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多聞蓮華帶著玄狐一道把外圍的廣澤寶塔的據點都摸了一遍,探了探路,隨後便用術法傳信給欲星移等人。
“接下來要去哪裡?”玄狐問。
這一路上,玄狐發現就算沒有自己對方也能完成查探的任務,那又是為何偏偏要帶上自己。
“找一個人,然後,去救常欣姑娘。”
中苗邊界,還珠樓。
“你說什麼!?劍無極他……”
鳳蝶原本在還珠樓安心照顧癱瘓的神蠱溫皇,這日忽聞風間始和幻幽冰劍來訪,一出口便是讓她心悸萬分的訊息。
“四方山劍訣,地門橫插一手,在場的人除了玄狐,都被鐘聲洗腦,失陷地門。如今地門的人大肆修建廣澤寶塔,欲星移擔憂還珠樓也會受到影響,所以派我們來幫忙。”
“銀燕呢?”
“雪山銀燕和霜姑娘還有疏散民眾的任務,所以只有我們兩人前來。”
幻幽冰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鳳蝶,敲定轉移的具體安排後,兩人便準備護送鳳蝶和輪椅上的神蠱溫皇離開。
還珠樓外。
鳳蝶推著輪椅上的溫皇,風間始與幻幽冰劍一前一後,警惕護衛。
“那是?”鳳蝶看向遠處屹立的佛塔。
“廣澤寶塔!怎會?”風間始驚駭的看向前方的塔型建築,明明他們來得路上並沒有看到。
“快退!”幻幽冰劍幫助鳳蝶調轉輪椅的方向,三人急急而奔,意欲脫離廣澤寶塔的影響範圍。
然而,下一秒,林中鐘聲乍起!
“咚——咚——”
多聞蓮華料到了欲星移會借鳳蝶刺激神蠱溫皇甦醒,他沒有阻止,因為對抗地門的需要,也因為自己的一份私心。但是,他也無法放任鳳蝶和風間始等人因此發生意外。
鐘聲響起,見輪椅上的神蠱溫皇未見變化,心憂三人安危,暗處的多聞蓮華終於出手了。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十方劍法,憂劍——”至悲至冷的一劍化作萬千寒芒,射向廣澤寶塔,“大悲無淚。”
同一時間,輪椅之上神蠱溫皇,也動了。
“轟!”輪椅破碎,無雙劍起,八式往復,不墮輪迴,不生不滅的一劍,正是——
“劍十一,涅槃——”
鋪天蓋地的的劍影,從前後兩個方向襲來,劍意相交,廣澤寶塔在劍海之中炸成粉碎。
多聞蓮華沒想到溫皇會突然來這麼一手,廣澤寶塔碎裂後,銀白的劍海被藍色的劍海吞沒,憂劍對劍十一,卻是劍十一更勝一籌。
“聖蓮化大千。”多聞蓮華身邊護罩浮現,在擋住了剩下的劍海之後,護罩也應聲而破。
“轟!”受氣勁影響,多聞蓮華連退數步,適才停下。
“功名爵祿盡迷津,貝葉菩提不受塵。久住青山無白眼,巢禽穴獸四時馴。”
身著藍色緞面外袍的男人不曾束髮,青絲散亂,猶帶病容,但那通身的溫雅氣質,劍眉朗目,自是飄逸非凡。
“神蠱溫皇。”第一次正面對上活蹦亂跳的心機溫,縱使是多聞蓮華,心中的警鐘也咚咚直響。
“錯了,是秋水浮萍任飄渺。”羽扇一轉,來人身上的氣質瞬間改變。
寬袍大髦,面目冷俊的銀髮劍客,正是還珠樓之主,甲子名人帖天下第一劍,秋水浮萍任飄渺。
“趣味的劍意,你勾起任飄渺的興趣了。”
感受著方才那一劍對自己情緒的影響,胸膛內的劍者之心也開始劇烈跳動,剛醒來就能遇到這樣好的對手,不管是神蠱溫皇還是任飄渺,此刻都非常愉悅。
面對一個愉悅的任飄渺或者神蠱溫皇,最好的做法是不要接對方的話頭。
“方才的鐘聲,想必樓主已有所發現。”多聞蓮華接機轉移話題。
“嗯……,藉助梵音進行思能洗腦,很有趣的手法。”羽扇輕搖,傲骨嶙峋的劍者再度變為羽扇綸巾的天下第一毒,頭頂華麗的藍色發冠,氣度非凡。
“地門的能為可不只無我梵音,沉澱千年的文殊劍者,溫皇先生難道不感興趣嗎?”
“哈,這餌,埋得太淺了。”神蠱溫皇發出一聲輕笑。
“讓先生見笑了。不過,昔日不悔峰一役已成過往,無雙之劍想必早已在渴望新的對手。溫皇先生可敢與在下走一遭地門,見識一下那位千年劍者。”
另一邊,明明接受的是護送鳳蝶與溫皇暫避苗疆的任務,結果局勢像脫韁的野馬,先是忽然出現的廣澤寶塔,後來又差點慘遭洗腦,好在多聞蓮華忽然出現,繼而輪椅上的神蠱溫皇也忽然詐屍,只是愣了一會神,幻幽冰劍和風間始就發現交談的兩人話題已經轉到直闖地門上了。
這發展,太神奇了。
“主人。”一旁的鳳蝶忽然開口,神蠱溫皇畢竟剛剛甦醒,儘管深知對方的實力,但她還是不想對方冒險。
“哈~醒來的第一次話便是鳳蝶大人的嘮叨嗎?”神蠱溫皇開玩笑到。
“哼。誰睬你。反正你也不會聽我的就是了。”鳳蝶背過身。
“鳳蝶姑娘還請放心,我既開口邀請,自然不會讓先生冒著風險前去。”多聞蓮華手一揮,那口包著白布的顛倒夢想就橫在了他的手中。
“此劍名喚顛倒夢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無我梵音的洗腦。至於地門的其他人,我想只要先生想走,沒有人能攔得住。”
“欸~男人是最經不起挑釁的生物。”翩翩葉落,輕拂的羽扇不疾不徐,而那羽扇背後,藍衣文士狹長的眉眼間竟浮現少許白衣劍者的風采。
“你的挑釁,任飄渺接下了。”
中原,三處不知名的高地,分別站著三方不同立場的人馬。
只是,如今,他們卻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十冷寒風嘯九方,披戎衣,八月吹霜。萬里血足踏千浪,殺意起,百城盡殤。”冷風中,踏塵而來者,正是苗疆軍師鐵驌求衣。
“老大~,說好的風月無邊呢?”風逍遙面帶慘色地看向對方空落落的雙手。
“先欠著。”
“啊——”就在風逍遙沮喪不已之時,冽風濤遲來一步,手中提著的,正是兩壇風月無邊。
“兵長,接著。”冽風濤手一揚,將兩壇風月無邊拋向對方。
“多謝。”風逍遙接過風月無邊,湊到臉前聞了聞。
“新鮮的,我就知道老大你對我最好。”
“麥貧嘴了。讓你來是做正事的。”鐵驌求衣雙手環胸看起來有些嚴肅。
“哉啦。燒酒命,燒酒命,為了燒酒去勞碌命。”
另一邊。
“臭墨魚!你是專程帶我們來喂蚊子的嗎?”扛著洞庭轁光的夢虯孫氣呼呼地抱怨道。
“師相,還要等多久?”這是海境皇太子北冥觴。
“開始了嗎?開始了嗎?”這是嘰嘰喳喳吵得人耳朵痛的飛淵。
“還未收到訊號,諸位且暫等片刻,稍安勿躁。”
“嘰裡咕嚕@#¥@#(以下省略一萬個字)……”
欲星移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做人失敗。
有時候真羨慕老五和老二,手下的人都聽話的很,不用像他一樣整天帶熊孩子。
崖壁之上,一條紫色的倩影,腳踏山岩,健步如飛,隨後,縱身一躍,落在崖頂。
“封侯盛世燈宵,權衡天下,百代風騷。”
“刷——”掀開阻擋的衣襬,掏出了貼在腿側的裂羽銃部件。
“功名不過傳謠,回眸一笑,舉步煙硝……”
“咔噠”裂羽銃組裝完畢,象徵著危險的槍口瞄準了遠處的廣澤寶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