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好似天上君王俯視人間,世間有靈萬物都能感受到來自太陽的威嚴,而知了就像是太陽最堅定的擁護者陽光越是熾熱知了的叫聲越是響亮。
好在師徒倆所在的山峰朝向北方又正好被樹蔭遮蔽在炎炎烈日下難得有一絲涼爽。
再次坐下的蘇貘開啟食盒,最上面一層是一碟炒菜肉片切的薄薄的肥瘦相間配上幾根青椒絲光是看著就覺得好吃,再聞一下味道蘇貘口水已經快要留下來了,第二層開啟是一碗砂鍋燉雞雞肉和雞皮貼合的很緊實看起來金燦燦的,這也是蘇然專門叫人送膳的原因,想要給自己家弟子補一補。最下面一層就是兩碗飯和一小碟素菜。
等蘇貘把菜和碗筷都擺好坐下,蘇然先端起碗筷示意可以吃飯了,蘇貘這才拿起碗筷夾菜。本來還想在吃飯時問一下師傅大夢仙宮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但是吃了一口炒肉就再也顧不得大夢仙宮反正吃完飯以後有的是時間。
蘇然見弟子吃的那叫一個香心中輕鬆了不少,他是真怕了這小子那鬱鬱寡歡的模樣。
很快三道菜在師徒倆的下筷如飛之下就消滅的一乾二淨,不用師傅開口蘇貘已經麻溜的把碗筷都收拾好端去洗了。不一會兒蘇貘就把洗乾淨後的碗筷放回食盒再把食盒收好等著一會兒有人來收取。
再次返回樹下蘇然正坐在樹下閉眼休酣,蘇貘見著了也沒有打擾師傅,在一旁看著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真的很痛,這才放心坐在一旁等著。心中也開始想一些事情不知不覺間也閉眼休息起來。
約莫過去了一刻鐘蘇然睜眼看見蘇貘好像睡著了也沒去叫醒他。這好像是師徒倆獨有的默契。
過了一會兒蘇貘也睜開眼看見眼前的師傅又嘿嘿傻笑兩聲,蘇然看見弟子的傻樣不禁莞爾伸手揉了揉弟子的腦袋,蘇貘突然愣住身體觸電般僵直,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不過挺好的、挺好的。
揉完頭蘇然看弟子的反應還以為是長大了不習慣看來以後自己得改改。
蘇然開口道:“你是不是奇怪為什麼我從山脈回去後或者說在小店裡醒來後對店小二的描述有問題?”
蘇貘說:“確實有這樣的疑問,不過剛才我自己想了想或許師傅第一次去雲澤山脈是在那家驛站做了個夢,或者是在雲澤山脈倒下後做了個夢夢到回到了小店。”
蘇然說:“那師傅便與你再與你說說後面發生的事情吧,後來那個高瘦麻衣男子帶師傅去了客房給了師傅地圖就離去了,小二離去不久我就打算翻開地圖熟悉一下地形卻不小心著了店小二的道,原來地圖中放了藥粉隨著地圖展開擴散到空氣中被我吸入體內等察覺過來想要用內力抵擋時已經晚了,就在昏迷前一刻看見那高瘦麻衣小二擰著把小刀推門走了進來。”
“等到再一次醒來還是在哪家店裡,只不過面前的小二變成了一個膀大腰圓的高大胖子眼睛邊上還有幾道疤給人一種很兇的感覺,在一旁大聲喝道‘你他孃的個小白臉買個地圖愣了半天了,要買買不買也得給大爺留下一筆錢耽誤你大爺不少時間了。’說著那大漢從身後抽出一把長刀來架在我脖子。”
說到這裡蘇然突然停了下來望著蘇貘問道:“你猜之後怎麼著了?”
蘇貘想了想回道:“我猜這次師傅還是和前兩次一樣昏了過去或者說是夢結束了。”
蘇然笑了笑:“確實是這樣之後這樣的夢境我又經歷了四遍,每次對面的店小二都會換一個模樣每次我都會因為各種原因昏睡過去然後再次醒來。”
蘇貘突然開口道:“可是師傅最後是如何醒來的?這樣的夢境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蘇然道:“其實師傅到現在為止對此也有疑問,只記得去尋那大夢仙宮前你師祖曾經叫我一定要記得一句話人生如夢,似幻似真,真假顛倒你做你時方是你。把這句話記在心裡藏起來關鍵時刻或許能有用。或者是真的這句話起了作用,在不知第幾次醒來後心中響起這句話,然後對面店小二的容貌漸漸變成我的模樣,我突然明白那些夢中店小二的模樣其實一直是我,第一次那個罵罵咧咧的店小二是我的怒,第二次是我的貪,後來那個大漢是我的憎。”
蘇貘聽的似懂非懂不過也像是知道了什麼就先記下留著以後細細琢磨。
隨後蘇然繼續說道:“等我真正確定自己在夢中時再一次昏了過去,再一次醒來我出現在雲澤山脈昏過去的地方面前出現了一箇中年男子,這個男子很熟悉,竟然是曾經一位很熟悉的師兄,記得以前這位師兄在宗門很少與人講話,後來據說學藝有成回家中為父母養老去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再次見到這位師兄當時我很是驚訝,不過哪位師兄當時只說了三個字‘回去吧。’我又不甘心問道‘師兄這裡是大夢仙宮嘛?你是仙宮弟子嘛?’師兄還是隻說了三字:‘回去吧。’之後我再次昏迷過去。等再次醒來居然出現在了咱們辰山往南不足百里的管道上我好似在馬背上睡著了。醒來後一時不確定是否在夢裡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痛看來是真的醒了,可是怎麼可能從雲澤山脈突然回到百餘里的這條管道上來。”
“在原地想了很久實在沒有辦法的我打算騎馬回山問問師傅去,就這樣我一路馬不停蹄慌里慌張的趕回了辰山,等我一路飛掠上山找到了師傅。師傅看到我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問道:‘你不是要去尋那大夢仙宮嘛?怎麼這才一天你就又回來了?’聽到這話的我如遭雷擊,怎麼可能明明自己已經去過雲澤山脈了,師傅看我的神情還以為我是病了,可是我不等師傅再問我一股腦把之前的經歷都給師傅說了,師傅聽後沉思良久對我說道‘回來了就別再去找那什麼大夢仙宮了吧,既然你的那位師兄叫你回來那就別再去了。’要是下山前說什麼我也一定要去不過這一來一回對那大夢仙宮好像多了一種不能言明的情緒,我只能點點頭答應師傅不去了,可是依然魂不守舍因為不知道眼前這一切是不是夢,是夢不知如何醒,醒著又怕一切都是夢。不過師傅卻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對我說‘痴兒,若是夢你當如何不是夢你又當如何,不都是做你自己嘛,你只要一直是你是否做夢又有何關係。 ”
蘇貘聽後眉頭微皺,撓了撓頭又點點頭再搖搖頭,懂了好像又不太懂。
蘇然看到弟子好似有所悟也就笑了笑說道:“師傅說了這麼多其實有兩點希望你能記住,第一師傅希望等你以後也開始遊歷江湖最好別去找那大夢仙宮儘量可以繞著走,第二對你之前所說的夢境其實已經完全超出師傅的認知,但是師傅認為無論如何只要你一直是你或許有一天你能明白這一切的緣由,哪怕有一天你發現這全是夢也能坦然接受一直做自己便好。”
蘇貘這一刻好似神臺清明瞭現在的蘇貘只有一個想法想不通便不想,或許是個笨辦法但是對於現在的他或許是個好辦法。
......
其實剛剛蘇然還有一段沒有給蘇貘說,蘇然的師傅說完那些話後突然神情好似換了個人說話的語氣音調也都像換了個人一樣開口說道:“現在你醒了嘛?”等蘇然反應過來問師傅剛剛說了什麼,師傅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