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知道食物放在哪裡了嗎?”
“食物都放在食堂了,老師做飯的時候晚晚也幫忙打過幾次下手。”
齊望一邊警惕地環視四周,一邊思考。
但願倖存者沒有趁著混亂把剩餘的糧食全部帶走。
據江晚晚所說,校醫室裡也有藥和繃帶等醫療用品,醫藥品方面也沒有問題。
這四個月裡消耗的藥物並不算多,畢竟最大的病毒來源是感染者,被感染者咬傷之後不管怎麼治療都是徒勞的。
在各地病毒流行初期,很多被感染者咬傷的人為了得到治療而大批湧向醫院。
因此,醫院變成了最先淪陷的地方,造成了許多優秀醫生的醫生以及大量醫藥品的浪費。
一旦被感染就無法逆轉,這就是病毒的性質,所以被咬傷後不管是止血還是消毒都是徒勞之舉。
不過早在病毒剛剛來臨的時候,就聽說已經在研發抵抗病毒的藥物,但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其實在這種環境下醫藥品的優先順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因為使用的物件已經急劇減少,所以資源算不上緊缺。
而且除了常用藥,外行人隨便拿過去用的話很容易吃出事來。
所以,首先確保糧食是最重要的。
“哈!”
齊望從斜上方揮下剁骨刀,刀刃深深地砍進了背對著他遊蕩的感染者的脖子。
感染者的身體也和人類一樣,如果神經受到損傷就會動彈不得。
伴隨著剁骨刀擊打脊柱的尖銳觸感,失去身體的控制的感染者險些倒下。
為了不讓倒地的聲音吸引來其他感染者,齊望從背後抓住她的衣服,慢慢地放到地板上,然後狠狠對她的腦袋來了一刀。
“啊……”
看到感染者頭上長出長刀的樣子,江晚晚發出了輕微的悲鳴。
果然,她還沒有習慣屍體,她用手捂住嘴,把視線從齊望身上移開。
姜可可撫摸著江晚晚的頭,安撫著她,想讓她安心。
“可以了,過來吧。”
齊望檢查了拐角處的另一邊,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後齊望呼叫她們兩人來到自己身邊。
在不遠處上看著齊望處理感染者的兩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
校園裡還遊蕩著幾個感染者,可能是在兩天前追倖存者的時候落到了後面。
實際上從體育館離開以來,齊望已經打倒了兩具感染者,就在剛才又打倒了一個。
幸運的是,每一個感染者都是在單獨遊蕩的時候被齊望發現的,然後又從背後悄悄地解決。
如果碰到的是好幾只站原地一動不動的感染者,齊望絕對不會選擇靠近。
“那麼,廚房在哪呢?”
“晚晚現在帶齊望哥去。”
晚晚說著,從剛被齊望打倒的感染者身邊避開足足兩米遠的距離,戰戰兢兢地走出過去。
為了保護她,齊望拿著剁骨刀在她旁邊往前面走,姜可可拿著撬棍警惕地跟在後面。
齊望看著江晚晚被嚇得慘白的小臉,心想,雖然她表現的像個大人一樣,但也還是個看到恐怖的東西就害怕的小孩子啊。
食堂附近似乎也發生過戰鬥,在走廊各處都能看到殘留的血跡。
血泊上有著幾個鮮紅的腳印,還有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右臂,以及許多根本不願去想到底是哪個部位的肉片。
晚晚的臉上現在是一副快要吐出來的表情,如果她要想活下去的話,只是看到一兩具屍體就吐出來可不行啊。
雖然很殘酷,但齊望還是想讓她看到真實的世界,以便今後無論看到什麼樣的血腥場面都不會被影響,隨時都能做好準備。
姜可可反對讓晚晚看屍體,居然讓小孩子看到這麼悽慘的光景,也太不是人了!
雖然氣勢洶洶的這麼說著,但最終還是屈服了,世界以往的規則已經崩潰,她似乎知道對晚晚來說怎麼做是最好的。
不過,即使是跟著齊望生活了一週,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用和平時期的的標準來考慮問題,所以有時她會無法理解齊望想做的事。
寬敞的大廳門上掛著食堂的牌子,門邊有一具靠著牆壁死去的好像是男人的屍體。
說“好像”是因為,他的下顎以上全部都被子彈炸飛了。
牆上還留有血跡和彈痕,看來是被咬傷後感到絕望,嘴裡含著霰彈槍的槍口,扣動了扳機。
之後槍被其他倖存者拿走了,地上只剩下了紅色的塑膠彈殼。
“嘔……”
這場景就算是齊望也忍不住想吐。
腦袋裡的東西全都可以看見,白色的頭蓋骨碎片和紅黑色的腦漿混合在一起,就像湯一樣。
“暫時不想吃肉了……”
姜可可捂住嘴點了點頭,她也持相同意見。
晚晚似乎終於忍不住了,把臉伸進隨身攜帶的袋子裡開始嘔吐起來。
這個避難所的發電機似乎一直在運轉,迄今為止都在使用冰箱儲存糧食。
但是因為感染者的襲擊,導致沒有人補充燃料致使電力中斷,再加上最近氣溫不斷上升,齊望有點擔心存放在裡面的食物會不會腐爛掉。
齊望隔著門上嵌著的玻璃往廚房裡看,廚房裡面可能是拉著窗簾,房間顯得很暗,就算有什麼東西在動也看不出來。
把手放在門把上,輕輕的開啟門,齊望開啟手電筒,朝裡面照了照,手電筒的光照亮了各處都是洗手池和煤氣灶的廚房。
幸運的是並沒有看到人影,齊望留下似乎還不舒服的晚晚,率先邁了進去。
廚房的角落裡放著幾個紙箱,數量很多,但卻被擺放地亂七八糟。
幸運的是,紙箱裡塞滿了罐頭,其他箱子裡也裝著麵粉和水,這樣的量足以他們維持一個月的生活。
當然,全部帶走是不可能的,畢竟數量太多了,所以必須在一定程度上進行挑選。
“等等,別拉窗簾!”
剛進廚房,江晚晚就想拉開一直關著的窗簾,可能是想讓廚房更明亮一點吧。
但如果拉開窗簾,外面又恰巧有感染者經過的話,即使隔著玻璃窗也可能會被發現。
雖然感染者對高處的注意力比較散漫,但也不能鬆懈。
“就是這麼回事,雖然很暗,但能稍微忍一下嗎?”
“好的,對不起……”
晚晚沮喪的樣子也很可愛,齊望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可可你和晚晚在這裡收集食物,我去附近轉一轉。”
“你一個人去哪?話說回來,不是你親口說不能單獨行動的嗎?”
“我答應過晚晚,要去找她的家人不是嗎?因為沒時間了,所以只能分頭行動。”
“沒時間了?為什麼?”
姜可可把齊望扔出去的幾乎是空的揹包接住後,環顧四周說道。
“說起來,好像感覺越來越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