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齊望他們和捷琳娜一起住在公寓已經快兩個星期了。
手臂上的傷口幾乎已經癒合了,但貧血過多的影響還在。
齊望只是上下樓梯很快就會氣喘吁吁,手臂用力就會感到劇痛。
捷琳娜小姐正在外面籌措物資,尋找可以用來逃脫這裡的東西,姜可可和晚晚也在收拾行李,調查感染者的動向,為逃離公寓做準備。
但這兩個星期只有齊望什麼也做不了,心情一直很鬱悶。
結果,齊望還是沒有勇氣告訴江晚晚自己殺了她的父母。
吃烤鳥肉串的那天,捷琳娜說齊望他們應該更開放地談論他們自己的事。
但直到最後,齊望都沒能坦白他不僅殺了自己的父母還把晚晚的父母也給殺了。
為什麼?
是因為自己只是個膽小鬼,害怕晚晚說他是個騙子嗎?
是因為害怕被罵是殺人犯嗎?
或者是因為他不想剝奪晚晚活下去的希望嗎?還是說全部都是?
齊望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還沒有傾訴一切的勇氣。
在這裡可以安全地生活,也不用擔心會被感染者襲擊,也許正是這種環境讓齊望變得沒有骨氣了吧。
也許自己原本就不是個有骨氣的人,但無論如何,這裡的生活從齊望身上抽走了某種東西,這是毋庸置疑的。
齊望想通了,在來這裡之前,他每天只想著如何活下去,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其他事情,即使姜可可和晚晚成為了夥伴也是一樣。
但是來到這裡之後,他有了很多空閒的時間。
這件事本身應該是件好事,有餘裕意味著可以好好休息,可以靜下心來思考問題。
然而,迄今為止一直都在行動的齊望,這幾天對自己的生活的執念或許已經萎靡不振了。
一旦外出,等待他的將是再次化為日常的末日,但他還眷戀這裡的生活,這可能是他退縮的主要原因。
今天,捷琳娜為了不被感染者發現,偷偷地溜出公寓,尋找可能可以用來逃脫的物品和路線。
姜可可和晚晚走遍了好幾個房間去籌措物資,因為齊望的手也終於能用了,所以他在整理一些可能成為武器的東西。
捷琳娜擁有大量刀具,不知她是從哪裡收集來的。
從切肉刀到可以鋒利地切下人類四肢的被稱為“尼泊爾軍刀”的戰鬥民族的大型刀。
看來公寓的居民中好像有一位刀具收藏家,他的房間裡好像裝飾了大量的刀具。
能住在這樣的公寓裡,想必是個相當富裕的人,齊望還是不太瞭解有錢人的愛好。
從鋪在地板上的毛毯上擺放的大量刀具中,齊望拿起一把斧頭。
不是用來做伐木等木工活,而是戰鬥用的斧頭,一把印第安戰斧。
戰斧長約40厘米左右,斧刃的部分和把柄組成一體,製作地很堅固。
如果把它砸在人的頭上,毫無疑問,人的腦袋肯定會像被一刀切開的水果一樣,輕易的劈開。
捷琳娜考慮到齊望的手臂痊癒後的情況,建議齊望拿斧頭。
她說斧頭很重,所以可以做鈍器,可以用來砍,用來破壞門等障礙物,也可以用來投擲,是近距離戰鬥中第二好用的武器。
順便一提,近距離戰鬥中最強的好像是鐵鏟,理由不太清楚。
齊望自己覺得還是以前用的球棒比較好,球棒的攻擊距離很遠,但很難一擊殺死對方。
要想把感染者打倒,必須對著腦袋打好幾下,但頭蓋骨是圓的,所以球棒有時會側滑。
這麼一想,斧頭在與感染者的近身戰中或許比球棒更有用,但不管怎樣,如果不練習的話,都是無用之物。
毛毯上還擺放著砍刀、鉤刀、以及可以輕鬆解體動物的剔骨刀。
無論是哪一把刀,刀刃都磨得很鋒利,感覺手只要一碰到就會被劃破。
捷琳娜說在現在的環境中,刀具要比槍更容易使用,大概是因為不會發出響聲。
除了刀具以外還有各種各樣的武器,齊望把視線轉向堆放在房間角落的啤酒瓶箱。
陳列在箱子裡的幾個啤酒瓶中都裝滿了透明的液體,但似乎是捷琳娜特製的汽油和煤焦油混合,再摻入鋁粉末製成的燃料。
簡單來說就是燃燒瓶。
這種只在遊戲裡見過的道具,對於戰鬥民族出身並且接受過訓練的捷琳娜來說,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外面放著很多被捨棄了的加滿了油的車,加油站也沒有人去,所以燃料應該還很充足,不愁做燃燒瓶的材料。
唯一的問題是殺傷力低,齊望曾經見過感染者全身被火覆蓋仍然繼續奔跑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被火焰包圍的感染者能活多久,但當場死亡是不可能的。
不過,捷琳娜除了燃燒瓶以外還準備了其他投擲武器。
手榴彈。
好像是從翻倒在橋上的軍用卡車上回收來的唯一一枚手榴彈,是他們現在擁有的威力最大的武器。
畢竟是真正的兵器,跟球棒和十字弩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看來其他武器在撤退的時候幾乎都回收帶走了,留下來的只有那一枚手榴彈。
也許是覺得讓外行的齊望他們帶著太危險了,捷琳娜總是隨身帶著。
不過,就連還是孩子的晚晚也不會把手榴彈當玩具。
這樣一想,齊望他們似乎有很多武器。
但使用它們的人是個問題。
作為小學生的晚晚就不用考慮了,連姜可可能不能正常戰鬥都不好說。
只有齊望和捷琳娜是確定可以戰鬥的人,但是齊望還留有受傷的後遺症。
即使痊癒了,他最多也只能保護自己,而且還必須竭盡全力。
總不能把所有重擔都壓在捷琳娜一個人身上。
因此,他們必須像至今為止所做的那樣,儘可能的避免戰鬥。
逃離這棟公寓時也是一樣,如果被感染者發現的話,不能戰鬥的人就更危險。
感染者現在駐紮在公寓周圍,怎樣才能在不被他們發現的情況下從這裡逃出去,這是目前困擾他們的問題。
抱著自殺的覺悟強行突破,這種辦法根本沒必要考慮,如何才能所有人都一起全身而退?
齊望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捷琳娜差不多要回來了。
她真的能找到逃脫的方法嗎?
齊望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站起身來向大家聚集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