的話,他就完蛋了。
燃料還剩有很多,發動機也運轉良好,但這種狀態還能維持多久呢?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感染者,漸漸地恐懼支配了齊望。
完全沒有來的時候瀟灑,在回來的路上慢慢就變成這樣了。
雖然一直以來總是說不想為別人的生命負責,可一旦和大家分開獨自一人後,還是會感到不安。
人果然還是群居動物,會下意識地想和別人在一起。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現在他只需要想著活下去。
不一會兒,前方出現了一輛幾乎擋住了大半條道路的油罐車。
顯然是司機陷入了恐慌,為了逃避感染者試圖穿過狹窄的住宅區,但中途受阻而將油罐車遺棄了。
雖然不知道司機最後有沒有得救,但現在要感謝把車停在那裡的司機。
齊望踩下油門,繼續提速。
像牆壁一樣堵住道路的油罐車的車體逐漸逼近眼前,齊望突然產生了想剎車的衝動。
但是已經沒有時間為了安全而減速,感染者們已經逼近他身後。
齊望雙手離開車把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榴彈。
電影裡經常出現人物用嘴瀟灑地拔出安全別針的情節,但聽捷琳娜說實際這麼做的話,可不僅僅是會磕壞牙齒那麼簡單。
雖然放手駕駛很危險,但引爆手榴彈需要短暫的給予雙手自由。
齊望左手抓住手榴彈身體,右手手指穿過安全別針的環,用力拔出。
為了防止脫落而前端彎曲了的安全別針被拔出後,安全杆因為彈簧的力量而險些彈開,但齊望用盡左手的全部力氣摁住了安全杆。
捷琳娜說手榴彈在安全杆脫落的幾秒鐘後就會爆炸,即使在這裡爆炸,最多也只能打倒幾個感染者。
他必須看準時機,把手榴彈投向油罐車。
齊望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油門全開。
摩托車猛地加速,儀表的指標飛快地向右側傾斜。
就在齊望覺得再快就要出事的時候,伴隨著什麼東西倒塌的聲音,他成功地穿過了油罐車和圍牆之間的縫隙。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騎車,再加上單手操作方向盤的緣故,車子似乎太靠右了,右側的後視鏡撞到牆上被打飛了出去。
雖然已經突破了最難的關卡,但還沒有時間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