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
他深知,面對如此強敵,憤怒並不能解決問題。
待胖子情緒稍微平復後,他們默不作聲的和胖子一同將全村人安葬。
張逸塵邁步上前,輕聲說道:
“胖子,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復仇一事我們必須從長計議!”
“胖子!”
見胖子頹廢的跪在爸媽的墳前,張逸塵轉而衝胖子大聲喊道。
胖子就像沒聽見張逸塵喊他一樣。
彷彿抓到了什麼,自顧自的說道:
“師父,我去找我師父!我師父定能為我報仇!”
說完,他便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蒼玄宗狂奔而去。
張逸塵和林羽、顧傾城見狀,連忙緊隨其後。
胖子一邊狂奔,一邊在心裡想:
“師父一定會幫我的,他那麼厲害,一定能為我報仇!我要讓袁家付出代價!”
而張逸塵和林羽、顧傾城的心中則充滿了擔憂。
當他們到達蒼玄宗後,胖子氣喘吁吁地衝進了他師父李顯宗的住處。
林羽擔心的向張逸塵問道:
“胖子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這樣盲目地去找他師父,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張逸塵也不清楚,所以並未作答。
李顯宗望著衝進來的胖子,並未動怒,而是滿懷關切地問道:
“徒兒,為何如此匆忙,發生了何事?”
胖子淚流滿面,聲音顫抖地向師父訴說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李顯宗聽完後,眉頭緊皺,他深知這件事情的複雜性。
“吳昊,並非為師不願幫你,倘若我出面,那代表的將會是蒼玄宗。”
李顯宗嘆息一聲,接著說道:
“雖說袁家在趙國家族勢力中一家獨大,也在暗中做了很多惡毒的事。”
“我若出面,趙國的其他勢力可能得益於不在受制於袁家壓榨,所以不會對我們的所作所為說些什麼。”
“但是趙國總歸是屬天璣國管轄的,整個天璣國的勢力錯綜複雜。”
“倘若真那麼做了,就會有眾多人和諸多勢力都會拿這件事來做文章,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聽到師父的回答,胖子的氣息逐漸萎靡,歷經兩日在悲痛中的狂奔,終究令他體力不支。
方才他完全是憑著一口氣在向師父訴說,此刻他終於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張逸塵等人見李顯宗扶著胖子出來,連忙行禮道:
“長老,胖子他悲憤過度,還望您莫要生他的氣。”
“哎,我能理解他此時的心境,只是……”
李顯宗嘆了口氣,又將方才同胖子講過的話語對張逸塵他們重述了一遍。
接著提醒道:
“你們這幾日定要看好他,切莫讓他衝動行事。”
張逸塵等人答應一聲,接過昏迷的胖子,向著外門弟子住處而去。
將胖子妥善安頓好後,張逸塵對顧傾城說道:
“傾城,你先返回蒼玄峰吧,我與林羽留下照看胖子。”
顧傾城離開後,張逸塵和林羽交替守在胖子身旁。
望著因過度悲傷以及體力不支而沉沉睡去的胖子,張逸塵心中暗自默唸:
“我必定會讓袁家付出代價!”
現今的張逸塵尚不具備與袁家相抗衡的實力。
他急切地想要提升自身的修為。
一夜便在修煉中悄然度過。
——翌日清晨——
胖子已然醒來,樂呵呵地朝著張逸塵和林羽喊道:
“你倆小子在我屋裡幹啥呢?是在偷窺我嗎?耍流氓是不是!”
胖子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爬了起來。
此時此刻的他看上去又恢復到了往昔沒心沒肺的模樣。
仿若將昨天的事情全然忘卻了。
張逸塵心裡很清楚,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反倒希望胖子哭天喊地的嚷著要報仇,也不樂意看到他如此反常的狀態。
如今他這般表現……
林羽在一旁也是滿臉愁容。
見張逸塵和林羽誰也不說話,胖子緊接著又開口說道:
“你們倆咋都傻乎乎的愣在那兒啊?瞅啥呢?晨練課業眼看就要遲到了,速度點兒啊。”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門課業堂而去。
外門弟子的晨練課業是由風長老負責教授的,也就是之前負責入蒼玄宗測試的那名長老。
“所謂聚靈境,乃是將汲取的靈氣匯聚于丹田之內,轉化為靈力旋渦。”
“而伴隨著境界的逐步提升,靈力也會持續增多,靈力旋渦也會漸漸拓展為靈力之海。”
風長老正在講解著,扭頭看到姍姍來遲的胖子三人,隨即伸手指著他們說道:
“聚靈境依舊是一個靈力積攢的過程,每日的晨練都需進行,萬萬不可偷懶。”
“清晨,天地間的靈氣尤為濃郁,這也正是將內功修煉安排在早上的原因所在,切不可學他們這三人這般。”
風長老講完之後,示意他們趕快入座。
待入座後,張逸塵他們也隨即盤膝而坐於蒲團之上,開始進行內功的修煉。
“清晨的天地靈氣著實要比平素裡濃郁許多,倘若在靈霄臺,估計會更為濃郁吧。”
張逸塵暗自思忖道。
隨後風長老亦不再言語,課業堂內僅剩下眾弟子吐納調息的聲音。
日頭緩緩爬升,風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現下便可以停歇下來了。”
隨著風長老話音落下,眾弟子長舒一口氣,緩緩起身。
晨練結束後,張逸塵和林羽跟隨胖子回到住處,恰巧望見顧傾城正在院落之中休憩。
“逸塵哥哥,師父吩咐我前來尋你。”
顧傾城走上前來說道。
“所謂之事?師父可有說?”
張逸塵滿臉疑惑地問道。
“尚且沒有,不過蕭師兄也在。”顧傾城回應道。
隨後,張逸塵囑咐林羽,務必要看好胖子,便與顧傾城轉身朝著蒼玄峰頂而去。
在蒼玄峰頂,宗主與蕭寂端坐在竹林中的蒲團之上。
宗主雙眉緊蹙,示意張逸塵和顧傾城二人快快坐下。
“喚你們三人前來,是由於近日宗門內有弟子失蹤之事,需要你們協助調查。”
宗主稍稍停頓,眼神直直地盯著張逸塵。
張逸塵見此情形心中暗叫不好……
難道袁虎一事已然東窗事發了?
宗主似乎看穿了張逸塵的想法,言道:
“袁虎和唐韻的死我早已知曉,那袁虎的所作所為也是觸犯了蒼玄宗門規。”
“這也是當時我未找你問罪的緣由,只是可憐唐韻那姑娘……”
張逸塵這才鬆了一口氣,如此看來,這宗主倒是頗為正直。
“說偏了……”
宗主輕聲咳嗽了一下接著說道:
“雖說修煉界時常有打打殺殺之事,蒼玄宗也默許一些爭鬥存在。”
“然而近日宗門內弟子接連失蹤,實在不太正常。”
“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且不留痕跡,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