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是好過一陣。”既然決定開口,程鎮平就沒打算有任何隱瞞。

“有次她不小心落水了,我給救上來的,人當時昏過去了,我也沒多想,就,就親上去了。”

說到親嘴,程鎮平極度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那麼多人看著,楊小花也說樂意跟我處物件,我尋思反正一個村的知根知底,就答應了,不過我那時候就正經處物件,保證啥都沒幹過。”

那年他也才十八九歲,自已還是個愣頭青呢,就連搞物件也是被人推著走的,哪裡知道那些個彎彎繞繞。

徐小橋哼唧:“你撒謊,我看你就不像好人。”

人品被質疑,程鎮平不樂意了:“撒謊不至於,對你肯定是有想法。”

他至今還記得第一次看見徐小橋的場景,他被臨時拉去縣裡接知青,那天火車晚點,他等的都想罵娘了,這時走過來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徐小橋。

“你那天穿了一條粉色碎花的裙子,兩條辮子又黑又粗,面板白的好像會發光,我當時就想,仙女應該就長這樣吧?後來我幫你拿行李,你還給了我一塊大白兔奶糖。那甜絲絲的奶香味,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樣。”

程鎮平說著低頭,在她頸窩裡面深深嗅了一下。

徐小橋的臉騰的一下燒起來。

她用力推了一下他如石頭一般的胸膛:“你怎麼又耍流氓?”

程鎮平啞聲笑:“情不自禁。”

徐小橋:“不要臉,我要回去了。”

程鎮平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準走,咱倆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就想走?”

徐小橋屁股發疼,臉上更燒,索性側過臉不想搭理他。

程鎮平趕緊摟著她的肩膀哄:“哥錯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徐小橋不吭聲。

程鎮平低頭親親她的耳朵,又親親她的脖頸:“要不你也打哥,想打幾下就打幾下。”

徐小橋:“不打,手疼。”

程鎮平舌尖頂在腮幫上面:“徐小橋,十里八村都找不出比你更嬌氣的人了。”

說完又嘆了口氣:“不過誰讓我就是稀罕呢。”

徐小橋忍不住白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這麼肉麻了?我雞皮疙瘩都掉下來了。”

程鎮平少見的紅了臉,不過他皮糙肉厚的,不仔細瞧倒是看不出來。

抬手在她嫩滑的臉蛋上輕輕捏了一下,狠聲說:“真是個沒良心的傢伙!”

他把人抱在懷裡:“還生氣嗎?”

徐小橋:“你們當初是怎麼分手的?”

程鎮平摸她頭髮的手頓住。

徐小橋敏銳的察覺到他的變化,撇撇嘴道:“不說也沒關係,反正我也不太想知道你們的破事兒,我走了。”

程鎮平急忙將人拉住:“怕了你了,不就那麼回事兒,我被甩了。”

看著她驚訝的表情,程鎮平瞪她:“你那是什麼表情?信不信我揍你?”

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是虛張聲勢,徐小橋根本不怕,反而抿著嘴露出一側的酒窩:“我只是沒想到而已,不過你這麼好,她為什麼甩你?”

聽見她誇自已,原本還有些彆扭的程鎮平忽然就釋懷了。

無所謂的說:“還能因為啥,成分不好唄,恰好孫家願意出一百塊彩禮……”

他說到這裡,聲音驀地戛然而止。

因為徐小橋忽然踮起腳,親了親他的額頭。

程鎮平:“……”

徐小橋溫和地在他抓亂的頭髮上摸了一下,也看清了程鎮平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

真是奇怪,一個整天吊兒郎當、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在哪都遊刃有餘的人,居然會因為別人親了他額頭一下,露出彷彿頭一次被表白的孩子般的慌張。

他的反應就好像他這一輩子都沒體會過什麼叫“溫情”似的。

不知為什麼,他這點慌張讓徐小橋心裡一悸,比直面程鎮平厚著臉皮說喜歡還要明顯。

她嘴唇輕輕地動了動,有種很有想再親一親他的衝動,不過被她忍住了。

徐小橋揚著頭看向他的眼眸澄澈的彷彿夏夜的星空:“出身說明不了什麼的,只要人品好,正直且善良,就已經勝過很多人了。如果恰好長的又不差,那就非常完美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對程鎮平更多了一些瞭解。

雖然他說的雲淡風輕,但能讓他閉口不談的,這件事對他的傷害肯定遠不止她聽到的這些。

程鎮平這個人,為人圓滑,但脾氣其實也不小,骨子裡還有點少爺習氣,他這人十分注重感情,別人對他一分好,他必定十分還,如果再好一些,甚至甘願為對方兩肋插刀。

但知道楊小花為了一點利益就將他“拋棄”,他也絕對不會像其他人那樣低聲下氣的求複合。

說起來,自從楊小花嫁人,他不但再沒同對方說過一句話,甚至跟楊家都沒什麼接觸。

如今楊家母女求上門,不過是看在同村的份上,多了絕對沒有可能。

“你真這麼認為?”

“什麼?”

徐小橋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弄的有些莫名其妙,抬頭去看,就對上兩道幽深的目光。

程鎮平就那樣靜立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眸中閃爍著莫名的灼人的光彩。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不敢跟他對視,徐小橋避開他的視線:“我得去做飯……”

話未說完,就看見他一張俊臉倏得放大。

“你做什麼?”

這個問題,程鎮平直接用行動回答了她。

只見他一手扣住徐小橋的後腦不讓她躲開,下一秒微涼的唇就覆了上去。

這一次不同於以往的莽撞和兇猛,他的動作輕緩彷彿對待一件心愛的珍寶。

他先是含住她一片唇瓣,然後緩慢細緻地描摹吸咬,品嚐夠了才試探性地探入去尋找她的。

舌尖輕輕從上顎刮過,引得徐小橋身體輕微顫慄。

終於捉到她靈活柔軟的舌頭時,程鎮平氣息微微一滯,下一刻,尚且溫柔的動作忽然就變得急躁且兇狠起來。

大手託著她的頭,絞住她的舌尖用力吸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