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裡一縷燭火搖曳不定,一個乾瘦少年端坐在桌上手上毛筆在紙上飛快的寫著一些東西。

自從和師傅談話後,蘇貘想明白了一件事上一世既然有那麼多的不甘,那麼重活一世還有何懼。有一件事情是蘇貘上一世最大的遺憾,那便是師傅病死自己卻無能為力,這也導致後來自己終其一生不敢下山遊歷走過最遠的江湖也就是下山採購。

這一世不會再讓同樣的事再發生一遍,為此蘇貘向師傅借來了紙筆想要先把上一世的記憶先大致梳理一遍,畢竟這些記憶就是這一世自己最寶貴的財富。

蘇貘在紙上寫下了未來幾十年自己所知的江湖大體走向以及一些異寶現世的大致時間和地點,另外還有一些隱藏在亂世背後的人物......

還好蘇貘管師傅借的紙夠多不然還真不夠寫,一邊回想需要值得記錄的事一邊對一些寫在紙上的事情勾勾畫畫把事情的重要程度進行劃分一直到寅時左右蘇貘才停下筆。

蘇貘坐在一旁等待紙上的墨跡慢慢變幹,一邊想著一些事情。要想救師傅蘇貘想到了三件可行度較高的方案,第一找到中年時期的鬼手神醫林邈求他救師傅,第二找到傳說中的千年火鯉讓師傅吃下,第三去天下第一山莊求取那株傳說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人參王的一小節根鬚。想要做到這三件事中的任何一件都不簡單,但只要能做成其中一件師傅就能得救。

桌上的紙張墨跡已經被吹乾,蘇貘小心的將這些紙張收起疊好藏在了被褥下面,然後躺在床上默默盤算接下來要怎麼去達成目標。

首先無論想做到其中任何一件事自己必須要有下山遊歷的能力,按照辰山派的規矩辰山派內門弟子一律要十六歲後才能下山遊歷,十六歲前每年只能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下山探望父母,每年一個月的時間顯然不夠完成三件事中的任何一件。而且蘇貘記得師傅病發那年自己正好十六歲,如果十六歲再下山遊歷太晚了。

想要提前下山遊歷只有一個辦法成為辰山派的辰星七子之一,就能在十四歲時早於其他內門弟子下山遊歷。

辰星七子每二十年會從內門弟子中選拔一次會由各自的師傅進行舉薦再由五大長老考核,考核透過後由宗族親自確認後才能被評為七子之一,對辰星七子的考核並不只以武力的高低作為標準,會從各個方面來選擇可以是精通數算推演的謀略型人才也可能是精通藥理的醫學人才,總之辰星派對七子的選舉很重視畢竟這很大程度上代表了辰星派未來二十年內的興衰與否。

蘇貘自認無論是謀略還是醫學鑄器等等方面都算不上如何出彩,那隻能從武道上下功夫了。畢竟上一世在死前最後一刻躋身了武道化境的層次,有修煉到化境的經驗打底子這一世想來怎麼都不會差,再者蘇貘作為代理過掌門一職的人,其實門中最好的功法典籍早已爛熟於心。唯一麻煩的是如果現在自己暴露出一些只有宗主和宗主關門弟子能修習的一些秘法會有不少的麻煩。想著想著蘇貘就睡著了。

翌日一大早蘇貘已經開始在院裡走樁,走完三遍拳樁算是提起了精氣神,再給蘇然請早後向宗門演武場走去,辰星派和其他門派不一樣的是十二歲以下的弟子每日巳時都要在演武場學習四書五經識文寫字,曾經主管宗門校武的二長老對此有異議,不過最終被掌門叫去談過心,回來的時候鼻青臉腫只說是路上被石頭絆了腳不小心摔得,還說咱們辰星派的人如果只是個個武藝高強卻不懂道理也只會被人罵成莽夫,學了書上道理好,以後遇到事情可以先與人講理,道理無用時再動武時才能不留餘力問心無愧。就此辰山派便流傳下來了這樣的規矩。

到了演武場到處都是嘻嘻哈哈的交流聲,孩子們三五成群都和各自好友聚到一起談天說地,一個說自己已經神功大成馬上就要下山懲惡揚善去了,另一個毫不留情的拆臺道其實剛剛吹牛那小子是昨日才因為尿褲子被師傅打罵叫的太大聲丟光了臉面,嚷嚷著要下山了沒臉再待在山上。

看著聽著周圍的孩子們蘇貘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他們的格格不入,上一世的自己因為自卑懦弱也沒一個朋友而現在自己的心境不一樣了和這些孩子更是難以打成一團。不過當一個人在一群孩子中間時就能感受到什麼叫做朝氣勃勃,每一個孩子身上都好像承載著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這樣的氛圍也感染到了蘇貘,第一次蘇貘覺得自己也有了朝氣也期待著更好的明天並且願意為之努力。

很快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孩子們的正前方,中年男子一身儒衫打扮還留了長長的鬍鬚倒是很一番夫子風範。

中年男子一出現演武場的講話聲都漸漸消失,看來大家都已經習慣當這位先生出現時就要保持安靜。

......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臺上夫子說道:“今天就講到這裡有什麼不懂得可以問我,如果暫時沒有可以自己回去後思量一番明天我會聽取大家的感悟。”

夫子剛一說完臺下有幾個頑劣的孩子早就坐不住了,立馬高聲回答道:“沒有不懂得,恭送先生。”看到這幾個老油條夫子笑著搖搖頭也不去去多說什麼,想來之前也不少批評過。不過孩子心性也不好太過計較。隨後便讓孩子們解散。

聽到夫子叫解散後蘇貘也收拾好站起來準備離開,不過看到有七八個孩子朝他這裡圍攏了過來,正是之前最愛戲弄他的那幾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