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彤瞪著那群惡臭的屍骸,正朝自已逼迫過來。

她腦海中僅存的那根弦,終於斷裂開來,陷入癲狂:“不!不!不要過來!不要碰我!滾開!統統滾開!!”

沈曉彤歇斯底里尖叫,雙手胡亂揮舞著,試圖推開那些屍骸,想要找個安全的位置躲藏。

可是……

一具屍骸猛地竄上去,張開滿口腐敗的獠牙,直奔沈曉彤咽喉而來。

這是沈曉彤最害怕看到的一幕。

她驚恐地閉上了眼睛,臉色慘白如紙。

然而,預想之中的劇痛並未傳來,反倒是一陣冰冷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

沈曉彤猛地睜開雙眸。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擋在她面前,背對著她,單手扼住死屍的喉嚨,將其狠狠摔在牆壁上。

那具死屍重重跌落地板,當場炸成兩截,散落滿地!

腥臭的粘稠液體濺落了沈曉彤一身,但她沒有絲毫察覺,整個人呆滯住,宛如被定住的木偶。

“李……李觀棋……?!”

沈曉彤呆愣愣的眨巴眨巴眼睛,一時半會兒沒能緩過神。

她怔怔看著李觀棋寬厚的脊樑,以及寬闊的肩膀。

那樣堅實強健,像是山嶽般,能夠抵禦任何危機和打擊。

李觀棋側首,俊美深邃的容顏映入她瞳孔之中。

他的五官深邃俊美,猶如天工雕琢的精緻藝術品,渾身縈繞著冷冽肅殺的氣息。

薄唇緊抿,目光森冷幽深,彷彿是千年不化的寒潭。

像極了從修羅煉獄走出的閻王!

他身形高大偉岸,卻又透著一股難言的蕭索。

沈曉彤怔住了,眼底掠過一縷疑慮。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喊大叫,解決不了問題,你得撕爛它們。”

李觀棋低沉暗啞的嗓音響起,響在她頭頂,清晰至極,猶如從遙遠的地獄傳來,充斥著凜凜煞氣。

“你們這群蛆蟲,給老子死!”

他暴喝一聲,右腿抬起,一腳踩踏下去,將一具屍骸踩得粉碎。

血漿濺灑開,汙穢至極。

他的鞋底,沾染上一層猩紅的粘稠血液,彷彿鮮豔欲滴的玫瑰花瓣。

砰砰砰……

李觀棋的拳頭猶如鐵錘,砸向每一具屍骸。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沈曉彤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蹤跡,只覺一道道虛幻的殘影閃過,耳畔便響起密集且急促的悶響!

短短數秒內,那九具屍骸皆被李觀棋打爆腦袋,爆破成一灘膿血,發出濃郁的惡臭味,刺鼻非常。

這男人,簡直比惡魔還要兇戾百倍!

她呆呆的望著李觀棋的身影,只覺他渾身籠罩著一團濃郁黑霧。

李觀棋踏過血腥路徑,來到旗袍女屍面前。

一雙冷漠至極的眸子,靜靜凝視她的眼睛,猶如在審判罪犯的死神。

“小老公,你擰巴的樣子,好凶哦!可是……人家好喜歡啊,嗯哼~”

旗袍女屍嬌滴滴地笑道,聲音嫵媚撩人,像是在撒嬌。

只是那張乾癟枯容,此刻扭曲猙獰。

笑得越甜,便越是滲人。

她的目光始終注視在李觀棋身上,不肯移開一下,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恨不得將他融進自已血肉裡。

“只是……只是——!!”

旗袍女屍突然語調一轉,聲音驟然尖利,像是厲鬼哭嚎,鋒利尖銳的牙齒閃爍著駭人的寒光:“……告訴我,白霧危局你能救那個女人,屍骸危局你要救這個女人……

你那麼厲害,那麼聰明,怎麼就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當時為何不能救我江夢離呢?

非要等我死了,過來取你性命,一起陪我下地獄,才算圓滿嗎?!”

江夢離淒厲哀鳴,怨毒仇恨的話語充斥著滔天怒火,似是要焚燒世界。

嚯!

那個女人,這個女鬼……莫非李觀棋是渣男,插足三角戀?

作為祖籍是正宗的山城妹子,沈曉彤八卦之心猶如野草瘋長,頓時來了勁頭。

恨不得立馬扒光李觀棋褲衩,探究事件真相!

她要在艾克斯社交軟體上釋出桃色新聞,甚至想好了標題:《男人劈腿,原配親赴戰場討伐,不幸遇難》……

“呵……呵呵呵……”李觀棋的面龐隱匿在昏暗中,看不分明。

可是他周身的氣場卻更甚,眉眼之間凝聚著濃郁到極點的暴戾。

“江夢離……回答我一個問題。”李觀棋聲線異常陰沉,夾雜著無邊無際的殺氣,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你要問什麼呀?”江夢離挑釁地勾起李觀棋的下巴,湊近他,舔舐他的臉頰,輕佻魅惑地說道:“你想知道什麼?”

李觀棋厭惡地別開腦袋。

驀地伸手抓向江夢離的脖頸,指節處泛起青紫的筋絡,猶如鋼鐵般堅硬。

江夢離的臉漲得通紅,呼吸困難,連忙拍打他的手掌:“放手,咳咳!小老公,你鬆手,我不能呼吸了……”

他盯著江夢離的眼睛,漆黑如墨,深邃若淵:“告訴我,那一夜,我有沒有用玻璃碎片刺進你的脖頸……”

眼睛具有一定的欺騙性,能讓人產生錯誤的判斷。

但人體結構與生理特徵不同,尤其是女人身上的香味,獨屬於她們自身的氣味,很難模擬。

江夢離味道很特殊,幾乎聞到的一瞬間,就把李觀棋拉回到那個令他窒息絕望的夢魘裡。

她……根本不是江夢離!!

且:李觀棋還聞到了屬於藍知潔誘到骨子裡的香味,雖然不明顯,但確確實實存在。

李觀棋恐慌不安,因為他知道,自已猜對了。

絕不會認錯!

藍知潔真的在這個空間。

那麼,她的處境……李觀棋不敢再想下去了。

“嗯,李觀棋同學,莫非你發現了不得了事情?”

江夢離笑得很是詭譎。

猛地踮起腳尖,咬住李觀棋的喉管,狠狠吮吸起來。

四顆獠牙穿透面板,扎進他喉管,鮮紅的血液流淌出來,順著嘴角蜿蜒流下。

“唔……”李觀棋痛苦的悶哼,使勁推開江夢離。

“小老公,你的味道真棒~”

江夢離舔去嘴角的鮮血,邪肆的笑,宛若妖精。

“滾——!!”李觀棋暴怒咆哮,面容扭曲。

他眼眶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全身緊繃到痙攣,額頭上的汗珠涔涔落下,像是在承受巨大的折磨。

“嘻嘻……小老公,我最愛你這種暴躁的小脾氣。

和以前……的劉景堯不一樣。唔,你是迷人的……”

江夢離咯咯咯的笑著,眼中的痴迷漸濃,她又俯身湊近,想吻他。

李觀棋猛地甩掉她的手臂,憤怒地揪住她的袍領,像一頭狂怒的獅子:“說,藍知潔在哪兒!否則,我捏碎你的喉嚨……”

“哎呀,我好害怕。”

“……”李觀棋瞪著她,好氣啊,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小老公……別這樣嘛……”

“……”

“我告訴你……”

江夢離忽然抬頭,眼裡劃過狡黠。

李觀棋的拳頭微顫。

“藍知潔她已經魂飛魄散啦。

你不知道嗎?我可是親自送她走的哦!”

轟隆隆!!!

李觀棋感覺腦海裡有雷電炸響。

他僵直在原地,耳朵裡嗡嗡的。

“魂飛魄散?!”

李觀棋怔忡片刻,瞳孔驟縮,眼中露出震驚、懷疑、悲傷……

而後,他的拳頭緩緩垂下。

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不……不可能……你在胡說!”

他不信……藍知潔怎麼可能死……

李觀棋渾身發冷,眼神變得渙散。

“呵……哈……”

江夢離見狀,笑容愈加燦爛了,雙眼亮晶晶的,興奮極了。

“怎麼辦,小老公,你好可憐哦~

居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