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

看到那熟悉的景象之後,頓時尖叫出聲,彷彿看到魔鬼。

“天書塔、乾涸的江水大橋、生鏽的昌山之眼……昌山市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一位中年男子驚恐的捂著腦袋,瑟縮成一團。

“我不管,我要回家。”

“我不是做夢吧,昌山市變成廢墟了?”

“這是什麼世界?”

“太恐怖了,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離開這裡!”

現場混亂,紛紛驚慌失措的大吼,甚至還有幾個男人直接嚇尿了褲襠。

“閉嘴!!”陸星良冷喝一聲。

所有人立馬噤若寒蟬。

“我是昌山市市區刑警支隊副隊長陸星良。

這是我的證件……此地情況不明朗,有很大的危險成分。

我建議二十個人一起走,進入那個看上去像是昌山市的地方,調查一下具體情況。”

陸星良拿出自已的證件,嚴肅提議。

“原來陸星良是刑警,這個好,跟著他準沒錯。”

皮草大姐眼神都亮了,拉了拉黑色的內襯衣,使得人造矽膠更加圓潤。

大姐挽住陸星良的胳膊,胸膛緊貼過來,媚笑說道:“陸隊長,你真的好勇,我好喜歡。”

“請注意你的分寸,我是警察!”

陸星良面無表情說道:“如果想要找樂子的話,就到別處找去,別再騷擾我。”

“警察又如何,你難道對我這種美少婦不心動嗎?”大姐嬌哼一聲。

旁邊有些男人見狀,忍不住吞嚥唾沫,露出貪婪的目光。

陸星良淡漠道:“第一次警告,三次之後,我會以妨礙執行公務罪,給你戴上手銬。”

“哼,我才懶得理你們這些臭男人呢!”

皮草大姐輕蔑一笑,扭著腰肢朝昌山市走去。

四個男人迅速跟上,爭先恐後的擠到皮草大姐身體,一副色授魂與的樣子。

“我擦,你這女人真夠大膽,竟然勾搭警察。”

“小妞兒,等會兒到了地方,讓老哥爽爽唄。”

其他幾名男子也湊過去,一個個伸出鹹豬手,試圖佔點便宜。

陸星良皺了皺眉頭,但終究沒有阻攔。

他扭頭看了一眼沉默的李觀棋,沉默片刻,緩緩道,“李觀棋,我非常恨你,甚至想殺了你。

但是……

基於目前情況一片迷霧,危險隨時可能發生,我陸星良會拼盡全力保護你。

沒有人能制裁你,只有法律可以。”

語落,陸星良紅了眼眶,帶領剩下的人追趕皮草大姐。

“謝謝。”

李觀棋突兀的冒出兩個字,卻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看著昌山市,雙眸閃爍著精芒,似乎陷入某種思索。

李觀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又想不通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雷電過後,這片空裡很靜。

靜的詭異,靜的可怕。

李觀棋抬頭仰望夜空,月光清輝灑滿大地。

藍知潔淚痕依舊掛在臉頰,輕柔提醒道:“李觀棋,我們也跟上去吧。”

“嗯,走吧。”

李觀棋應答,深吸口氣。

輝月之下,二十人分為四個團體圈子前進。

越靠近昌山市,越能清晰的聞到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惡臭味,讓人作嘔。

一路前行,昌山市的模樣愈發逼真,甚至可以看到許許多多的殘骸。

而且周圍死氣沉沉,陰風陣陣,猶如煉獄般令人感到窒息。

“啊!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死人?”

皮草大姐被嚇壞了,她從未遇到過這麼恐怖的事。

“媽的,這裡簡直比末日還要恐怖。”

“該死的,怎麼進個醫院出來,昌山市變成這個鬼樣子?”

許多人抱怨連連,臉上佈滿恐懼的神情。

陸星良一言不發,神態凝重,不斷打量四周。

這一路走來,陸星良看到許許多多的死屍。

而且,他們並非同時遇害。

有人是自已撞牆,也有人是被車撞死。

或者從高樓跳下來……

總之,慘不忍睹。

“我要走,我不要待在這裡。”眾人一片惶恐。

呼~

一股股陰森的黏稠白霧從地底升騰,逐漸籠罩著每個人的腳踝。

“怎麼回事?為什麼空氣忽然變得冰涼起來?”

“我……我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有人小聲呢喃,顫抖著身子,感覺渾身發毛。

“咕咚……咕咚……”

安靜的空間裡忽然響起一連串的古怪響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爬出來。

併發出了奇特的低鳴。

嘶嘶嘶嘶……

陰風席捲,刮過眾人的身軀,令他們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聽上去很淒厲,很滲人。

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一絲陰冷。

像是催命符一樣,驚悚欲絕。

陸星良猛然轉過身,舉起右手,示意眾人停止前行,不可妄動。

他用左手掏出手槍,指著地面。

咔嚓——

忽然腳掌下傳來骨裂聲。

聽起來極為刺耳。

“救命啊,快救救我。”

有人受不了了,哭喊求饒。

“不……不要……我不想待在這裡。”

年輕寸頭青年受到驚嚇,瘋狂逃竄。

但剛跑出兩步他的身體忽然僵硬。

隨後整個身軀向下傾斜,腦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鮮血噴濺。

所有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李觀棋親眼看到那名青年身體僵硬,然後腦漿迸裂,摔在了地上。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傳遍天際。

皮草大姐捂著臉龐蹲坐在地,撕心裂肺哭泣起來。

藍知潔早已經嚇得花容失色,癱軟在陸星良懷裡不知所措。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個活生生的人眨眼間就死掉,太嚇人了。

“這些白霧……究竟是什麼東西?”李觀棋瞳孔驟縮,眼裡透出一抹駭然。

李觀棋眉頭緊鎖,看了一眼地上的寸頭青年。

他發現,寸頭青年死掉之後,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最後化成一堆乾癟的白色粉末。

“救命呀!誰來救救我們!”

濃妝婦女崩潰嘶喊,絕望的跪在地面。

李觀棋瞳孔放射駭人的目光。

“白霧裡面有東西!”

李觀棋沉聲喊道。

“有……有什麼東西?”

藍知潔俏臉煞白,牙齒不住打架。

此時她的身軀已經無法抑制的微微發顫。

李觀棋臉色變得蒼白如紙:“應該是……一具屍體……而且,是活的……”

說話間,濃密白霧翻滾湧動。

像沸騰的水浪,朝四周擴散開來。

一道黑影若隱若現,從地面下鑽出,浮現在視野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