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日光灑落山脈大地。

一大早,Marcia就迫不及待地敲響了楚肆的門。

“楚肆楚肆,咱們去玩滑翔傘吧!我想試試飛行的感覺!”

在她鍥而不捨的敲門聲中,楚肆耷拉著眼皮開門。

她先是打了個呵欠,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這麼早啊。”

Marcia進門後,就把楚肆往盥洗室推,“快去快去!我要你帶我飛。”

楚肆無奈地開始洗漱。

二人吃過早飯,很快再次來到昨日飛行的斜坡上。

楚肆和Marcia穿戴好裝置,趁著風力開始起飛。

隨著風力加大,滑翔傘越飛越遠。

在楚肆操控下的滑翔傘,就像是隻聽話的鳥兒,帶著她們穿過雲海,飛過山脈,劃過大海,飄過草地。

Marcia全程興奮不已,端著相機開始咔咔拍照。

兩三個小時的飛行後,楚肆帶著Marcia回到了起點處。

剛一降落,Marcia就忍不住蹦跳起來,“耶!原來這就是大神級別的飛行嗎?原來真的有人能做到從哪裡起飛,就在哪裡降落的……”

Marcia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顯然對剛剛的飛行體驗很滿意。

這時,溫宸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蹦了出來。

他朝楚肆二人靠近,眼神往周圍飛行的人們身上瞧,最後落在了楚肆身後靜靜躺著的滑翔傘。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在想什麼。

“額,這個好玩嗎?”

乾癟得毫無營養的話,從溫宸口裡跳了出來。

Marcia對溫宸雖然還是有些怵,但他畢竟救了她,Marcia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再加上剛剛玩得盡興,此刻心裡還有些愉悅。

她笑著道:“好玩兒!雖然不知道其他教練的技術如何,但剛剛楚肆帶我飛的時候,那感覺真是棒極了!”

聞言,溫宸看向楚肆,眼中流露出幾分渴望,“我也想飛,可以嗎?”

楚肆正在脫裝備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他,“當然可以,不過在有經驗前,最好還是找人教你,掌握了理論後再說。”

溫宸上前幾步,幾乎就要貼在楚肆跟前,“你可以教我嗎?可以直接帶我飛嗎?

Marcia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卻只是張了張嘴,並未出聲。

楚肆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裝備脫了下來,隨意安排一直等在這裡的專人,把東西收了。

“我是野路子,我的路數不適合你,”她帶著楚肆往回走,嗓音慵懶,“不過可以給你介紹專業俱樂部的人教你。”

楚肆的言外之意就是——

婉拒了哈。

但溫宸聽不出來……

“可是你很厲害,比其他所有人都強。既然要學,自然是找最厲害的人。”他快步跟上,眼睛裡閃著星星,“你就教我,好不好?”

他快步跑到楚肆跟前,倒著走,“我一定會是個很好的學生,很快就能學會……這樣,你只教我一次,就一次,這樣也不行嗎?”

楚肆瞥了他一眼,神色未有變化,卻繞開了話題,“正常走路,這樣危險。”

聞言,溫宸的唇角翹了翹,雙眸仍舊亮晶晶的,“這算什麼,我還能倒著跑呢。”

說著,他開始加速,當真是倒著就要跑起來。

但他只倒著跑了三步,就被迫停了下來。

砰——

溫宸的腦袋撞到了路燈杆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下意識捂著頭,彎下腰,嘴裡罵罵咧咧。

楚肆看著他這套滑稽的動作,露出一抹惡趣味滿足的淺笑,“可以教你,不過要等吃過午飯。”

溫宸驚喜抬頭看向楚肆,“不準反悔,我們一起吃飯,吃了就過來。”

楚肆可有可無地點頭。

她看了眼溫宸那雙氤氳著薄霧的狐狸眼,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

很快,楚肆三人吃過午飯後,又回到了斜坡上。

Marcia雖然還有幾分想飛的興致,但更想抓住機會,拍拍楚肆起飛和降落,所以也就待在原地,靜靜看著二人準備起飛。

楚肆擔任了教練的角色,帶著溫宸準備起飛。

“準備好,抓住傘繩,一邊往前跑,一邊大力拉起主傘,然後……”

二人成功起飛,開始在空中穩健地飛行。

溫宸抓著傘繩,聽楚肆的指揮,開始操縱滑翔傘旋轉、加速等操作。

他的確很有天分,除了剛開始的手忙腳亂之外,他很快就掌握到了精髓,開始了正常飛行。

溫宸狐狸眼中閃爍著興奮。

他終於又可以在天空中翱翔了。

與以往他動用能量的飛行不同,這種憑藉滑翔傘的滑行有種束縛感。

但這種新奇的體驗,讓溫宸感到新鮮,甚至有些入迷。

更何況……

興奮上頭過後,溫宸不自覺地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背後。

他們離得太近了,僅隔著一層副傘包的距離。

儘管面前的狂風吹拂,耳邊也是簌簌風聲,但溫宸就是感受到了身後的傳來的溫熱。

他抓著傘繩的手鬆開,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

“專心控傘。”

楚肆的聲音,逆著風飛到了溫宸耳朵裡。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地疏懶,帶著幾分無奈,卻讓溫宸捂了捂耳朵。

他嘴裡不知道嘀咕些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重新抓住傘繩,“咳,好。”

說罷,溫宸抓著傘繩開始操控滑翔傘,飛躍山川河海。

飛著飛著,溫宸不自覺又想起了昨晚,楚肆的手在他背後撫摸著……

記憶翻湧而至,溫宸覺得自已背後開始有些微微的癢,像是被人輕挑地觸碰著。

溫宸扭了扭,想掙脫那股子癢,卻沒有絲毫作用。

“你怎麼了?”楚肆見他不自在地扭著,問出聲。

溫宸回頭瞪了她一眼,“還不是你!”

楚肆眨巴眼,語氣疑惑,“我?我怎麼了?”

溫宸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覺得身上,尤其是昨晚被楚肆觸碰過的地方不痛快。

他想罵人,心底卻又有些彆扭,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憋了半晌,溫宸才憋出一句話,“你昨晚給我的藥是不是有問題?”

楚肆疑惑,“嗯?”

溫宸抓著傘繩的手就要鬆開,下一瞬又抓緊,“我背後和脖子有些癢……”

“所以?”

溫宸抓著傘繩的手越發攥緊,轉過頭不看楚肆,理直氣壯道:“既然你的藥有問題,那你給我撓一下止癢。”

楚肆有些苦惱的聲音響起,“既然藥有問題,那就不要輕易抓撓吧。”

“我都說了,讓你……”

溫宸的話沒說完,就察覺後頸被一道微涼觸碰。

他所有的話被那道涼意堵在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