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顧看著他們離去,拿著水果刀慢慢的朝著何忱逼近。

“何顧!你真是膽子大了,你要弒父嗎?”

何忱嘴上說的很硬氣,但是雙腿還是不聽使喚的往後退。

何顧給他逼近角落裡,把手中的水果刀朝著何忱耳邊一掌的位置扎去。

“何忱,我多希望你不是我的爸爸!”

何忱早就被嚇傻了,這麼多年來,何顧第一次喊何忱的大名。

“還有!你再在家裡打麻將,見一次我打一次!”

撂下狠話後的何顧毅然決然的摔門離去,讓王管家去地下車庫開車。

“少爺,去哪?”

“去我舅舅家。”

坐在車上何顧一直在思考,他一手託著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急忙抹了一把眼淚,又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少爺,您別哭了。”

“王管家,媽媽出軌爸爸完全可以離婚,不愛我也可以直接離開,可為什麼要傷害我?”

王管家看了一眼後座上故作堅強的少年,儘管他知道是什麼原因,卻不能告訴他。

“或許他們有苦衷呢?”

何顧吸了吸鼻子,沒有接王管家的話,他明顯不相信王管家。

在一個紅燈路口,何顧看著旁邊車子裡的男孩,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天兒,你不要把頭探出去,會受傷的。”

“可是媽媽我暈車。”

女人輕輕的撫摸著小男孩的頭:“你靠在後座椅上,不要把頭探出去,好不好?”

前面開車的男人看了一眼小男孩,故作兇狠道:“天兒,你再把頭探出去,爸爸就把你扔出去了。”

小男孩生氣的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

他突然朝著何顧笑了笑:“大哥哥,你怎麼哭啦?”

何顧摸了摸自已的眼睛,沒有淚水。

“哥哥沒有哭。”

“可是哥哥的眼睛紅紅的,像孫悟空的屁股一樣。”

何顧被他的話逗笑了,何顧正準備回覆小男孩的話,直行道的綠燈亮了。

臨走了小孩探出頭,朝著何顧大聲道:“大哥哥!不可以哭哭,要開心,世界很美好哦!再見了,大哥哥,記得要開心!”

聽著漸行漸遠的聲音,何顧彷彿被小孩子治癒了一般,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嘟嘟嘟嘟嘟”

一個女人站在落地窗前,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

“他又去找他舅舅了?”

“好,看緊闞銘,別讓闞銘傷害他。”

“我當然知道,目前只能委屈一下他了。”

女人結束通話電話,拿起桌上的咖啡,半坐在辦公桌上。

一身西服顯得非常幹練,她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思緒飄向了遠方。

———

何顧下車徑直朝著舅舅的家走去,王管家沒有離開,只是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熟練的輸入密碼,開啟門看見舅舅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飯,一家人其樂融融。

舅舅看見何顧有一瞬間的愣神。

闞帛夕站起來朝著何顧走來,熟練的拉著他的手,在餐桌前坐下。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舅舅擺了擺手,舅媽拿了一副碗筷放在何顧面前。

“何顧啊,是不是還沒吃飯,舅媽剛做的,嚐嚐好不好吃。”

何顧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土豆:“好吃,很香。”

闞帛夕知道何顧又和姑父吵架了,每次一吵架就來他們家,他一直給何顧加菜。

“哥,你快吃,我聽我們班主任說你這次拿了省奧數第八名,你可以吃晚飯給我補課嗎?”

舅媽踢了闞帛夕一腳:“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上來就讓你哥哥給你補課?”

何顧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關係的舅媽,等下吃晚飯給帛夕補一下課就好了,沒有多少時間。”

闞帛夕吃了幾口就吃飽了:“哥哥,我先去去樓上把習題做一下,等下你吃完了幫我解答一下我不會的題哦。”

何顧寵溺的看著闞帛夕:“好,去吧。”

舅媽見兒子走了,坐在何顧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背。

“何顧,要不讓你媽媽把你的戶籍過繼過來吧?舅媽真的不忍心看你這樣子。”

何顧本來也沒什麼胃口,扯出一抹強顏的笑:“沒事的舅媽,我先上去給帛夕補課去了。”

說完就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舅媽聽見關門聲,立馬收住了自已的笑容。

“闞銘,家產到底能不能拿到?”

舅舅握緊了筷子:“老婆,你別擔心了,肯定能拿到的。”

孫一瑾坐在闞銘的腿上,敲打著他的胸膛:“這都多久了,老爺子怎麼還不死?能不能把他氧氣罐拔了?”

闞銘抱著孫一瑾的手收了收:“闞淣這個賤人,給爸病房外面整的全是保鏢,怎麼可能?”

“你這還得讓我和孩子等多久?”

闞銘斜睨著孫一瑾。

“你著什麼急?老爺子遺囑上寫的清清楚楚要男的繼承家產,她闞淣不就在等老爺子醒來改遺囑嗎?”

孫一瑾聽罷站了起來,踢了一下桌子。

“真可惡,最重要的是還得裝出對何顧很好,我現在真是討厭極了你那個妹妹!”

闞銘站起來摟著孫一瑾,安撫的說著:“沒關係,聽他們說老爺子醒不過來了,最多用藥還能吊著他三個月的壽命。

我們就再忍三個月,到時候他還不死,我就要用強制措施了。”

孫一瑾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轉過身雙手摟著闞銘的脖子,親吻了他的臉頰。

何顧原本還在給闞帛夕講課,苗霏這時打來了電話。

“何顧,我奶奶丟了,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啊,她有阿爾茲海默症,我怕…”

“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你彆著急,等我過去我們一起去找。”

結束通話電話何顧摸了摸闞帛夕的頭:“帛夕,你先做其他的,不會的拍照發給我,我朋友這邊有點事,哥哥先走了。”

“好,你先走吧哥哥。”

闞帛夕笑起來臉上有著好看的酒窩,何顧捏了捏闞帛夕的臉蛋,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舅舅,舅媽,我朋友奶奶丟了,我先走了。”

闞銘還裝好人道:“需不需要舅舅幫忙?”

“沒事舅舅,實在找不到我會聯絡您的,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