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是被薛父和許母的爭吵聲吵醒的,這還是因為早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薛父和薛偉撞了個滿懷,不出意外地薛偉的左臉青紫了,可見昨天小舅下手之狠,薛父本來還沒睡醒但迎面而來這麼腫的臉衝擊力還是蠻大的。

“你臉怎麼回事?”“和別人打架了?”“沒有,不小心摔的”“你當你爸我傻,你能幹什麼摔成這樣”“和誰打架了?”“我非得去找他家長評評理,怎麼能把孩子的臉打成這樣”“還有沒有王法了?”“爸,你小聲點,佳佳她們還睡覺呢”“你說到底怎麼回事?”“我就是不小心摔得““你小子就不說實話是吧”“爸,你別管了”“薛貴”“你看看他這臉被打的“薛貴向許母說道“他還不說是被誰打的”“薛偉,你先回屋”“你們別吵架”薛偉臨回屋時對許母說道

“別操心了““怎麼回事啊?”“回屋裡說”許母拉著薛父回到裡屋關上門把昨天許文武來鬧的事情說了,薛父當場就炸了

“給他臉了是吧,大過年的打我兒子,他是不是想死一死”

“我現在就去找他去,還沒王法了‘“給他吃給他喝還慣出毛病來了,以為自已是皇帝啊,想幹嘛幹嘛”“你冷靜一點,薛貴”“我冷靜個屁,我兒子都被人打了我這個當爹的還不去給他主持公道,我還當什麼爹”“你讓開”“我不讓,你這麼衝動的過去在發生什麼事”“要出事也是他出事,我能放過他才鬼了”“許如芝,你讓開”許母一直擋在門口不讓他去,“你讓開,你這個當媽的就不心疼你兒子”“我當然心疼,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有什麼問題能不能冷靜下來在解決”“這需要什麼冷靜,我就要去問問他我兒子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讓他許文武下這麼狠的手,他還是孩子的舅舅,就這麼當舅舅的,真是開了眼了”“薛貴,你聽我說”“你說什麼”

“薛貴”

許母一把將正在氣頭上的薛貴推到床上,薛偉沒站穩踉蹌了一下摔在被子上

“是我叫薛偉給他去拜年才又把他招來的”

“前些年去拜年也沒有這麼多事,誰知道今年他會來鬧騰”“許如芝我們不都說好了不再跟他來往了嘛,你怎麼又這樣,前幾年的虧是沒吃夠嘛?”“這反反覆覆都多少次了”“你能不能和我一條心?”“我怎麼沒和你一條心,但他是我弟弟,咱媽每次打電話來都問我許文武怎麼樣,我都沒法回答,誰讓我和他是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那你也得有自已的立場,不能一讓再讓,他是個混蛋不是個有良心的人,你看看他自已的生活過成什麼樣了,又把咱家的日子禍害成了什麼樣,你不都知道的嘛”“我知道,但這不是沒辦法嘛”“我也沒有給他借錢,就是過年讓孩子給他這個小舅拜下年,情理也過得去”“你怎麼說都有理,反而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他打孩子的事情怎麼解決?”“總得給個說法吧”“我看昨天他估摸也沒少喝”“喝酒就可以打別人的孩子,他怎麼這麼牛逼”“他去打礦長的孩子或是他領導的孩子啊,不敢啊,只敢欺負我們這些親戚”“你越說越過分了,薛貴”現在的情況要不然薛貴去找許文武打一架,兩個人都掛彩,許母難過;要不然就忍下來,薛父和許母產生積怨;反正薛父心裡怎麼都不得勁。

“讓開”“你幹嘛去?”

薛父看著許母哭紅的雙眼也只能嘆氣,“我去上廁所,剛才我還沒上呢”

“我這還穿著秋褲呢,我還能不穿褲子就出門啊”薛父看許母一臉不相信才認命的說道

許母這才讓出一個人過的通道讓薛父出去,還不放心看著他進廁所

我和寧寧都在我們屋門口聽著呢,如果發生大的爭吵我就裝暈,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如果只是小吵我們就隨機應變

“看樣子暫時沒事了”

寧寧一步竄回到被子裡,“可凍死我了”過了幾分鐘薛父回到了裡屋,我才脫了棉服鑽回到被窩裡

“姐,你說應該沒事了吧”“不知道”“真是都怪那個人渣”“寧寧,這種話在我跟薛偉面前說說就行,不要在爸媽和外人面前說”“我知道,放心吧我沒這麼傻”“誰說你傻了”“你們看我年齡小就覺得我什麼都不懂,其實我看的很清楚”“是是是”“你看你又把我當小孩子了”“我沒把你當小孩,只是現在還不是我們能說上話的時候,就連薛偉也不行,只有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你的話才能有份量”“又開始之乎者也了,我不聽,我要睡覺”“這才七點半,我要睡個回籠覺”躺在床上翻騰了一會還是起來披上棉服拿起沒看完的《昆蟲記》接著看

等到了八點半才聽到許母起來做早飯的聲音,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門

“你怎麼起這麼早?”“吵到你了”“沒有,暖氣沒熱度凍醒了,正好也餓了就起來了”“那你多穿點別凍感冒了”“穿的厚著呢”“早上下餛飩吃怎麼樣?”“好啊”

“那你去刷牙洗臉,等你弄好就可以吃了”“恩”

我刷完牙這邊薛偉也起床了,看到他青紫的左臉已經腫起來了

“看什麼,我的軍功章可不會分給你”

“你這軍功章我也確實不敢分”“一邊去,就會取笑你哥”“哎呦’“你可悠著點吧,別在扯著傷口”“去去去,別煩我”

“小偉,媽對不起你”“媽,你昨天都說過對不起了,又不是你的錯你幹嘛道歉”“你可別再說對不起了,這不是折煞我嘛”“如果可以能不能給我漲點零用錢”“你這鬼主意在這呢”許母剛醞釀的情緒就破功了,“這不是過年了要和朋友們出去玩嘛”“你壓歲錢這就花光了”“沒,這是有備無患”“吃完早飯我看看你的壓歲錢還剩多少”“媽,你這怎麼還帶突擊檢查的”“誰叫你提起了呢”薛偉懊悔不已自已這張嘴真是欠提什麼錢啊,這下好了說不定還得挨批

“趕緊把牙刷了吃飯”

薛偉忍著疼痛刷了牙,吃飯的時候表情也是精彩紛呈,不敢用左邊牙咬就用右邊咀嚼但是會牽拉到左臉,所以吃的又慢又痛苦,一碗餛飩愣是吃了半個小時還沒吃完,最後都涼了

薛貴起來看著薛偉這樣子不行,騎著腳踏車帶薛偉去醫院打針

醫生開了三天的消炎針還有外傷藥一起塗抹,薛父和許母都沒有再提起去找小舅這個話題,但估摸也約法三章了,許母在後面接到姥姥的電話談起小舅的事情時,許母也不再迎合她說了,轉而岔開話題。

臨近寒假開學,薛偉的臉才算恢復好,可以保住他的威名了。

我和寧寧也都寫完了寒假作業,我是拖到了最後一天才把那兩篇課外閱讀寫完了,中間也有瞎寫的部分,只希望老師不要這麼認真,發現我亂編。

林子琦的書特意用書皮包好就可以看出他是個愛惜書籍的人,畢竟男生的書能健全的撐過這個學期就很不容易了,不是封面半學期沒了就是課本里被畫的亂七八糟,留有他們的大作。

“明天就開學了,作業都做完沒?”“寫完了”“不寫完被叫家長我可不去,丟人”“那肯定不會,如果是哥的話那還有可能”“怎麼就得是我”“誰叫你是寫作業困難戶”“薛寧寧,你是不是欠揍”“都別鬧騰了,能不能像佳佳一樣好好吃飯”他倆這才消停下來,過年備的年貨到現在還沒有吃完,估摸得吃到下個月,還可以吃到焦葉子,過年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