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這片廢墟只有亡靈
我無限重生,屠戮所有神魔 揮灑的陽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天際,黑壓壓的烏雲凝結成旋渦。
雷電在漆黑的旋渦中閃耀跳躍。
“轟隆!”
震耳欲聾的炸響傳遞四周。
一條紫色雷霆從黑暗旋渦中鑽出,劈在荒蕪的城市上。
電光火石間,李觀棋的眼前呈現出無數畫面,宛若電影剪輯。
他看到一棟棟坍塌的房屋。
一塊塊破裂的大理石地磚。
還有各種被砸爛或被燒焦的傢俱擺設。
一輛輛汽車翻倒在地,玻璃碎片亂飛。
這些畫面飛速閃逝,讓人頭暈目眩。
“啊——”
李觀棋忍耐不住尖叫。
他捂住腦袋,踉蹌後退,撞在一塊巨石上。
石塊崩裂粉碎,李觀棋也跟著跌倒在地,頭痛欲裂。
李觀棋蜷縮在地,抱著腦袋呻吟。
過了好半晌,李觀棋才稍微恢復點精神。
視線極速拉扯,他抬頭看向遠空。
黑壓壓的雲層彷彿要坍塌下來。
轟隆!
又是一道炸響。
緊接著,黑色旋渦越來越粗壯,越來越瘋狂。
形成一張吞噬萬物的大嘴,撕咬向城市。
轟隆轟隆!!!
雷聲咆哮,宛如怒吼。
城市中,有一個少年正在奔跑。
他赤裸著腳丫,踩著泥濘的路面。
路面上的青苔粘稠無比,滑溜得像是蛇皮,將少年絆倒幾次。
少年憤懣的罵著髒話,爬起來繼續跑,沒有絲毫停頓。
突兀的,他停了下來,怔怔看著遠方。
兩處空間摺合,李觀棋和少年隔著遙遠的距離相對而視。
李觀棋的瞳仁收縮,泛起陣陣寒意。
以及不可思議!
因為那個少年,就是他自已!
李觀棋瞪圓雙眸,驚恐至極。
那個少年……怎麼會是他?
“你、你……怎麼……會……”
李觀棋顫抖的指著那個少年,說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話。
此時,「李觀棋」緩步走近李觀棋。
他的身軀漸漸虛幻,變作煙霧消散。
“不……”
李觀棋想伸手去抓,卻什麼都碰不到。
“不……”
李觀棋的表情猙獰起來,充滿惶惑與害怕。
他想喊出聲音,卻只能發出沙啞難聽的低吟。
煙霧很快消失,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孤零零的站著。
李觀棋呆滯的看著骨架,眼睛裡的驚恐逐漸轉化為茫然。
少年的氣息徹底湮滅。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李觀棋口中發出,撕心裂肺。
他感覺胸膛內的鮮血劇烈沸騰,疼得渾身哆嗦。
“砰!”
忽然,李觀棋重重摔倒在地。
他的額角滲透汗水,臉頰潮紅如醉酒般,神志不清。
李觀棋的身體不斷抽搐,喉嚨中發出含糊的哀鳴。
“唔唔……呃呃……”
他努力撐著身子,掙扎的扭動脖頸,尋找自已的生機。
“救命……誰來救救我……”
李觀棋嘶啞的呼喊,嗓子已經變了調。
他的雙腿不受控制的蹬著泥土。
每一次蹬踏都讓他痛苦難當,但他依舊不停歇。
李觀棋拼盡全力的挪動著。
希望能夠逃離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
“李觀棋,李觀棋你快醒醒,你怎麼了。”
恍惚之間,一陣柔軟溫熱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
李觀棋費勁睜開眼。
朦朧視野中映照出一張嬌俏白嫩的面容。
是……藍知潔。
“李觀棋,你別嚇我啊!”藍知潔哭泣著搖晃他,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她雪白豐腴的腿跪在泥土裡,雙臂環繞著李觀棋的脖頸。
黑色職業裙邊沾染了塵埃。
她的臉上掛著淚珠,眼眸通紅,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藍知潔用手拍打李觀棋冰涼僵硬的臉頰。
李觀棋艱難的抬起手,握住她豐腴雪膩的柔荑。
“咳咳。”李觀棋咳嗽,嗓子乾澀:“知潔……”
藍知潔見狀,更加慌亂,淚水奪眶而出:“你別死,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李觀棋露出笑容,輕聲安慰她:“我怎麼捨得丟下你呢,別擔心……”
“嗚嗚嗚……”藍知潔撲在他懷裡放肆哭泣,淚流滿面。
“噓,別哭了。”李觀棋溫言細語的哄她:“乖,別哭了。”
藍知潔終於止住悲慟,哽咽問道:“李觀棋,你剛才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昏迷過去?”
突然昏迷?
這話從何……!
陸星良譏諷的笑道:“藍知潔你真會用詞兒。
什麼叫突然昏迷,那是膽小如鼠,一道紫色雷霆出現,抽過去了。”
藍知潔聞言,美麗面龐瞬間煞白:“你胡說八道!!”
陸星良冷哼道:“我可是親眼所見。”
“你!”
藍知潔氣惱極了。
“怎麼,事實還不讓人說?”陸星良嘲弄說道。
藍知潔板起臉呵斥:“陸星良,請你注意分寸。”
陸星良懶洋洋的撇了撇嘴:“我唯一注意的分寸,就是沒有在A棟掛號大廳殺了他。”
藍知潔氣急,正想反駁,突然瞥見李觀棋晃晃悠悠站起來。
她立即改口,關切詢問:“李觀棋,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嗯,我沒事。”李觀棋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目光又落在陸星良臉上,淡淡道:“陸星良,我只給你三次機會語言攻擊我,你已經用掉了兩次。”
陸星良表情變得陰鬱起來,眼中迸射森冷殺氣:“我死之前,一定拖你下地獄!”
李觀棋懶得理會這種偏執瘋狗。
發起狂犬病來逮著人咬。
“還是在墳墓堆裡,而且二十個人,全部在!”
李觀棋從精神科大廳出來的時候。
整個空間只有他一個人。
藍知潔叫醒李觀棋之後,他現場多出十九個人。
包括已經死去的暴躁大爺,也在其中。
李觀棋默默數了一下。
男性:十人。
女性:十人。
“啊,這是什麼地方啊?”一位皮草大姐揪了揪自已的頭髮,尖叫道。
她穿著名貴貂絨,脖子戴著碩大珍珠項鍊,身材高挑纖瘦,五官端莊秀氣。
但她的衣服凌亂不堪,手臂、腿上佈滿傷痕。
“好痛啊,我這是死了嗎?”另一個濃妝豔抹的婦女摸向自已的腰側,“天吶,這裡全是墳墓。”
“老公,我們被綁架啦!”另一位中年婦女尖銳叫道。
她身穿旗袍,長相豔麗,風韻猶存。
但此刻妝容花得像鬼,頭髮亂糟糟的披肩,活脫脫像電影院門口的掃地大媽。
而她的丈夫則穿著西裝革履,身形壯碩,看上去頗有社會精英範兒。
“大家快看那破敗都市……”
“居然是……昌山市!!!!”
林知禮抱著頭,瞳孔顫動,哇呀呀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