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喝了一杯水後我才再次鎮定下來,許如芝滿臉慈愛的看著我,彷彿我是失而復得的寶貝。薛偉去辦公室找到了父親得知薛佳佳已經沒有大礙了,再打兩天針就可以回家休養了,薛父也終於可以放下心回家休息了畢竟晚上還有夜班要上。

在吃了餛飩及睡了一下午的覺後我才終於恢復了些許力氣,薛母這個時間段已經回家做晚飯了,病床邊只剩下薛偉;薛偉聚精會神的看著武俠小說,書的外包皮已經很爛了甚至都已經開線,可見這本書都經歷了什麼摧殘但薛偉還是視若珍寶的輕輕翻頁不時發出幾句由衷的讚美聲,完全都沒發現我已經醒了,看到他專注的樣子讓我想起自己上學時偷偷在課上看言情小說的時候,也是這麼專注並且會不自覺的把自己代入其中想象自己是女主該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但後來隨著自己成長逐漸喜歡看漫畫和動漫後反而討厭起這樣的小說來,帥哥美女再也沒有入夢來。

我抬起今天打針的左手看到因為輸液鼓了而發青的手背上還粘著針頭上遺留的膠帶,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穿越了,這是我下午睡著時浮現在腦海裡的字眼,作為曾經也一時沉迷於各類穿越小說的人來說看過各種各樣狗血的穿越方式,也羨慕過穿越男女主各種潛在技能雖然結局都是同一個俗套那便是一路開掛走上人生巔峰;我以前還迫切的希望自己能穿越成小說裡的女主角擁有金手指從而發財致富、買地買房坐等以後拆遷收租,進駐京圈買它個幾套四合院留著以後隨意住;這還不夠在賺錢的同時也要考上最高學府使自己年紀輕輕就已經名利雙收,想想那時候做再美的夢都沒有穿越來的刺激啊。

隨著原主記憶不斷的自我完善,我穿越致富的美夢已經離我越來越遠了;因為我發現我不僅是穿越了而且是穿進了一本三流的書裡,這本小說曾靜靜躺在我的回收站裡一直沒有被徹底刪除。

這本小說字裡行間太狗血加上男女主綠茶氣息滿級從而讓我感官很不適;在看到最新一章需要收費之後我徹底放棄了,秉持著你既然已經浪費了我的時間但我絕不能讓你浪費我的金錢的原則它躺進了回收站裡。

幾個月之後因為一次不小心誤刪重要檔案在回收站找回時才再次注意到這本小說,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用一個小時粗略翻看了一下,果不其然融合了爛俗小說所有的梗,男女主終於在噁心完男女配角之後步入婚禮殿堂接著打怪升級;薛佳佳這個名字我還是在番外中看到的,沒有介紹開端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一直沉默寡言、不善經營的薛佳佳死於她三十歲生日的那晚,陪在她身邊的只有冷漠的婆婆和無用的丈夫,誰是造成她悲慘命運的源頭呢,或者只有死了的薛佳佳才能給出答案’我當時心全放在吐槽作者的份上根本沒有在意這個突然出現的N線女配;但這足以讓我很絕望了,原主也會在三十歲那天去世從小說對她死後的描述中可以看出她大機率過得不是很如意也可能和父母產生了矛盾以至於沒有親人在身邊為自己慶祝生日,至於為什麼會死這些都是我所未知的,有很深刻的東西在腦海裡但就是想不起來;我感到很氣餒甚至有點怨恨上天,為什麼要讓我穿越到只能活到三十歲的人身上就因為我前世活到了這個年紀所以我不配擁有後續的生活,此時一萬頭草泥馬在我口中奔騰而過心中有股怒氣沒處發洩以至於胸膛起伏的厲害,如果不是因為我嗓子還啞著我定會罵到我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可能是我異樣太明顯以至於剛才還在認真看小說的薛偉都注意到我因氣憤而漲紅的雙頰,嘴唇也在微微顫抖

:“佳佳,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別去!”我怒氣衝衝的說

:“我只是有點渴了,你倒點熱水給我喝吧”

:“好嘞,你是不是躺煩了,看你說話跟吃槍藥一樣”薛偉看妹妹不高興的樣子認為她只是在醫院住煩了,畢竟是誰也不希望在冷冰冰的醫院休養,難聞的消毒水味道還有走廊昏暗的燈光這都是佳佳所不喜歡的

:“我幫你吹吹,別再把你這個病人燙著了我可承擔不起”薛偉一臉討打的笑容調侃著自家妹妹,我趁著這會功夫觀察著他發現他身上穿著黑色厚棉服不是當下流行款式而是被淘汰很多年的舊樣式,牛仔褲也洗的有些發白穿著普通運動鞋,男生就算再冷也不能捨棄運動鞋彷彿運動鞋到了冬天也會自動防冷一樣,

但是這可是西北的冬天已經下過雪了,這樣的天氣在外面呆一晚上可是會凍死人的,在原主的記憶中真的有人因為喝酒宿醉在外面而被凍死的事件

:“可以喝了”薛偉覺得水溫差不多可以入口了遞給正看著自己的佳佳

:“謝謝,你怎麼沒去上晚自習”

:“這不是照看你嘛,老爸要上夜班沒辦法請假只能我和老媽輪流照顧你了”

:“是不是有些無聊了,我明天給你帶幾本書過來看看”

:“不用了,我想著明天沒什麼大礙就回家休養吧,也不是什麼大病浪費錢不太好”

:“也是,馬上就過年了還是有些緊張的”薛偉露出些許落寞

:“但也不差你這點醫藥費,你還是好好休養再說吧”

:“我在睡會,你累了旁邊的空床也可以休息”

:“放心,還用你操心我的事,趕緊休息你的吧”薛偉拿起小說重新看起來,我閉眼假裝休息,一方面擔心過多的話會讓薛偉起疑心儘管他看起來呆呆的但還是小心些為妙,另一方面想怎麼才能瞞過原主的父母親戚;後面可能是真的想的太累了我真就睡著了,原主零星的記憶在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

原主出生在八十年代末現年十五歲是個初三在讀學生,一米六六的身高在女生群裡還是比較突出的,成績中等偏上因為面板黑再加上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的木訥性格更和受歡迎的圈子挨不上了,但好在原主除了比較在意自己的膚色問題外其他都是淡淡的。

老師對於這個學生印象也不深,畢竟你不是學習最好的也不是長得最好看的記憶點太模糊了,儘管一個年級班裡只有我們這一個班且只有六十來個學生;原主之所以會溺水和情字沾一點邊,不是殉情更加不是以死相威脅只能用巧了這兩個字來解釋。

下過雪的青工湖湖面上還有沒完全凍上的地方,原主和朋友約好帶著家裡做的雪橇一起去滑冰,這還是薛佳佳撿薛偉玩剩下的,以前薛偉也會在下雪之後來滑冰後來被網咖取代了這一樂趣,等薛佳佳吃完午飯和朋友到湖邊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冰上玩了,有認識的同班同學更多的是高年級的自然也有學生情侶來這裡約會。

巧就巧在原本和薛佳佳有過短暫戀情的林濤也和小女友在一起繞著湖邊散步,這種情況很尷尬至少薛佳佳是這麼覺得的,所以在沒有摸清楚湖面具體情況下就上了冰面並往湖中心越滑越快之後就因冰裂栽下了湖面,要不是當時還有不少大人在估計薛佳佳就交代在這裡了;這個湖中心可不淺而且一直流傳著有水鬼的傳說,在薛佳佳記事起湖邊就一直有一艘破舊廢棄的船存在著,沒人靠近也沒人處理就這麼擱淺在湖裡但無疑卻加深了水鬼存在的可能性;所以高年級的人也不敢太靠近最後還是三個大人把掙扎的薛佳佳拉了上來用摩托車送進了醫院救治,這一路上冷風和湖水浸溼的棉服的雙重夾擊下原主差點感染上肺炎,好在底子不錯才沒有更嚴重的病況,你要問為啥不用汽車?因為這裡的家庭百分之八十都沒有大型代步工具,腳踏車也不是家家都有摩托車也算稀少更別說汽車了。

因為原主一家生活在偏遠的西北地區當初薛母父親為了響應國家號召來到這個偏遠的地區搞建設,薪資水平在當時的六七十年代是很不錯的;許如芝的父親和其他來到這裡的人一樣拖家帶口的甚至還有把親戚也帶來的,他們來到這裡一開始是住在礦區的窯洞;那都是自己動手建造的,想象一下最開始到達這裡的人在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建造生產礦區和生活區,周圍最近的鎮子和娛樂設施都在五十公里之外;許如芝父親來礦區時礦區領導正在規劃新的生活小區好把工作地點和生活區域分開,後來生活小區搬到了八公里之外的地方,每天有固定時間點的班車接送工人上下班。

許如芝在上完初中後就沒有再繼續上學了因為那時候都在罷課,上學也就擱置了儘管之後沒幾年高考恢復了但薛母已經被她父親安排進車隊當了工人,那時候工人的名額是很吃香的一般人也進不去,所以就沒有在考慮繼續唸書的事情而在招工穩定倆年後就在家裡人的安排下和薛父相親見面並隨後快速結婚,幸好薛父是個勤勞踏實的人長得也不錯在原主姥爺看來最主要的一點是薛父是個孤兒沒有一大家子人需要母親去照顧只需要照看好自己的小家就可以了,之後就是孩子們接二連三的出生。

薛佳佳是家裡小輩中第一個出生的女孩比較受寵愛小時候還是大咧咧的男孩性格爬牆、鑽車底、上房頂基本都幹過了,膚色在高原紫外線照射下越來越黑,隨著年齡增長開始懂得愛美了看著別人面板都是白裡透紅而自己黑黑的也慢慢接受不了了,以至於後來性格越來越孤僻,等父母發現的時候已經改不回來了。

薛母心裡也很著急但想著女孩子安靜一點是好事,畢竟太瘋的女孩在這樣的環境裡是很不受家長待見的,沒錯,在這個偏遠小鎮風氣和人文思想並沒有隨著到來的千禧年而發生任何改變,似乎這裡的人和事都是靜止的,讓人莫名的透不過氣卻又覺得很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