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呆立原地。

他的眼珠子瞪圓了。

臉部肌肉扭曲、抽搐,猙獰可怕,就像一個野獸,充滿了敵意和攻擊性。

他的表情變化萬千。

一會兒哭笑,一會兒猙獰,一會兒又變得迷茫。

李觀棋不停的搖頭,似乎不敢置信。

他的內心有很多謎團,需要去解開。

這一瞬間,李觀棋感受到無窮無盡的恐懼和絕望,席捲全身。

李觀棋覺得,他的靈魂在漸漸消融!

那是一種很玄幻的錯覺,他明明還活著,身體卻逐漸變得透明。

“你們的話,雲裡霧裡,捉摸不透……

不過,我好像……是在兩個不同時空來回切換。”

李觀棋的腦子亂糟糟的,像炸彈轟鳴。

他的眼球突兀睜大,瞳孔擴張。

“不管了,我要離開精神病院,回家一探究竟,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李觀棋掙扎站起,朝大廳門口跑出去。

他一口氣衝到A棟一樓。

夜幕猩紅刺眼,一輪巨大的彎月掛在高空,散發出幽暗的寒芒,彷彿隨時會墜落下來。

涼風襲來,讓李觀棋渾身哆嗦。

他的衣衫被吹皺,像秋天湖水上的漣漪,波紋層疊。

‘第十精神病院’的霓虹燈牌,漏電閃爍,發出噼啪的聲響。

李觀棋走到保安亭,拍打汙濁泛黃的玻璃窗。

“開門,快點開門。”

他咆哮道。

可保安室的燈光忽明忽暗,始終沒有人答應。

李觀棋怒火中燒,抬肘狠狠砸向玻璃窗。

砰!

玻璃碎裂,塵埃飛揚,露出黑漆漆的鐵柵欄。

李觀棋看到了秦嫦曦的車鑰匙,旁邊放著雜誌、香菸,以及拜訪登記名單。

他一股腦全部拿走。

李觀棋翻門出精神病院,溜進秦嫦曦的車裡。

嗡——

引擎低吼,車輛駛離山遙路18號。

他一踩油門,汽車呼嘯而去。

李觀棋要回家,他要回到幸福花園尋找答案。

此刻,已經接近凌晨,城市的車流稀少。

李觀棋的車速極快,危險超越許多輛私家車,引得後面司機罵罵咧咧。

車子行駛半小時,遠離繁華都市。

隨後,李觀棋進入了一條長達十二公里的鄉村公路。

周圍的景物荒蕪,路燈昏暗,幾乎見不到行人。

路況非常爛,坑窪處堆積許多垃圾,臭氣熏天。

路上的車輛也很少。

偶爾,會碰到幾輛貨車。

車輛在泥濘中顛簸前行,像喝醉酒一樣晃悠。

李觀棋眉宇緊鎖,心跳如雷,呼吸急促。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奇怪的預感,覺得自已即將死於此處。

李觀棋的額角沁出細汗,手指攥住方向盤,握緊拳頭,骨節泛白。

車廂裡瀰漫壓抑的氣氛,讓他窒息。

倏地,李觀棋感覺到胸腔一陣疼痛,喉嚨湧起腥甜之氣。

他趕忙閉嘴,強忍住嘔吐的慾望。

李觀棋的胃很難受,像刀絞般痛苦。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把嘔吐衝動按捺下去。

李觀棋雙目佈滿血絲,臉色慘白,冷汗直冒。

車子仍然在繼續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的行駛速度緩慢下來,並停在路邊。

李觀棋下了車,靠在路邊的樹幹,捂著胃部咳嗽。

他喘著粗氣,用袖子擦拭鼻尖的冷汗。

“該死的!”

李觀棋恨得咬牙切齒。

他現在的狀態太差勁兒,虛弱到了極點。

“這個地方有古怪。”

李觀棋的臉龐陰晴變幻,目光深邃且詭異,像蛇一樣纏繞殺機。

他抬頭看到眼前的一片廢墟。

環顧四周,看到一些殘骸斷垣,有房屋倒塌的跡象,有車輛爆炸造成的凹陷區域……

更遠處,還有一座破舊的教堂。

它矗立在荒野中央,孤零零的屹立著。

仿若一座鬼宅,陰森森的滲人。

李觀棋盯著那座教堂,心臟猛烈顫抖。

教堂破敗不堪,牆壁上遍佈灰塵,顯然荒廢許久。

在教堂外的平坦土地上,長著一棵棵枯樹。

這些枯樹枝椏嶙峋,像乾柴一樣脆弱易折。

在枯木枝椏縫隙間,生長著密密麻麻的青苔。

李觀棋看得脊背發涼。

他想轉移視線。

可就在這個時候,教堂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

那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啊——”

尖銳刺耳,宛若利刃劃過鋼板的聲音。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傳到很遠,驚飛了停在教堂屋頂的烏鴉。

鳥雀撲騰著翅膀飛走,發出呱呱叫聲。

李觀棋心裡狂跳,汗毛乍豎。

他感覺到了恐怖!

教堂裡隱藏著什麼東西?

咚咚!咚咚!

沉重緩慢的腳步聲從教堂裡傳出來,像悶雷一樣震撼心神。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迫切。

帶著一抹悲傷,又隱藏著一絲憤怒。

李觀棋屏住呼吸,眼睛瞪圓,一眨不眨的盯著教堂的大門。

嘎吱!

厚重陳舊的木門被拉開。

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現在門口。

它佝僂著腰肢,邁動腳步,緩緩走出教堂。

那是一隻蒼老的貓咪,渾身漆黑,皮毛斑駁。

它一瘸一拐的向外爬,走出三米才勉強停下。

“喵喵喵喵……”

老貓叫喚著,嗓音沙啞,像在哭泣,聽著令人揪心。

李觀棋心神微顫,莫名有一種不祥預感。

這時,蒼老的貓咪緩緩扭動僵硬的脖頸,呈180°角翻轉,對準李觀棋所在的位置。

它的兩顆瞳孔泛綠,透射嗜血兇光,像毒蛇一樣冰冷。

嘰嘰,嘩啦啦!

一群蝙蝠從教堂大門裡竄出,發出嘶鳴。

數量眾多,遮雲蔽月。

蝙蝠震動肉翼,懸浮空中,紛紛飛舞盤旋。

它們盯著李觀棋,張開鋒利的獠牙,露出森白寒芒。

“怎麼……回事?”李觀棋嚇得亡魂皆冒,寒意徹骨。

“嘿嘿。”

空曠的原野裡,響起一陣孩童的笑聲。

那笑聲稚嫩,像個未懂世事的嬰兒,卻透著陰森的味道,讓人不寒而慄。

“誰?”李觀棋打激靈,顫聲厲喝:“滾出來!別裝神弄鬼!”

下一秒,一個身穿紅色公主裙的少女出現。

她吊在一株歪脖子樹上。

居高臨下的俯瞰李觀棋。

她十五六歲大,梳著羊角辮,臉蛋圓潤紅彤,肌膚雪白,眼珠黑亮澄澈,好似夜晚璀璨星辰。

她的嘴唇殷紅,飽滿晶瑩,好似塗抹了胭脂一樣。

少女身材纖細嬌弱,玲瓏婀娜,散發迷人的幽香。

紅色公主裙的長度僅及大腿,少女裸著雪白修長的美腿。

少女的腿形完美,沒有瑕疵,像藝術品,充滿誘惑與性感。

只不過,她雙臂無力耷拉著,身體搖搖晃晃的,好似隨時墜落。

“不管你是誰,我都會勸你,不要亂來。”

李觀棋心悸不已,盯著紅衣少女,眸子閃爍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