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門。
有了鐵驌求衣等人的牽制,欲星移與雪山銀燕等一路深入,來到光明殿外圍。
“再進一步,就讓你們悲哀——”無極之劍出鞘,竹葉紛紛殺機暗藏。
“燒酒命,燒酒命,為了燒酒來拼命。”只見風逍遙瀟灑旋身,雙刀翻飛、鋒刃狂舞,對上神田京一的三刀流。
料中敵人會趁增靈器尚未鑄造完成前偷襲,赤羽信之介一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然而,危機來臨之際,他發現自己忽然聯絡不上其中一的部分人了,其中也包括大智慧。
“赤鴻飛羽——”尚未來得及進入光明殿檢視,進犯的敵人已行至眼前,赤羽信之介手中紅色摺扇當即飛出,欲阻來者。
“氣走風雷。”藍色的羽扇與紅色摺扇在空中相撞,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繼而旋轉飛回了持有者的手中。
“功名爵祿盡迷津,貝葉菩提不受塵。久住青山無白眼,巢禽穴獸四時馴。”手持羽扇的藍衣文士緩步踏出,狹長的雙眼像是幸災樂禍似得,趣味的觀察著面前的赤羽信之介。
“赤羽大人,久違了。”
“你的語氣,讓阿卡巴諾(赤羽)很不悅。”焚焚烈焰自鳳凰刃上燃起,時隔兩年的溫赤再會,仍是劍拔弩張,氣氛焦灼。
趁此時機,欲星移帶領夢虯孫和雪山銀燕闖入光明殿內,然而,殿內卻是空無一人——
“怎會?!”
無水汪洋。
“這茶,太苦了。”輕抿了一口後,多聞蓮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只覺得從舌苔到口腔兩側都在發苦。
“一種茶,一種法,飲的人心境不同,滋味自是不同。”缺舟一帆渡將桌上的另一杯茶飲盡,那神色自若的樣子,讓多聞蓮華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覺出現了問題。
“但不同的人,同樣的茶,再怎麼喝,茶也喝不出酒的滋味。茶只是茶。意識再怎樣變化,也改變不了本已存在的真實。”多聞蓮華說。
“那佛友認為,什麼是真實?有人曾告訴我,存在於她記憶中的的事情就是真實,造就她的一切的便是是她所經歷的人生。所以也可以說,只有記憶中的事情,才是發生過的。沒在記憶中的事情就算沒發生過。佛友認為呢?”
缺舟將重新沏好的茶推到了多聞蓮華的身前。
“我不這麼認為。”
“哦?”
“記憶可以篡改,但人的本質卻不會如此簡單的發生變化。不知缺舟先生對史豔文和炎魔幻十郎的事蹟可有了解?”
“略知一二。”赤羽信之介等失陷地門,在大智慧所獲得記憶中,自然有與史豔文和炎魔幻十郎相關的部分。
“那麼,缺舟先生,假使將史豔文的記憶給於炎魔,後者會立即變成一個甘願犧牲自我,縱使被眾人誤解辱罵逼殺,也仍致力於拯救天下蒼生毫不動搖的賢人嗎?又或者將炎魔的記憶灌輸給史豔文,後者難道會如炎魔一樣動輒暴起殺人嗎?答案是不會,就像俏如來,就像地門八關武佐中的白綺。”
“俏如來即使被洗去記憶,也不會因為自己的觀念去逼迫他人。所以,他才會一直不為大智慧和地門所用。而白綺,即使大智慧為他灌輸了地門的理念,但在面對作為同志的常欣姑娘時,他仍舊可以為了爭奪功勞而無所顧忌,痛下殺手。他的心中有慈悲的理念,但那是大智慧所灌輸的慈悲,從來就不屬於他自己。”
“惡人裝在聖人的殼子裡不會立刻就變成聖人,聖人裝在惡人的殼子裡也未必會為惡。”
“在多聞蓮華看來,所謂真實,是所見所聞所得所悟,不曾提起又何談放下。大智慧要眾生開悟,卻給了他們一個虛幻的夢,沉睡於夢中,無知無覺的人,又談何開悟?”
鑄造閣。
“哐當!哐當!”鍛神鋒一下又一下的揮舞著手中的鐵錘,每過一段時間,他就要拿起一旁的乾淨整潔的白色手巾擦擦額頭的汗水。
見對方不一會兒就報廢了十幾條手巾,旁觀的俏如來驚訝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俏如來,你不去跟著你的那個師兄,跑來盯著我做什麼?”鍛神鋒問。
“師兄說近日地門可能還會有敵人入侵,讓我來保護鑄師。”
“你?保護我?”聽到俏如來的回答,鍛神鋒一時失手差點把錘子砸在自己手上。
讓俏如來保護他,這樣的餿主意真是人能想得出來的?要是真打起來了,到底是誰保護誰還用說嗎?
“俏如來,你確定不是你師兄故意玩你?”
“我相信師兄。”俏如來說。
我看你是鵝肝出油,蒙了心。
“隨便你。”沒有理會對師兄濾鏡兩米厚的俏如來,鍛神鋒繼續“叮叮噹噹”的敲了起來。
光明殿。
邁入光明殿後,欲星移已經察覺此行似乎太過輕易了,直至進入後,空無一人的大殿更加深了他疑慮。
如今的情況明顯有些不對勁,但局勢卻不容許他們就此退卻。
殿內不曾有埋伏,欲星移三人幾番摸索,發現了隱藏在殿後的秘密之所。
無垢之間。
“看到鬼!那是蝦米啊?”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連線在一起的大腦,看到那怪異東西,夢虯孫冷不丁的叫出了聲,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在欲星移等人心生疑惑之際,一道人影自那怪異的大腦中浮現。
“雁王,是你,你要阻攔我們嗎?”雪山銀燕手持嘯靈槍,警惕的看向來人。
“他不是雁王。”欲星移說。雖然對方給他的感覺和雁王十分相似,但從方才對方出現時怪異的方式來看,此人並非雁王本人。
“不是雁王又是誰?”夢虯孫。
就在眾人暗自戒備之時,對面的“雁王”卻忽而開口了。
“此地名喚無垢之間,是地門最為核心的地域,存放著大智慧的集合體。在這裡,108名高僧的大腦意識存活千年,他們參悟佛理,鑽研經典,隨著時光成為歷史的見證者,成為辨別真偽虛實的大智慧。”
“這麼重要的地方,卻只有我在這裡。那大智慧呢?”
說到這兒,“雁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帶著一股邪異之感,讓人見了不由得渾身發冷。
“欲星移,你說,承載著大智慧的軀體會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