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勝男猛地一回頭,果然有個男人神神秘秘地探頭看他們。

“你是誰?”梁永才立刻過去,拉住那個男人的衣袖。

“唉,別急,這是我的名片。”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透明的盒子,裡面裝了滿滿一盒薄薄的卡片。

他從裡面掏出一張,點頭哈腰地遞到梁永才手中,看到身後的祝勝男,又三步並作兩步快跑到她身邊,將名片遞了過去。

“星探?”他們異口同聲發出感慨。

“對,我就是著名娛樂公司華娛的星探,想問一下這位小姐有沒有意向加入我們公司。”他諂媚地笑著。

“我?”祝勝男幾乎不可置信,她對自已的長相非常瞭解,絕對不可能是能夠成為女明星的程度。

“是您。我叫Jimmy,你可以叫我Jim。”他又重複了一次。

“我說吉姆,你要籤咱們勝男做什麼?歌手還是演員?”梁永才半信半疑。

“都不是。我要籤她做畫家。”Jim打了個響指。

“畫家?”他們異口同聲。

這年頭,做愛豆的有會唱歌的、會跳舞的、會演戲的,還是頭一次遇到需要會畫畫的。

“實不相瞞,我們公司是個新型的娛樂公司,那些什麼唱跳歌舞團已經過時了,我們準備推出一個以藝術為主的藝人團隊,正缺一個像你這樣會畫畫的。”Jim長得便是個討喜的模樣,說起話來也是悅耳動聽。

“這是什麼團隊啊,我怎麼聽著不怎麼對勁呢。”馬爍皺著眉頭,他對眼前這個所謂的星探似信非信。

“當然是真的。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啊。”Jim把話撂在了這裡,“如果你決定了,就打上面的電話給我。”

說完以後,他便消失在了暗夜盡頭。

“不過這件事確實很蹊蹺,他怎麼知道你畫畫好的呢?”梁永才雖然不算聰明,可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

我在一旁暗自發笑:“天上哪有白掉的餡餅,還不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

祝勝男的眼神堅定起來:“不管是真的假的,只要能夠試一試,我儘管去嘗試看看!”

“小心別被騙了!”馬爍滿臉擔憂。

“放心吧,騙不了我。”祝勝男躊躇滿志。

“我支援你!不過,你萬事小心!”梁永才對她笑了笑。

幾天後,祝勝男便毅然決然簽了華娛公司。這一次,她沒有問過任何人的意見,只是堅持自已內心的想法。

她是不幸的,她卻也是幸運的,至少,身邊人都無條件支援她的選擇。

只是,自從自已交了幾幅作品之後,便再也沒有了音訊。

祝勝男隱隱有些不安,她想起馬爍的提醒,該不會這次真的遇到騙子了吧。

她魂不守舍地過了幾天,終於忍不住給Jim打了電話。

“我想問為什麼現在還沒有給我安排工作呀?”祝勝男儘量讓自已的語氣冷靜溫和。

“哦,你再等等,馬上就有了。”對面是冷冷的回答。

“等等要等到什麼時候?馬上是多久?”這會兒祝勝男有些著急了。

“過幾天吧。”Jim繼續打著哈哈。

祝勝男知道,多說無益,她結束通話電話,心亂如麻地在手機上翻看著新聞資訊。

當翻到娛樂新聞的時候,這樣一條新聞映入了眼簾,讓她幾乎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當紅女星艾莎修身養性,學習繪畫趕超專業畫家。”

下面的配圖居然是她當初發給經紀公司的那幾幅畫。

“怎麼會這樣?”

祝勝男隱隱感覺到自已掉入了陷阱,當她再次撥通Jim的電話的時候,就聽到對面不耐煩的聲音:“大小姐,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如果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了,ok?”

“你們為什麼把我的畫給其他人?那是我的作品!”祝勝男失去了耐心,她再也沒有好臉色給他看了。

“你的畫?你是說艾莎畫的那幾張?你別忘了,當初合同上寫的明明白白,你的所有作品都為公司所有。”對面的聲音囂張起來。

“可是那是我的東西!”祝勝男的聲音哽咽了。

同樣百思不得其解的還有我,明明我的法力已經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照理來說是絕對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怎麼會陰差陽錯造成這樣的結果?

我正疑惑之際,眼前卻突然浮現出月老的臉來。

“是你?”我突然茅塞頓開,“這一切是你做的手腳?”

“捲簾將軍,我在救你!”他語重心長對我說。

“讓我去救祝英臺的也是你,現在百般阻撓的也是你,真是搞不懂。”我已經有些生氣。

“你知不知道,你擅自拿天庭寶庫裡的東西給她,不僅是在自尋死路,也會害了她!”月老痛心疾首。

“此話怎講?”我本是一片好心,怎麼會辦了壞事呢?我不明白。

“你自已看吧!”月老嘆了口氣,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面鏡子來。

我湊過去瞧了瞧,畫面中便出現了祝勝男的臉來。

“這是我沒有參與之前本會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月老說著,又一次長嘆一口氣。

我看到祝勝男因為驚天動地的繪畫天賦被著名畫家相中,日日帶在身邊,我看到她很快成為了全城的熱話,大家都在討論這個不同凡響的天才少女,我看到她功成名就,在許多人的眼中成為了正能量偶像。

“有什麼問題?”我思來想去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當然有問題,你看下去!”

她的手裡始終緊握著這支筆,彷彿一刻也不能停歇,她的腦海中源源不斷冒出新的創意,只要不把它落實到面前的紙張上,便是一刻也不得罷休。

她的雙眼熬得通紅,已經幾天幾夜沒有閤眼了。任憑是誰的勸阻也絲毫不管用。

“勝男,你休息一會兒吧,這樣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梁永才勸她。

“不行!我還有很多稿子要交,現在我已經完全離不開這支筆了,一旦放下它,我的靈感就開始枯竭,我的思維就開始停滯,我必須要爭分奪秒,一定要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要把我所有的想法都畫下來。”她幾乎瘋狂地抓著自已的臉,直到把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好像是破碎的衣服上打上的補丁。

“怎麼會這樣?!”我驚訝地大喊。