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吧,過了今晚,會有你們終身難忘的記憶出現。

李觀棋,秦嫦曦,你們給我等著。

這次,你死定了,呵呵……”

街道拐角,男人的聲音冰冷至極,陰沉可怕,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兩人擁吻的畫面,讓男人瞳孔驟然緊縮,身體裡迸發出一股陰冷的殺氣。

男人掏出一支雪茄,狠狠吸了一口,丟在地面,便轉身離去。

月色拉長了他的身影,在白色牆面投射出長長的剪影。

他漸漸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剪影卻立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良久。

一陣清風襲過,地面被風揚起,樹枝沙沙作響,如同鬼哭狼嚎。

剪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

李觀棋和秦嫦曦分開。

兩人四目相對。

秦嫦曦的臉頰上紅彤彤的一片,嬌媚而美豔,眼神中帶著幾絲迷離。

她伸手抹掉腮邊的淚水。

李觀棋伸手為她拭去臉龐上殘留的淚痕,笑得溫潤如玉:“傻瓜。”

秦嫦曦咬住嘴唇,眼眶又泛紅。

“我知道,你喜歡我。”李觀棋低頭輕語。

“嗯。”秦嫦曦點了點頭,眼眶還是泛紅,輕喃:“觀棋,答應我,以後不要再亂跑了。

無論去哪裡,都要和我說一聲。

你身上有傷,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

自從「三一八事件」過後,李觀棋的內心已是面目全非。

變得情緒低落,不愛說話。

整天鎖在屋子裡不見人,也不怎麼吃東西。

並且出現了自殺行為。

割腕!

上吊!

跳橋!

半年時間,連續十二次,都是秦嫦曦發動全昌山市警力,地毯式搜尋,根據瞳孔識別,迅速鎖定李觀棋自殺位置。

用最快的速度,拯救李觀棋的性命。

9月18日夜間。

李觀棋又消失了。

秦嫦曦用十幾分鍾確定位置,一路超速來到了昌山公園。

剛到東門,就看到了血淋淋的李觀棋。

距離上次自殘,不過三天。

好在,傷勢不致命。

並且,能認出自已,他的選擇性失憶症有好轉了?

這要去醫院看一看,再做定奪。

此時,秦嫦曦的擔憂來了。

李觀棋對於醫院,產生了恐懼,若是去醫院,他的自殘行為更會加重。

但如今,醫院不得不去。

在世間,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隱晦與皎潔。

秦嫦曦願代替她,成為李觀棋的皎潔。

帶這個少年,尋找真相。

“好,我們去醫院。”李觀棋微微點頭。

順便檢查一下腦電圖、腦誘發電位、心理測試,確認自已是不是有精神疾病。

李觀棋搖頭苦笑,他實在不明白身體和大腦究竟出現了什麼變故。

這些傷口,是在鸚鵡河衛生間造成的。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進入這片區域的記憶。

基本上一醒來,即刻遭遇林淡妝的必殺。

簡直他媽的有詭了。

秦嫦曦開車載著李觀棋前往市區第三附屬醫院。

二十分鐘抵達。

李觀棋跟隨秦嫦曦進去掛號大廳,直奔醫導臺。

很多患者家屬看到李觀棋,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李觀棋雖然沒有什麼記憶,但他能感覺到周圍人看待他的眼神怪怪的。

好像在打量怪物一般。

“秦小姐,晚上好,請隨我來VIP客戶室。”

一名穿著白袍的護士,微笑走到兩人面前。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陽光,溫暖舒適。

“好的,謝謝。”

秦嫦曦和李觀棋在護士引導下,進入VIP客戶室,這是專為秦嫦曦準備的,不需要經過掛號,而且有專門負責醫生。

“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女護士微笑道。

坐著專屬電梯,進入貴賓室。

這裡設施齊全,配有醫療儀器,條件比較高階,是針對富人特製的。

“我現在去請石齊田主治大夫,秦小姐,李先生,稍作片刻。”

女護士退出關門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她面對李觀棋,還是沒法做到心如止水。

不是因為他帥,也不是因為他的魅力。

而是他傷過人!

目前那個人,還在重症監護室,沒有醒過來。

因為秦小姐的緣故,他沒有判定為精神病,也沒有坐牢。

辦理了取保候審,監護人即是秦嫦曦。

十分鐘後,貴賓室走進一個男人。

他的身形挺拔修長,一襲白衣,乾淨利落。

臉上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儒雅俊秀,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書卷味兒。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摘下眼鏡,看向兩人,笑容溫暖,聲音清澈:“秦小姐,又見面了。

李先生,你好,我叫石齊田,不知道你是否記得我,我是你的精神科主治醫師。”

石齊田說話的時候,房間裡響起時鐘轉動的聲音。

緊密跟隨李觀棋腦部神經的生物電鼓點而躍遷。

敲擊著他的心臟,很響,很吵鬧。

不過……

李觀棋笑了,目光幽深:“不,我並不記得你。

而且,我的精神很正常,不需要精神科醫生。”

石齊田一進門,就表現出強烈的審視自主感。

李觀棋很排斥這種眼光。

甚至心裡有一個聲音:殺了他!

可惜,李觀棋不會這麼做。

人與畜生得本質區別,就是自制力。

石齊田在病歷本上劃了一下,溫煦的笑道:“你當然沒有精神病,否則,你沒機會坐在這裡。

多感謝秦小姐,別把她的‘好’當作理所當然……”

“夠了,石齊田。”秦嫦曦冷聲打斷。

石齊田瞳孔一沉,戴上金絲眼鏡,用手扶了一下眼鏡框:“秦小姐,你這樣對他的病情沒有任何幫助。

我是醫生,對於這種情況知道怎麼處理。”

“出去,換女護士,給李觀棋清理傷口,你已經沒用了。”

秦嫦曦語氣決絕,不帶一絲猶豫。

石齊田淡淡一笑,關掉時鐘共振:“沒問題,都聽秦小姐的,我這就去安排,有機會再見。”

石齊田來得快,走得也快。

當走到門口,扭開門把手之際,他突然回頭,目光詭異盯著李觀棋問道:“李先生,你真的……什麼都沒想起來嗎?比如……”

“石齊田,你想死,我會成全你。”秦嫦曦俏臉冰寒。

“那可真遺憾啊,秦小姐,我們有空再聊。”

石齊田嘴角勾勒出一個意味莫明的弧度,離開了貴賓室。

李觀棋對石齊田第一評價:這個人,很危險。

屬於笑裡藏刀的那類人。

指不定背地裡捅你多少刀子呢。

「李觀棋,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少他媽編排我」。

一道詭異的內傳音,突然傳入李觀棋腦海裡。

李觀棋一怔。

聲音居然是石齊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