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顧把頭埋在洛祺的身體裡,輕聲哭泣:“小蘿蔔,不要離開我好嗎?”

洛祺拿出手機打了個車,帶著何顧回到學校,何顧趴在桌子上安靜的睡覺。

好似沒有任何煩惱了一樣。

教室門口傳來敲門聲:“我找一下你們班洛祺和何顧。”

洛祺抬眼望去,看見連老師皺著眉頭,拍了拍何顧的肩膀:“何顧,起床,陳老師在辦公室等我們。”

何顧的眼圈紅紅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跟著洛祺和連老師一起去辦公室。

“連老師,是不是事情發展的不太順利?”

連老師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你們自已進去吧。”

洛祺看了一眼何顧,何顧也不知道洛祺在說些什麼。

徑直的走進辦公室。

“坐。”

陳風彎下腰,將手伸向抽屜,輕輕地拿出一份檔案。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何顧身上,帶著一絲歉意的笑容,將檔案遞了過去。

何顧坐在椅子上,微微蜷縮著身體,一隻手揉著眼睛,另一隻手則有些無力地接過檔案,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迷茫,似乎還沒有完全從睏倦中清醒過來。

他拿起檔案,粗略地看了一眼,接著迅速轉頭看向洛祺,嘴唇微張,發出一聲帶著疑問的

“小蘿蔔,這?”聲音中夾雜著不敢相信。

本來,何顧的眼睛就有些紅紅的,透露出一絲疲憊。

洛祺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似是被無數尖刀連續刺進身體。

他毫不猶豫地一步跨上前去,在何顧面前慢慢蹲下,一把摟住何顧,緊緊地抱住他,同時輕聲說道:

“別哭,沒關係的,我也不去,我不會拋棄你的。”

何顧被洛祺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的眼睛睜得更大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扭頭看了看洛祺,又看了看陳風,眨巴著眼睛,眼神清澈而愚蠢,彷彿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陳風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似是知道洛祺的想法,一時失笑。

他故意裝作不解地問道:“洛祺,你準備不去哪裡?我們剛解決了何顧的問題,讓他準備應試,現在又要給你申請不去國院上學?”

說著,他還作勢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此時的洛祺也反應過來自已的口誤,他迅速伸手,一把從陳風手中拿過手機,輕輕地放在桌上。

洛祺對著陳風深深地鞠了一躬,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對不起,陳老師,我意思是中午不去吃飯!”

陳風捂著嘴巴咳嗽了兩聲,微笑著說道:

“我打算讓何顧提前應試,下一年 2 月 24 日提前應試,如果應試透過,同年 4 月份就可以前往國院高階人才輔導班上課了,你們兩個一起去。”

何顧聽到這個訊息,激動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緊緊地抱住了洛祺,洛祺則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微笑。

陳風站起身來,手上拿著檔案。

他一邊收拾著自已的東西,一邊說道:“你正在長身體,中午不吃飯可不行,讓你們連老師中午帶你們吃頓好的。”

陳風把檔案放在手提包中,邊收拾邊說:

“何顧,別高興太早,不到半年時間把高一高二知識全部學完不是個易事。”

何顧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他突然立正站好,敬了一個禮,大聲說道:“yes teacher,我一定努力學習。”

陳風拍了拍何顧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了。

何顧拿著手裡的檔案,激動得圍著洛祺跳起舞來。

他的腳步輕快,彷彿踏著歡快的節奏。

他興奮地喊道:“小蘿蔔!你幫我補課!我們終於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洛祺也替何顧感到開心,他的餘光看到站在門口跟著何顧一同傻笑的連老師,挑了挑眉,笑著對連老師說道:

“連老師,剛才問您何顧這個事情怎樣的時候,您怎麼又搖頭又嘆氣的?”

連老師推了推眼鏡,轉頭看向外面,躲避著洛祺的目光,輕聲說道: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們這兩個好學生,我為你們感到驕傲。”說完,還點了點頭,像極了自已給自已洗腦。

洛祺笑著一把拉過何顧,對他說:

“何顧,中午請我和連老師吃飯去!”

何顧開心的完全沒有聽到洛祺在說什麼,他雙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檔案,在連老師面前晃悠著。

嘴裡“嘟嘟嘟嘟嘟嘟嘟”的唱著歌。

連老師也沒有想到留級三年的何顧竟然有一天能參加國院的應試,他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走吧?老師請你們吃飯。”

“哎,這怎麼行,何顧是最開心的,應該他請。”

何顧一手默默地牽著洛祺,另一隻手搭在連老師的肩上,笑著說道。

“好好好,連老師別和我爭,這頓我請客!”

說完,他還調皮地拍了一下洛祺的屁股,然後在洛祺反應過來之前,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跑了出去。

———

在那座奢華而碩大的別墅裡,傳來一陣刺耳的吵鬧聲:

“闞銘!你給我說清楚,他們為什麼不把何顧過繼過來?”

孫一瑾的聲音尖銳而憤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強烈的不滿。

闞銘坐在沙發上,右手撫著額頭,顯得有些疲憊。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安撫道:“一瑾,你先別激動。不管何顧過不過繼過來,對我們的大業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說著,闞銘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遞給孫一瑾,繼續說道:

“我今天去學校了,你知道嗎?何顧和何忱那父子倆竟然在學校大打出手,還鬧到了警局。闞淣那個戀愛腦,真是個沒用的廢物!你就別生氣了。”

孫一瑾聽到這話,原本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跨坐在闞銘的腿上,下巴輕輕靠著闞銘的肩膀,眼神如絲般柔媚地看著他,輕聲說道:

“我只是覺得他們既然不愛何顧,為什麼還要留下他,我懷疑這裡面有點問題。”

闞銘的手輕輕撫上孫一瑾的頭髮,溫柔地幫她整理著髮絲,安慰道:

“你都能想到的問題,我怎麼可能沒想到呢?闞淣那個傢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居然過去把何忱給放出來了。

可憐的何顧,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就只有他一個人,後來還是他的同學過來了。

不過你別擔心,那個老不死的,如果他還不死,我會採取必要的措施。”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闞銘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他迅速起身,朝著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