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情,共情,共情。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想和小姐姐快樂地交流,就要學會共情。

什麼是共情?

初級:她罵誰我罵誰。

中級:她還沒罵,我就替她罵了。

高階:她什麼都沒說,你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麼簡單的嗎?

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很難。

特別是男性的思維永遠是以解決問題而存在的。

她跟你講委屈。

你跟她講如何化解委屈。

她跟你說還是委屈。

你說她無理取鬧。

然後就變成了爭吵,無話可說。

當一個男人 喜歡上一個女人的時候,拼了命地在她的面前展露自己的特長。

怎麼解決問題。

如何處理麻煩。

同事如何欣賞我。

我是如何的精通人情世故。

然而到了女人的眼裡,一個“呵呵”足以概括一切。

許文樂沒有跟久夕子說如果跟劇組裡其她名星相處吧?

久夕子在相隔一年後再重逢時,短短的一天的時間就對許文樂產生了多種且複雜的情感。

共情在當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但是共情,也不是讓你瞎幾把共情。

有的人跑到會所裡跟一幫子小公主共情。

共她的悲慘家庭。

共她的不幸懷感。

把一個活潑的小公主的共得沉默,共得情緒低落。

讓你覺得非常有成就感。

到了十二點,她說,“我不想脫。”

你灑脫地來一句,“沒事,我也不喜歡這個。”

你該給的小費一分沒少。

她該給的服務是一個沒給。

你從會所出來心情大好地告訴自己:下次還點她,再下次,應該就不用給錢了,哈哈。

那小公主跟她的姐妹說:今天那客人是個純傻逼,24K的那種。

你對人家一點都不瞭解,你就跟人共情?

隨便編一些身世,就把你騙得跟個傻子一樣。

不過也無所謂。

她讓你有了期待感。

讓你對操作充滿自信心。

讓你大大方方地操作。

這跟你在黃金段位嘎嘎亂殺,一到鉑金就抓害是一個道理。

為什麼?

因為黃金段位你的對面差不多都是電腦,給你練手呢!

扯遠了……

就是說,共情,不能瞎共情。至少,要基於基本的情況的掌握,知道她近來的情況。

許文樂能一下子觸到久夕子的那個點。

當然是基於對她這一年時間時有時無的訊息的掌握。

有負面新聞不可怕。

可怕的是壓根沒新聞。

久夕子大概就是處在這種狀態之下。

平靜的外表下,也有一顆渴望被呵護的心。

期望被公平對待。

當許文樂讓久夕子跳出被人框架的圈圈時,她滿臉都寫滿了“你懂我”。

久夕子和許文樂那雙人畜無害的眼睛不知道對視了多久。

突然回過神來,眼神慌亂,下意識抬手整理了一太陽帽。

理性的思維讓她認為不應該對許文樂產生這樣的情感。

所以才會顯得慌亂。

她乾癟癟地笑了笑,“可是我都唱不好。”

許文樂說,“你不是唱不好。”

“你是太想唱好了。”

“這一遍,你的聲音不用參雜任何感情。”

“就像是智障一樣唱就行了。”

智障?

看到久夕子不太明白的樣子。

許文樂就覺得智障的腔調唱了兩句。(螢幕前的你千萬別唱)

久夕子不經意地低頭,鴨舌帽簷遮擋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張嘴,死死地抿著,看得出有很濃的笑意。

大概是覺得許文樂可能真的很像個智障吧!

於是久夕子用許文樂所謂的智障唱腔開始唱。

久夕子是有偶像包袱的,她不可能像許文樂那麼放得開。

所以許文樂一直打斷她,“重開。”

久夕子一遍遍地調整自己的聲音。

最後終於不參雜一丁點情感地將這首歌給唱了出來。

許文樂呢,把這首歌給錄了下來。

許文樂把錄下來的版本放給久夕子聽。

久夕子的腳趾在摳著拖鞋底,死死地咬著下嘴唇的內壁。

活了三十年,從來沒像今天這麼尷尬。

但是又覺得沒有感情宛若智障的聲音真的好好笑。

鵝鵝鵝……師孃真的好有趣……許文樂都快笑死了,不過當他發現久夕子突然看向他的時候。

他斂去笑容。

久夕子覺得被許文樂耍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信任啊?許文樂憨憨地看著久夕子,“是啊!如果不這麼唱,你總是想用技巧。”

“可是師孃你唱歌哪有技巧?全是感情!”

久夕子的臉色微變,想生氣吧,許文樂好像在誇她!

不生氣吧,許文樂好像在罵人。

一句話,卻讓久夕子分辨不出好壞來。

許文樂看到久夕子表情複雜,趕緊進入話題,“讓師孃不用任情感。”

“是希望你把專注力放在音準上。”

“先把每個音都唱準。”

“不然你總想著顫音,轉音,還有延長音。”

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個樣子。

那……許文樂不是故意捉弄我?久夕子點點頭,應該不是。

捉弄不至於,只不過在手裡抓一點東西,當作逗樂子的小工具也不錯。

比如你手裡有一張你女朋友睡覺流口水的照片。

她是不是會哭笑著朝你撲過來打鬧,求你刪掉。(收一收你們的姨母笑。)

什麼?你拍的影片?你給我出去!

久夕子聽到許文樂這麼說的時候,好像也忘記了尷尬。

開始認真地聽自己是不是把音唱準了。

等到久夕子進入狀態的時候。

許文樂擼擼嘴,女人果然很好哄的呢!

久夕子聽完自己的歌,輕輕咳了一聲,“音是唱準了,總不能就這樣放在電影裡吧?”

許文樂說,“唱準音是第一步。”

“下面是情景假設。”

“試想一下,天陰、下雨、一個人開車,停在紅綠燈前發呆……”

“一個人吃飯!”

“一個人睡覺!”

“一個人洗澡!”

(⊙_⊙)久夕子前面都聽得挺認真的,聽到洗澡這個地方實在有點忍不下去了,“洗澡不一個人洗,還幾個人洗?”

許文樂ಠ_ಠ看著久夕子,“我讓你感受孤獨,你卻想著開黃車?”

你放屁,別胡說,我沒有……久夕子否認三連的認真臉,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認真過了。

師孃還在否認的時候,許文樂卻套出了一條重要情報:夕子師孃從來都是一個人洗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